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辭出了書院樓,就馬不停蹄地一路去了皇宮。
不過她不是去見鴻悲道長的,也不是去見皇上的,而是見劉太妃。
他相信對于這些事情劉太妃比他們二人神通得多。
雖然她不喜歡劉太妃等着重要的事情上,她不會因爲自己的事情而去耽誤正事。
大約半個時辰一直就到了海棠宮,海棠宮還和幾個月前無異。
還是那般景色宜人,風景依舊。
劉太妃喜靜所以海棠閣中除了路邊打掃的丫鬟之外,根本沒有幾個人。
一直一路走進了海棠宮,可是能使之前劉太妃打過招呼,一路下來居然沒有人阻攔她。
她心裏也明白,劉太妃肯定也有事求她。
上次沒說這次總該要說了。
劉太妃等的就是她第二次求她。
雖然再一次的設想中沒有第二次,但是身不由己她不得不來這個第二次,也不得不跟劉太妃坐上同一條船。
“你又來了。”劉太妃還是跟幾個月前一樣,坐在太妃椅上喝着茶水吃茶點。
易辭也沒說多會兒隻是點了點頭,朝着他的方向,走着過去。
“今天是有要事找你。”易辭如是說道。
“哦?”劉太妃跳了跳眼皮。“什麽事?今天讓鮮仙竹公主親自來找我了,可真是新鮮。”
一直懶得搭她的黃腔。
“你應當是有事要找我吧。”易辭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沒有太多時間,今天我們就開誠布公地把自己想要的全部都說出來,你覺得可行?”
劉太妃倒是有些驚訝。
她雖然猜到公主肯定會第二次找她。
但是沒有想到時間會這麽快。
更沒有想到現在公主既然如此心急。
“公主真是聰明。”太妃笑着說道。
她很滿意,在姜辭之後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聰明人。
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會顯得那麽無聊。
“你想要什麽?”易辭問道。
劉太妃片刻“我想要當今聖上的命。”
這話讓易辭虎軀一震。
“爲何?”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劉太妃和易琰可是無冤無仇。
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讓劉太妃想要他的命。
“不是什麽深仇大恨,隻是他殺了我一個最要好的朋友。”有太妃無所謂地說道一面抿了一口茶水。
“最好的朋友?”她怎麽不記得劉太妃有一個朋友。
而且深宮之中向來是沒有朋友這種東西的,隻有算計和權謀。
“沒有想到劉太妃載着深宮之中還能交到朋友。”易辭冷漠的說道,“還真是讓我驚訝呀。”
特别是劉太妃主人怎麽可能會有朋友這種東西。
劉太妃面色無所謂,她拿起雪花酥咬了一小口。
“也許是人都認爲我們不是朋友,但在我心裏她是唯一的。”劉太妃說着,“我活得太無聊了,沒有人比我更會算計,沒有人城府比我更深。從我進宮以來一路順風,順水,除了她讓我敗下陣來幾次,其餘的都挺無聊的。”
一詞表情,突然古怪起來。
他怎麽不記得劉太妃進攻之後有人讓她吃了癟。
“竟然有人能讓你視爲朋友,真是稀奇。”易辭說的酸諷。
“可能他不覺得我是朋友,但我認爲他是我的朋友。”劉太妃這樣說者似乎回憶起了往事,想到往事她臉上露出欣然,祥和的申請,歲月靜好的日子不在了。
“不過我有些好奇皇上的手怎麽會伸到先帝的妃子身上?”沒猜錯的話,劉太妃的朋友一定是先帝的妃子吧。
劉太妃木然地眼皮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殺意。
“當然可以,因爲那個人是姜太後。”
——
鴻悲道長和魏洵對立而坐,二人在此已經做了半個時辰了,好像是在聊些什麽重要的事情。
但是因爲鴻悲道長不讓他們聽,所以靈隐寺的小和尚們幾乎都被他發出去了。
“此事确定不能幫一幫?”魏洵說道。
鴻悲道長搖了搖頭。
“天命不可爲。”他雙手合十說道。
“天命?何爲天命?”魏洵随即冷笑一聲。“你可知衛國質子一死,衛國将會踏平大楚。”
“知也不知。”鴻悲如是說道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魏洵現在隻覺得一陣窩火。
現在皇上要殺了衛國質子。
說是要以爲大楚逝去的将士。
可是皇上沒有想到的是,若是把衛國質子殺了慰藉的不是楚國的将士,而是間接性的殺了楚國的将士。
這質子是衛國皇帝最疼愛的小皇子,若是質子真的死了,他必然震怒。
那個時候衛國會不計一切後果的踏平大楚,屆時将是大楚的滅亡之日。
“鴻悲道長當真不幫這個忙?”魏洵說道。
鴻悲搖搖頭。
“萬物皆有定數,不可改不可改。”他雙手合十一念閉上雙眼。
魏洵有些挫敗。
“那我想問一下鴻悲道長,可最後大楚怎麽樣了?”他出聲問道。
鴻悲道長還是沒有回應,他低着頭雙手合十雙眼緊閉着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事情。
“天機不可洩露。”他說道。
這話弄得魏洵些窩火。
這個鴻悲道長當真是油鹽不進。
不過也難怪大師自然也有這個大師的規矩。
“也罷也罷”魏洵歎了一口氣看着天邊漸漸胡鬧的小雨。
她想仙竹公主一定在爲此事忙活吧。
——
易辭坐在海棠宮中久久不能從震驚之中抽回神,還沒有想到的是劉太妃竟然會拿她當作朋友。
可惜日劉太妃不是殺了姜行嗎?既然殺了姜行又怎麽會拿她當作朋友?
這件事情易辭想問,但是不敢問。
或者說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大概上是英雄相惜吧。
“劉太妃,可是忘了本公主是皇上的皇姐,這種話你怎麽敢跟我說。”易辭漠然地說道,那神情看起來似乎下一秒就會沖到乾清宮告發劉太妃的罪狀。
“有何不敢的,反正是合作的,我把這些事情挑明有什麽合作的。”劉太妃說道,“剛開始不也是公主說要開誠布公的嗎?”
果然這個劉太妃還是他當年認識的那個劉太妃。
膽子夠大。
“恭喜你賭對了。”易辭笑着說道。“我想要的很簡單,這個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