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早有預謀,一個被迫應戰,一個黃旗的旗主,一個白旗的旗主,俨然已經鬥在一起!
之前我就知道黎佑是天階中品的實力,但周雄出手,我還是第一次見。兩人的兵器不斷相交,擦出無數火花,瞬間就鬥了十幾招,單從現狀來看,打得不相上下,顯然實力也在伯仲之間。
我并沒有再等下去,也沒必要細究他倆到底誰厲害點,立刻對顔宴說:“咱們上吧!”
顔宴點了點頭,說好!
我們兩人便按照原計劃,從大樹後閃了出來,一左一右朝着周雄撲了上去。
顔宴還是用她的鴛鴦棍,而我則是用翔太的鬼頭刀,這樣才能制造周雄和翔太激戰過後同歸于盡的場面。
我和顔宴突然出現,周雄當然非常吃驚,他認識顔宴,不認識我。但在這個時候,他也沒空細究我是誰了,單單黎佑和顔宴,他就對付不了,更何況還有個我!
周雄一看這個場面,立馬掉頭就跑,顯然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但是我們三人,肯定不會讓他跑的,辛辛苦苦預謀了一晚上,要是再讓周雄跑了,我們當場自殺算了。
顔宴最先加入戰鬥,和黎佑一起逼得周雄連連倒退。周雄知道不是對手,立刻抽出身來,想往另一個方向跑,但就恰好遇到了我,這才叫做前有狼、後有虎,周雄要想過去,隻有暈過去了。
“死吧!”
我沖他大吼一聲,狠狠一刀捅向他的肚子。
周雄避之不及,挨個正着。
翔太的鬼頭刀也足夠鋒利,“噗呲”一聲,刀尖直接穿了過去。
三個人啊,兩個天階中品,一個天階下品,要是連周雄都幹不掉,簡直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這一刀我捅得毫不留情,周雄既然想要我的命,那我也要他的命,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不過這一刀并沒要了周雄的命,他隻是軟塌塌地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氣,臉也變得煞白,鮮血順着他的肚子,淙淙往外流淌,他想用手去擋,但是哪裏擋得住呢。
我沒殺了周雄,不是自己手下留情,或是刀法不夠精湛,而是刻意爲之。
翔太是B級改造人,實力要超過周雄的,而且翔太傷在後心,所以得制造出“翔太先傷了周雄,以爲周雄必死無疑,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周雄在背後來了一刀”的場面。
周雄趴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我們三人站在他的身前,冷眼看他。
這個時候,送周雄去醫院,其實還能将他救回,不過我們不會這麽幹的,我們就是要眼睜睜看着他流血過多而死。
“求……求求你們……”周雄有氣無力地說:“放我一條生路……”
我們沒搭理他,仍舊冷冷地看着他。
“入洪社者,皆爲兄弟姊妹……”周雄眼巴巴地看着我們。
都什麽時候了,他竟然還拿社規出來說事。真是有夠搞笑,他拿我當兄弟了嗎,拿邱明當兄弟了嗎?他先處心積慮地謀害我們,那就别怪我們反噬!
不論周雄說什麽,我們都不吭聲,始終冷眼相待。
周雄的血越流越多,終于慢慢地咽了氣,眼睛也永遠地閉上了。
我們經過一番查驗,确實是死掉了。
我們立刻在現場布置起來,翔太在前,周雄在後,鬼頭刀也塞到翔太的手裏面,制造出兩人同歸于盡的場面。除此之外,還有腳印、指紋、通話記錄,我們也小心翼翼地整理好了。
我們都是老油條了,做起這些事情得心應手,哪怕最頂尖的法醫也看不出破綻。
有些地方,黎佑和顔宴想不到的,我也都想到了,畢竟這幾年來,沒少做這些事。黎佑和顔宴都對我欽佩不已,問我一個貴公子,從哪學的這些東西?
我笑着說:“我在國内接觸過些案子,一些老手就是這麽幹的。”
僞裝現場,比殺人還要費勁,等到我們全都收拾好了,腳印也抹除的一幹二淨之後,才慢慢地退出了小樹林。
這時候,天都快亮了。
可以想象,等到有人發現他們倆的屍體,将會在整個京府掀起多麽大的風浪!
