第三十九章盛世上



“你這個隻會偷襲的卑鄙小人……”宋徽宗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那頁符紙上的文字突然閃亮起來,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照射在宋徽宗的頭頂之上,我想他既然是個鬼魂,那就是肯定見不得這種光的。

果真不出我所料,他真的動彈不得了,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幾隻毛筆也紛紛墜落在地上,在精緻的地闆上甩出幾塊大大的墨漬。

“混蛋!”宋徽宗披頭散發地站在原地,此時卻無計可施。“暗箭傷人的小人。”

随着畫筆的墜落,那團制造畫中境的濃墨也随之崩解,化爲一團黑煙在寝殿内飄散。左道長緩緩從那團黑煙中走了出來,看得出他體力消耗了許多,整個人的臉色都枯燥了許多。

“幹得好。”他緩緩撐開背包,綠玉迅捷地又跑了回去,消失地背包那方寸之中,小小背包傳來深不見底的吼叫。

“你們兩個小人,還真是厚顔無恥,用這種方式偷襲。”宋徽宗對我們輕嘴薄舌,眼神鄙夷至極。“若不是我已經死了,你們早就被我攪成墨汁了。”

“宋徽宗,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的道行如此高深,不亞于任何一個頂尖修道者。”左道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可笑,我先是一個道長,再是一個畫家,最後才是一個皇帝。是你們這些俗人都錯看我而已。”

“不過現在你已經輸了,快把我們所有人放出去,我還可以考慮給你揭下符咒。不然你就等着煙消雲散吧。”

“真是可笑。”宋徽宗突然讪笑起來,他仰頭長嘯,黑發飄揚,那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洞穿我們的内心。“你困住我又有何用?我不施法破解,你們所有人都别想逃出去。有你這個道長在這畫中境中陪着我,正和我意。”

這句話戳到了我和左道長的軟肋,這畫中境的出入完全是由宋徽宗控制的,我們雖然暫時控制住了他,但如果他執意不肯把我們放出去,我們也是于事無補。至于左道長那煙消雲散的恐吓,其實隻是壯壯聲勢而已,因爲如果宋徽宗真的消失了,那我們這輩子都别想再出去了。

主動權完全在宋徽宗手中,我和左道長都心知肚明。

“夫君……”師師突然從寝殿的角落跑上前來,緊緊地抱住了宋徽宗。“求求你了,醒醒好嗎?”

“師師……你終于肯叫我夫君了。”宋徽宗臉上露出一絲溫情,他深情地望着自己生前的妻子,想去抱她卻伸不出手掌。“我一直很清醒。”

“夫君,我們因爲過錯而遭到了上天的報應,與他們無關,你爲何要一直作惡呢?把他們都放出去,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師師淚汪汪的眼睛盯着徽宗,片刻也不肯移開。

“與他們無關?”宋徽宗冷笑了兩聲。“師師,你可知道這些後人是如何評價我們的?我們在他們眼中就是代表着恥辱。”

“他們說什麽我早就不在意了,我們都是死人了,又何必再在意這些呢?”說着師師輕輕吻向了宋徽宗那薄薄的嘴唇。“放了他們吧。”

這一吻比左道長那高深的法術還要有力量,一瞬間宋徽宗的氣就消解了一半。“師師……我想讓這些人都圍繞在你身旁在服侍你,我想讓你過皇後的生活,生前沒法滿足你,我想在這畫中境中補上。”

“夫君,我從來沒想過要做什麽皇後,你既然能夠不在意我的出身愛上我,那我再要個尊貴的身份也沒有意義了。”師師輕撫着徽宗的臉頰,溫情脈脈地看着他。“以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一家人?”宋徽宗有幾分疑惑,他此時并不知道蘇兒一直就藏在這寝室内的一個角落裏,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來到了這裏。

“蘇兒,你快過來。”師師轉頭望向寝殿的角落,此時蘇兒正怯生生地藏在一根柱礎的後面,怯生生地看着師師和宋徽宗,隻露出半個腦袋。

“蘇兒……”宋徽宗驚愕失色地望向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睑裏生起一層薄薄的霧氣。“蘇兒……”

“聽話蘇兒,快過來見過你的父皇。”師師苦口婆心地念叨着。“你父皇這一千多年,一直都在念叨你的名字。”

蘇兒小心翼翼地從柱子後鑽了出來,兩隻小手在反複揉搓着,眼神不安地來回跳動,遲遲不敢向前邁步。

當宋徽宗看到蘇兒那乖巧可愛的樣子時,他整個身體都在抽搐,我知道他想一下子沖出去抱住自己的女兒,可是現在他卻像個木頭一般一動也不能動,隻能心急如焚地望着。

“蘇兒,我的小公主。”宋徽宗哽咽起來,聲音震顫不安。“快到父親這裏來,讓我抱抱你。”

“蘇兒,你忘了父親帶你一天吃遍汴梁美食了嗎?”

