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蜀州林大善人?”趙傲延走進房間,第一眼看去便被林争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吸引了目光。
“什麽大善人,隻是幫了朝廷一個小忙而已,在下林争。”林争笑道介紹自己。
“林小友當真是年少有爲啊。”趙傲延恭維道。
“您又何嘗不是呢?”林争回道,二人相對大笑起來。
“卻不知蜀州爲何要進購這種水稻?據我所知蜀州的土地似乎并不适合種植水田稻。”趙傲延仿佛閑聊一般詢問林争,但或許是林争太過敏感,竟然從趙傲延的身上察覺到絲絲不對。
“自然是因爲旱稻産量并不太好,想從一些河岸處嘗試這水田稻,說不定能解決蜀州的饑荒問題。”林争一臉苦笑,蜀州平日裏尚還好些,生産力雖然不及申州,但是也是行商大州,但天有不測風雲,蜀州的稻種實在嬌弱,一點風雨便會顆粒無收,所以林争這樣說也并無錯誤。
“既然林小友這樣說,那便是爲了蜀州百姓,我願意将我手中最好的種子全部賣出,價錢我就出這個價怎麽樣?”趙傲延不似先前那憨厚男子,而是直接給出了一個極低的價格,其中利潤已經不太明顯。
“那我還要替蜀州百姓多謝趙盟主了。”林争抱拳大笑說道。
“這也是爲了我自己,百姓疾苦,我們這商行也不好做不是?”趙傲延一臉灑脫,仿佛絲毫不在乎什麽世俗名聲。
這種狀況又讓林争心中生疑。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帶銀兩來這裏取貨如何?”林争問道。
“自然可以。”趙傲延含笑點頭,這時有人敲門說夫人來此想讓趙傲延快些過去,于是趙傲延隻好對林争讨饒。
“林小友,我夫人從未這般來找我,此次定是有什麽要緊事……”趙傲延說着等待林争下文。
“既然如此,那趙盟主快些過去吧,生意談完,我也準備離開了。”林争順着台階說道。
之後二人共同走出房間。
離開鬥金商盟,林争憂心忡忡的回到九門客棧,隐約中林争覺得趙傲延此人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裏林争卻說不出口。
正在林争苦惱時,此地一間來福酒樓的樓主到此尋找林争,同時攜帶從蜀州傳來的書信一封。
林争打開書信隻見其上寫着,蟾蜍有變,速回六字,心中啞然當日問道宗一戰林争将道拂塵與那蟾蜍一并繳獲關押在李府之中,怎麽突然出現了異變?
“等閻良回來,我們便回蜀州。”林争與沈悅亭說道,原來就在剛剛趙夫人來找趙傲延的時候林争便派遣閻良去偷偷查探趙夫人與趙傲延的底細,然而這麽久了閻良卻遲遲未歸……
“悅亭你……罷了。”林争張了張口又道了一句罷了,他本想讓沈悅亭去尋尋閻良,但是閻良都應付不來的危險沈悅亭更加應付不來,去了也是平白犧牲而已。
“閻良不可能會被發現……”林争對閻良的隐匿之術有絕對的自信,那隻能說明從三人進入申州開始,便被人暗中跟随了……
隐約中林争仿佛看到了藏匿在申州的一座龐大勢力,自己三人早已走進了其掌心之中。
幾番糾結,林争還是決定再等等閻良,盡管這座大勢力很可能已經派人前來刺殺自己。
“悅亭,你先回蜀州。”林争對沈悅亭說道。
“這是爲何?”沈悅亭尚還搞不清楚狀況。
“讓你走就走,回頭我再跟你解釋。”林争皺眉,起筆寫下一封書信,讓沈悅亭帶回。
沈悅亭懵懵懂懂懷揣書信便朝着城門行去,看着沈悅亭遠去的背影,閻良的潛行術倒真讓沈悅亭習得三分。
之後林争坐在靜室内靜靜等候,一直到手中滾燙的茶盞變爲冰涼,閻良都沒有出現在林争身邊。
就在林争糾結要不要離開時,一絲血腥味傳入林争鼻腔,警覺中林争立刻來到床邊拿出黑刀。
黑刀入手冰涼,讓林争的腦海也清醒幾分,他連忙來到窗前,發現大廳内已經是伏屍遍地,血腥味由此而來。
随着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臨近門前,林争已經沒有退路,就在其準備拼死一搏時,閻良突然從身後捂住了林争的嘴。
“噓!”閻良衣衫有多處破損,嘴角有鮮血流出,看樣子的确是在鬥金商盟出了意外。
閻良見林争果然在,不禁露出苦笑,他原本可以輕易退走,但是他知道林争一定會在這裏等自己,所以他冒死來救。
林争見狀也知道自己的當局者迷了,當時就應該立刻與沈悅亭退走。
