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查!”鄭人傑面色陰沉,叫人喚醒了所有住店人員與夥計。
衆人雖然不滿,但是礙于武當山之面,隻好乖乖站出,來到大堂之中。
此時大堂内彙聚了十七名客人與算上老闆在内的八名店内夥計。
就連那童子也饒有興緻的走出房間,端着一盤花生,坐着大堂中一副看戲的模樣。
“剛才有二十二人吃飯,其餘五人呢?”鄭人傑聲音冷厲,雖然年紀尚輕卻已初現峥嵘頗具威嚴。
“我在這。”樓上,那名對童子心懷不軌之人,一邊掙紮着站起,一邊出聲說道。
他被那金玉帝王壓了太久了,緩了好一會才能夠站起身,可仍是覺得全身骨頭松散,幾乎快要散架一樣。
“剩下的四人呢?”鄭人傑再問,面上冰霜絲毫不減,真要比外面風雪更加冰冷幾分。
他是真的急了,那件東西可是武當山上一位重要人物點名花費極大代價求來,若是在自己這裏弄丢了……
鄭人傑不敢去想,他出身低微能爬到武當山道種的位置可不容易,若是就這樣丢了他恐怕要自絕在這裏。
“另外四個是打尖的,兩夥人已經先後離開了。”客棧掌櫃見沒人說話,以及鄭人傑愈發陰沉的面色,隻得站出來。
“明武,齊宣,你們去追。”鄭人傑下令道。
明武齊宣二人就要離開。
“等等!”鄭人傑突然叫住二人“趙薇,張維,你們也去,兩人一組安全一些。”
趙薇張維二人點點頭,背上兩儀匣與明武齊宣二人離開,尋着雪中腳步追了出去。
此時,武當山一行人僅剩下鄭人傑。
人數一少,場面頓時有些紛亂,衆人紛紛叫喊,說自己多麽多麽無辜,列出種種證據,證明自己在做什麽。
“聒噪什麽!?”鄭人傑一拍身邊木桌,那木桌頓時碎成幾片散落到衆人身前,客棧内立刻安靜。
“武當山重寶丢失,一旦發現誰與此事有絲毫幹系知道什麽後果嗎?”
鄭人傑看着在場衆人,想進入每個人的房間一一搜查,卻無一可信之人在此守候,擔心在自己進入房間時賊人将那寶物轉移出去。
童子看出了鄭人傑的擔憂,便放下花生對着鄭人傑說道“小娃娃,你去給我尋來一隻杯子,我便幫你看管住這些人,可好?”
“閣下是?”鄭人傑警惕看向童子。
“我看你身負兩儀匣,那華清老道與你什麽關系?”童子笑呵呵問道。
“閣下認識師叔?”鄭人傑問道。
“說起來也是老相識了。”童子露出與面貌不符的懷舊笑容“你回去跟他提提這金玉葫蘆,他便知道我是誰了。”
“既然如此,便麻煩前輩了。”鄭人傑恭敬取來一隻酒杯,雙手遞到童子面前。
之後便指出一人,先是搜查其全身,随後便進其房間仔細翻找。
童子一腳踩着木椅,單手提起那足有千金重的金玉帝王,自酌自飲起來。
飲酒時,眸子一斜,緊盯其中一人“不要動哦,若是暴露了,武當山的追殺不知你能否消受得起?或者我該問你身後的勢力能否消受得起?”
原本對着客棧大門躍躍欲試的那人聽聞,頓時沉寂下去,不暴露便還有機會。
“你,上來。”鄭人傑走出房門,對着童子點了點頭,随後又指着另一人說道。
那人見狀趕忙上前走上扶梯“小人對武當山隻有敬畏絕無暗害之心,房間随大人查看。”
“嗯。”鄭人傑點點頭,沒有多言,事關重大,他絕不會因爲幾句漂亮話而放水。
仔細搜查完房間後,鄭人傑手中兩儀匣突然一震,同時最外層的青銅軀殼自行爆開。
鄭人傑看着爆開的兩儀匣,又看了看大廳内的衆人,焦急中一咬牙還是奔着客棧外沖去“此地交給前輩了。”
“哦?”正在就着花生喝酒的童子擡頭,正見鄭人傑已經沖出客棧的背影,以及其背在後面,外殼已經自行爆開的兩儀匣,“兩儀匣爆開,看樣子是之前出去的弟子遇難了啊。”
童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蓋好葫蘆的蓋子的同時取下一根始終綁在後腰處的一根一米長的鐵棍。
童子手持鐵棍,對着葫蘆腰身處的窟窿一插,原本的酒葫蘆頓時變爲一柄大錘,且錘重千斤。
“不出來比劃比劃?”童子單手掄錘,指着人群中一名手持一雙棕紅核桃的中年人。
“大人何必呢?”男子一邊把玩着核桃,一邊從人群中走出。
“我也想看看是何寶物能讓武當山第一道子鄭人傑都如此焦急。”童子收回錘子抗在肩膀,巨大的金玉帝王葫蘆比他整個人還要寬厚三分。
“你自己将東西交出來吧。”童子漫不經心。
“在下很難辦啊,我家大人千叮萬囑,不許我把東西弄丢啊。”男子右手始終把玩核桃,語氣中滿是虛假的爲難。
“那就是沒得談喽。”童子皺眉,再次揮舞巨錘砸在地面上,整間客棧都随着巨錘顫上三顫。
圍觀衆人立刻散開,生怕二人交手時一個不小心誤傷自己。而在衆人散開時,卻又有兩人未動,眼神虎視眈眈的盯着童子。
“原來是有幫手,我說你這區區半步仙人撫頂爲何不怕我。”童子對三人嗤之以鼻“兩個半步仙人撫頂,一個命格武者,也能與我這仙人撫頂二十竅叫闆?”