“父親……”蘇兒仿佛回憶起了什麽,她突然流起淚來,一邊哭着一邊朝着宋徽宗和師師跑去,幾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緊緊地抱住宋徽宗的腿,抓着他的皇袍,片刻也不願松開,眼淚把那本來就單薄的袍子浸得淚痕斑斑。

宋徽宗看着自己女兒傷心的樣子,眼淚泓泓而落。“乖,蘇兒。”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無法擁抱的痛苦,無助地向左道長呼喊起來。“道士,快把我身上的符紙拿掉吧。”

“那你會把那些人放出去嗎?”

宋徽宗哪還有心情再與道長解釋這些,他現在早就開始魂不守舍了,隻想趕快摸摸她女兒的頭發,掐掐她的臉蛋。

“你……你快點放開我,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宋徽宗悲鳴道。“算我求你。”

“左公子,你先把我夫君身上的咒解開吧,他這人不會說謊的。”師師流着淚哀求道。

左道長遲疑了片刻,還是選擇放宋徽宗一馬,他緩緩走到宋徽宗身後,麻利地揭下那頁畫符,宋徽宗身上那件光芒瞬間消逝了。

宋徽宗顫抖着彎下腰,把女兒的手捧在自己手心裏,當看到蘇兒手背上那紅紅的刻字,他眼眶慢慢濕潤了。“蘇兒……我的女兒。”

他緊緊把蘇兒抱在懷裏,不停淺吻着她的臉頰,剛剛那桀骜的神态再也找不回來了,留下的隻是一臉的落寞,和落寞之後重燃的悸動。

“父皇,父皇。”蘇兒依偎在他的懷裏不停地重複着同樣的話。

“蘇兒,我當時孤注一擲,把你帶入了《韓熙載夜宴圖》的畫中境中,當時隻是幻想着有一絲希望能夠以後再見到你。”那溫文爾雅的皇帝此刻早已顧不得任何儀态,他越抱越緊,就像不能失去的寶貝。“上天一直在戲弄我,折磨我,沒想到這一次它終于肯開眼了。”

“父皇,原來是你把我帶到韓爺爺那裏的。”蘇兒涕淚俱下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情,然後把頭轉向了我。“還要多虧了大哥哥我才能從那裏出來,父皇你快把大哥哥放了吧,他對我特别好。”

宋徽宗側眼看了我一眼,然後緩緩地松了口氣。“罷了罷了。”

他手指一揮,纏繞着我身體的那墨汁彙成的繩索一下解開了,一直處于騰空狀态的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忍不住哀嚎了一聲,左道長是修道之人,自然能夠抵擋住宋徽宗的法術,可我一個肉體凡胎之人又如何抵擋得住?剛剛宋徽宗隻是輕輕推了我一下,已經足以讓我渾身疼痛難捱了。若不是我身上還挂着左道長給我的那枚銅錢,估計早就遍體鱗傷了。

“大哥哥!”蘇兒連忙跑到我身邊,用她那松軟的小手用力扶着我。

我幹咳了兩聲,倚在柱礎旁休息片刻,感覺身體在慢慢恢複。

“夫君,蘇兒也回到了我們身邊,我們一家三口過着團圓的生活,這已經是上天給我們最大的恩賜了。”師師依靠在宋徽宗身旁,在耳畔溫婉輕盈地喃喃。“我們都是鬼魂,更應該知道做了鬼之後一家人還能重聚是多麽的難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迹。”

宋徽宗把師師攬入懷,眼睛微微閉合,思緒萬千。

“把那些無辜的人放了吧,夫君,有你和蘇兒陪着我就足夠了,我不需要什麽侍從奴隸,我也不想過皇後的生活。”師師信誓旦旦地說。“以後我們離開這裏,就在汴京的小巷裏過老百姓的生活,這個我們生前不能完成的願望就讓它在這裏實現吧。”

“好……好……”宋徽宗看着懷中的妻子,似乎也回憶起了曾經。“本爲西南風,何以入君懷。就讓我們去過那樣的生活吧。”

他釋懷地朝左道長揮了揮手,緩緩慨歎道。“如果那些人執意要走,就讓他們走吧。不過師師你要知道,我所創造的這個幻境是極端美好的世界,他們離開了這裏,一定會後悔的。”

師師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巴,隻用深情地眼神望着他。“那是他們的選擇,我們不要再過問了好嗎?”

“好……這次聽你的,師師。”他輕輕把師師的額頭埋入懷中,像是一個最熟練的動作。

就這麽緊緊地摟抱在一起。

開始用沉默代替所有的甜言蜜語,

在這金碧輝煌,一如往昔的宮殿裏。

在這歲月更疊,幾度夕陽消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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