但是此時多說無益,二人隻能殺出去了。
嘭!林争房門被人踢開,無數武者破門而入将林争閻良團團圍住,而趙傲延則跟在後面緩緩走入。
“又見面了林小友,貨款帶來了嗎?”趙傲延笑道。
“能看出是什麽宗門嗎?”林争仿佛沒有聽到般轉問閻良。
閻良點點頭“斬神宗,千萬不要被斬神訣傷到了。”
林争點點頭,斬神訣是專門針對元神的武學,不傷卻傷元神,而武者的元神稍有損壞,便是萬劫不複。
“哼。”趙傲延冷哼一聲“沒想到,聞名蜀州的林大善人竟是天師閣閣主,既然來到了斬神宗的地界,那就不要走了。”
說話間,趙傲延猛然出手雙指直指林争,正是斬神訣中的技法斬神指。
“當我不存在?”閻良見其想要越過自己殺掉林争立刻大怒,竟然是閃身間便來到了趙傲延身前,狠狠朝着那斬神指揮出一拳。
趙傲延見狀眉頭微皺,隻得收力不與閻良硬碰,他以爲閻良是一名刺客,卻不曾想其戰鬥方法如此剛猛。他這仙人撫頂二十竅的實力卻也不敢與閻良四十竅硬撼。
“你保得住他?”趙傲延察覺到另一股氣息到來冷冷一笑,大局已定。
“又來一個。”林争皺眉,而且從氣息上看來對方實力不弱,恐怕同樣是四十竅修爲,二人今天面對的已經是死局了。
“屬下定護天師周全。”閻良聲音依舊沉穩。
林争點點頭,提着縱橫江湖幾十年的瘋魔刀,絞盡腦汁想要尋一條出路。
嘭,一聲巨響傳來,九門客棧第三層的房頂被整個掀開,林争擡頭看去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冷冷注視自己。
“來了。”林争喃喃,這是一名與閻良實力相當的高手,再加上趙傲延……
林争隻期望沈悅亭能夠将書信帶回,其上寫的盡是自己身死後天師閣的去從。
林争早已打理好一切。
“殺。”那中年男子冷冷說道,同時一躍而起朝着閻良狠狠砸來。
閻良猛地朝上越起與其鏖戰在一起,趙傲延冷冷的看了一眼林争,将林争交給了手下之人自己去與那中年男子聯手戰閻良。
林争提着瘋魔刀自然不能辱沒了瘋魔刀的名聲,盡管此地二十餘人皆是金丹修爲,但是林争仍是靠着瘋魔刀法與衆人酣戰。
這一戰打的持久激烈,幾乎将整座九門客棧變爲廢墟,踏着滿地屍體,林争與閻良漸漸落入了下風。
又過去一炷香的時間,林争身上已經多處負傷,就連元神也被斬了一刀,此時感知已經出現問題,幾乎立刻就要死在此地。
閻良那邊也相差不多,兩名仙人撫頂聯手閻良自然也吃不消。
“結束了?”林争單手持刀,元神破損讓林争看不清眼前景象,隻覺得天空中似乎有一道金光飛來,随後便倒地昏迷。
等林争再度醒來已經是在一處山洞中,一旁的篝火上正燒着熱水還有烤魚,篝火旁是一身衣衫破損的王子軒正在細細研磨草藥。
“天年,你醒了?”王子軒見狀将研磨好的藥草敷在林争胸口上,那是一道皮肉外翻幾乎見骨的可怕傷口。
林争忍着劇痛沒有吭出生,因爲元神被斬在他的眼中王子軒變爲了三道重複人影,說話的聲音都是重複無二。
“你什麽時候來的?”林争忍住頭暈,注意到了另一旁暈倒的閻良。
“他沒事,力竭而已。”王子軒看出林争的擔憂于是說道。
聽見王子軒如此說道,林争頓時松了口氣。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元神被斬現在正處于不斷消散的過程中,我們現在又被困申州無法幫你醫治,隻能是不斷消耗真氣幫你穩固,但若是被發現,我可就沒有多餘的真氣去戰鬥了。”王子軒輕歎一口氣,消息傳給林争時他并沒有想到申州竟然如此複雜,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立刻借了邊疆金鵬将軍的坐騎敢來,才堪堪救下林争。
此時外面正有一名七十竅修爲的高手在追殺他們,王子軒也無法正面硬撼,更何況還帶着兩名傷員?這下可以說是絕境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林争注意到幾人明明深處洞穴之中卻又臨近湖泊,篝火旁的幾條烤魚就是從此而來。
“不知道,我帶着你們跳入流沙河中,就來到了此地。”王子軒看着四周的牆壁,頓時明白了林争的想法,此地的确很像是一座地下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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