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是林波敲響了這口鍾,所以把你們召喚出來的?!”
望着眼前的龍興晚鍾,趙啓豪瞪圓了眼睛,帶着難以置信的目光問道。
“對。”
朱允炆點點頭,又補充道:
“不過,也有一個限制條件。那便是,必須要在‘日月同天’的天象發生之時,有人敲響此鍾,方可召喚出我們這些昔日大明帝王的靈魂。”
“等等!你難道也是一位明朝的皇帝?”
聽到這裏,一直不知其真實身份的趙啓豪,忽然驚奇地問道。
畢竟,看着朱允炆的服飾,一身平民裝束,雖然也是古代的衣袍,卻實在不像是九五至尊的帝王裝扮。
見狀,一旁的李林波随即提醒道:
“是的。剛剛一直沒來得及與你說,這位就是當年的建文帝。我穿越回六百年前,要找的就是後來逃至海外、隐居起來的他。”
“你——就是建文帝朱允炆?!”
隻見趙啓豪的眼睛都驚訝地快掉出來了,同時詫異着喃喃道:
“那之前老保安所說的那次皇帝們在夜裏統統‘複活’過來”
“沒錯,也是之前出現‘日月同天’的天象時,因爲其他人偶然敲擊了那座‘龍興晚鍾’,所以才使得我們在這博物館内複蘇過來。”
朱允炆接過話茬後,繼續解釋道:
“一旦被鍾聲召喚,整整一夜,直到太陽重新升起,我們便都可活動自如。既能像現在這般憑空自由飄蕩,也可附身在塑像之上,任意行動。”
随着朱允炆的解釋,趙啓豪更是連連咋舌,沒想到世間竟還有如此奇異之事。看起來,這口供奉了六百多年的古老大鍾,還真的有種難以解釋的靈力。而李林波則繼續問道:
“那敲響此鍾便可借助‘消失的時間’系統穿越回明朝的現象,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至于它爲何可以将你引回六百年前的過去,我其實也不是很明白”
隻見朱允炆苦笑着搖了搖頭:
“說實話,若不是在六百年前曾對李公子你印象深刻,又經過昨天晚上的暗中觀察,我越發覺得你便是當年穿越而回、調查《大明江山圖》的那位李公子。畢竟,當年你一直俯身在陶恩承的身上,我還始終未見過你在如今時代的真正樣貌。直到今晚一番最終确認,才算是徹底确信。至于這難以解釋的奇異穿越,我想,或許是鍾聲所引起的音波與共鳴,導緻方圓數裏之内都會受其無形的影響,一旦有人靈魂與精神暫時脫離了,便可以随着音波在時空中打開的特殊隧道,流轉回過去的時代。”
聽着朱允炆的解釋,李林波也不禁點了點頭。對方的想法與自己之前的暗中推測基本暗合。而且,似乎也隻有如此解釋了。否則,那前一晚很可能身處隔壁大廈的紀江城,又是如何與自己一同返回六百年前的?
而朱允炆則繼續道:
“當然,這也隻是我們目前的推測。爲了再确信一下,加上剛剛的鍾聲餘韻也已被你這朋友的驚叫打斷,你還是立即再敲擊一次大鍾,盡快趕回六百年前去。畢竟,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在六百年前的任務,還并未終結。”
聽到朱允炆提起方才自己被吓得驚叫連連的事情,趙啓豪随即一陣臉紅,但這時卻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打斷道:
“等等!你不就是建文帝本尊嗎?那幅《大明江山圖》究竟是不是你畫的,問你本人就好了。何必讓林波再折騰一次回什麽六百年前呢?!”
經這麽一提醒,正準備撞鍾的李林波也是一愣:
對啊!
既然有建文帝在此,當面求證即可,何必再返回過去呢?