童子掄起金玉帝王,沖進三人之中,翠綠色的金玉帝王化作一道青影,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在中年男子頭頂。
“我要的東西,你給不給?!”童子眼露兇光,一錘便要震碎中年男子全身骨骼。
中年男子手中兩枚葫蘆飛速轉動,形成推力硬撼童子一錘,在兩條小腿下沉到地面之下後,竟然真的接住了這一錘。
一大口鮮血從中年男子口中噴出,童子皺眉中想抽出葫蘆時中年男子手心竟然爆發出詭異吸力,任由童子一身力量如何剛猛霸道,竟然無法挪動葫蘆絲毫。
“混元真經!”童子驚訝,卻來不及抽出葫蘆,另外兩人已經殺到近前。
童子見狀不禁惱火,自己一個仙人撫頂竟然如此狼狽,于是不閃不避直面二人,隻要将一身火氣盡數釋放。
就在另外二人手中長劍即将刺到童子時,一聲巨大轟鳴響起,那二人直接翻飛出去口吐鮮血再站不得。
“奪我兵器?”童子眼中殺意橫生,自己堂堂仙人撫頂,竟然被三個天人五境逼的用了真氣,簡直是奇恥大辱。
于是他一把奪回金玉帝王,再度砸下時已無戰力的中年男子頓時化爲一灘血漿。
而血漿中,僅有兩枚核桃與一隻青銅著稱的小球安然無恙。
童子撿起兩枚核桃,發現其上靈氣已失,想來中年男子正是靠着這兩枚核桃才有如此戰力。
随後童子撿起青銅球體,拿在手中時童子立刻知道球内是何物品,也知鄭人傑爲何會如此焦急了。
于是童子帶着青銅小球走出客棧消失在風雪之中,沒有再回來。
鄭人傑帶着重傷的明武與齊宣沖回客棧,他自己也深受内傷,但是觀其劍上有血,顯然對方也不好過。
鄭人傑見大堂亂做一片,童子已經不見蹤影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心中雖然暴跳如雷,但仍是選擇救治自己的兩名師弟。
很快趙薇與張維也回來了,見到重傷的明武與齊宣,張維立刻取出武當秘藥這才保住二人性命。
“師兄,東西呢?找到了嗎?”趙薇見滿地浪迹,以爲是在客棧内與竊賊交起手來,于是問道。
鄭人傑苦笑着搖了搖頭,将事情原委說與二人聽“我這道子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怎麽會。”趙薇驚訝“師兄你是爲了我們的安全,宗門怎麽會如此無情。”
“事關重大,宗門再如何有人情該罰仍是要罰,否則如何治理整座宗門?”鄭人傑倒是看得清,知道自己還沒有達到足以讓宗門開先河的地步。
“不會的,到時候我們一齊爲師兄你求情。”趙薇始終安慰鄭人傑,她與鄭人傑一同進入武當山,自然知曉鄭人傑付出了多少,如果就這樣失去未免太過殘忍。
“無妨,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若是真的因爲此事做不得宗門核心,那便做一個閑散涯主,倒也清閑。”鄭人傑一副看開的模樣,但是張維與趙薇都知道,這對鄭人傑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打擊。
“師兄,那千機匣裏到底是什麽東西?”張維問道。
“是華清師叔爲了沖擊四十竅大關,特意從一名隐世高人手中求來的一株紫靈芝。”鄭人傑緩緩說道“本是準備在失敗時作以續命之用,卻不想竟被我弄丢了。”
趙薇與張維面面相觑,紫靈芝的确是太過貴重,難怪鄭人傑如此确定自己會因此丢失道子之位。
正在鄭人傑等人傷神時,房梁上一名男子不慎落下摔在地面時口中不住說道“該有此劫,該有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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