可誰知,朱允炆隻是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關于那幅《大明江山圖》的真相,還是需要由你自己回到六百年前,才能找得出來。我是不能直接給你答案的。”
聽到朱允炆這番莫名其妙的話,看表情卻又不像是在故意賣關子,反而完全出于一片真誠,李林波不禁泛起一陣疑惑。而朱允炆則又将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龍興晚鍾,幽幽地感慨道:
“說起來,這鍾還真有其靈性。于冥冥之中,引導着宿命的輪回。”
說罷,朱允炆又将目光轉回了李林波,提醒道:
“敲響它吧。等你回到過去,很快,就什麽都明白了。”
就這樣,在朱允炆的催促引導,以及李林波的一知半解與迷惑當中,龍興晚鍾再一次在深夜被敲響。随着低沉的聲波逐漸蕩漾開來,沉寂的明朝博物館内,再度悠悠地回蕩起了這充滿靈性的淺淺音波。
而後,三人便又趕回了新展廳的體驗室内,看着那些暫時不見了蹤迹的塑像,以及體驗室前昏迷不醒的兩名江城集團黑衣人,李林波的眉頭再度皺緊,轉向朱允炆,滿心憂慮地問道:
“安然那邊”
“你放心便好了。”
看着李林波對妻子的牽腸挂肚,朱允炆似是露出了由衷的微笑,但笑容之下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隐藏着一股悠遠的悲傷與懷念之情。而這份難以掩飾的悲傷之情,不禁讓李林波更加擔心起了妻子的安全。
紀江城之前還隻是口頭的威逼利誘,如今卻幾乎是明目張膽地打算綁票脅迫,誰知道其還會做出什麽惡劣行徑以及毒辣手段呢?
仿佛是覺察出了李林波心中的擔憂,朱允炆在頓了頓後,重新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随即說道:
“上路吧。就帶着你現在挂念妻子的情緒,回去找六百年前的我。而你想要的真相,也仍然靜靜地躺在六百年前,等候你去解開答案。”
聽着這些沒頭沒腦的話,李林波有些不情願地再度坐上“龍椅”、戴上了那頂頭盔,而在這最後的時刻,朱允炆卻沒來由地突然叮囑道:
“李公子,當你發現真相後,還請記得一句話:‘因即是果,果亦是因’。”
因即是果,果亦是因?!
李林波聽得稀裏糊塗,可還不待其細問,系統便已經啓動。而迷惑不解的李林波,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再一次踏上了穿越之旅。
看着李林波在“消失的時間”引領下,再度失去意識、奔向了六百年前,一旁的趙啓豪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不僅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恐懼,反而與面前的建文帝“幽靈”,沒話找話地問道:
“建文帝……啊,不,陛下……林波已按您說得回去六百年前了。現在,您可否單獨告訴我,那幅《大明江山圖》,到底是不是您老人家畫的啊……?這總不影響他在過去時空的進展吧?您剛剛所說的‘因即是果,果亦是因’又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誰知,朱允炆斜着看了眼趙啓豪,隻是淡淡一笑,卻始終未發一言。頗爲尴尬的趙啓豪隻得硬着臉皮再度試探着問道:
“剛剛聽您說,紀江城那夥人欺世盜名,那這幅畫恐怕肯定是有問題的吧?到底是真是假,又假在哪裏,您就不能多少透漏一點兒?哪怕給個提示也成啊!”
沉默了一會兒,朱允炆終于開了口:
“你且耐心在這等候。等你這位朋友回來時,自然就水落石出了。但是,這其中的關鍵,卻根本不在于那幅畫的真假。當李公子發現真相之後,才是遇到了真正的難題。”
頓了頓後,朱允炆又擡起頭,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久遠的往事,繼而說道:
“不過,我曾遇到的那個六百年前的李林波既然可以做到,我想,新一輪的循環往複中,你的這位朋友,也一定可以!”
趙啓豪皺着眉頭,似是愈加不解其意,隻得又緊接着問出了最後一個疑問:
“那——無論那幅《大明江山圖》是真是假,當年真的曾有過這樣一幅畫,并且蘊藏了天地之玄機麽?”
這一回,朱允炆的面容間卻隻剩下一絲苦笑,不知是在回答趙啓豪,還是自言自語,隻聽其呐呐道:
“自始至終,又哪裏有什麽天地之玄機,不過盡是夢一場罷了……不過,李公子這一去,夢也終究是要醒來了……”
聽朱允炆獨自感慨着這些深奧的話語,一旁的趙啓豪不斷撓着頭皮,卻始終完全無法理解建文帝此言到底是什麽含義,反而越發糊塗起來。
看來,如今也隻能等候李林波從六百年前,帶回答案了。
而朱允炆口中發現真相後,才會遇到的真正難題,又會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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