一個是山王會第七組的組長,一個是洪社白旗的旗主,簡直要把天都震塌。不過,藤本一郎有言在先,誰都不許糾纏這事,現在兩人一起死了,八成又要扯平。
不管了,先回去休息吧,随後再看這事怎麽發展。
我和黎佑、顔宴在小樹林外告别。
“魏公子,今天晚上真的謝謝你了。”黎佑很認真地向我道謝。
“沒事,我和邱明也是朋友,雖然我人在山王會,但心還是向着咱們華人的。”
黎佑點了點頭,又說:“能方便留你個電話麽?”
“啊……”我有些尴尬,因爲我現在就一個手機,她們要是留了我号,就會發現和張龍的一樣。我琢磨着,得弄兩個手機号了,否則這樣下去遲早得露餡啊。
看我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黎佑立刻說道:“魏公子,不方便就算啦!其實也沒别的什麽事情,就是我這妹子,很想和魏公子繼續聯系……”
黎佑拉了拉顔宴的手。
顔宴顯然沒想到黎佑會突然這麽說,“唰”的一下臉就紅了,低聲說道:“嫂子,你……”
“沒什麽啦!”黎佑拉着顔宴的手,笑嘻嘻說:“你不是很喜歡魏公子嗎,幫你要個手機号怎麽啦!”
顔宴不說話了,頭都扭到一邊,一張臉紅的像蘋果一樣。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如果不留手機号,未免太不給面子了。但我确實是不能給,一來肯定會露餡,二來我也并不想給,我披着魏子賢的人皮,還是别給人家添麻煩了。
自己的桃花債都還不完,哪來的底氣再給魏子賢招啊!
我想了想,便說:“我剛來東洋不久,還沒辦妥手機号呢,不過你們可以給我留個電話,我方便了打給你們。”
這個理由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壞。
黎佑便把顔宴的手機号報給我,确定我記下來了,才放我走。
“一定要給我妹妹打電話啊!”黎佑再三囑咐。
“知道了。”
我随口應着,其實就是敷衍,告别兩個姑娘以後,我才匆忙回學校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真辦了個新手機号,還弄了個雙卡雙待的手機,打算洪社這邊用一個,山王會那邊用一個,這樣就不怕露餡了。
搞定以後,我才回家。
一夜的疲累,确實是想早點休息。
春少爺已經醒了,在院子裏練劍,看我回來,還驚訝地說:“魏公子,你去幹什麽了,竟然忙了一晚上啊!”
我說:“我的事情你少打聽,你趕緊繼續盯着石上田,争取早點把喬戈爾找出來!”
“是!”春少爺應着,又開心地說:“對了魏公子,和您說一件事,您的玉觀音真好使,昨晚我戴着睡覺了,張龍真的沒來找我!”
“好使就行,将來回國了可要還我!”我打了個哈欠,回屋睡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下午。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一看手機就像炸了一樣,萬國豪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石上田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我知道,肯定是周雄和翔太的事情發了。
我想了想,先給萬國豪回過去電話。
電話一通,萬國豪充滿憤怒的聲音便響起來:“你他媽的到底搞什麽鬼,一整天都不接我的電話?!”
我趕緊說:“不好意思啊豪哥,昨天晚上酒喝多了,剛剛睡醒……有什麽事?”
“還問有什麽事!”萬國豪咆哮着:“周雄死了!”
“啊?!”我故作震驚。
“死在翔太手上!”萬國豪怒火中燒地說:“趕緊過來總部開會,準備對山王會發動總攻!”
“!!!”
這回是真的震驚了,怎麽就要發動總攻了,兩個人明明是同歸于盡,這事直接了結算了,怎麽又要打起來啊?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我挂了電話,又給石上田打過去。
“魏公子,怎麽給你打電話總不接?”石上田的語氣有些焦急,但也很是尊敬,不像萬國豪那麽狂暴。
我說:“昨天晚上喝了點酒,剛剛睡醒,發生什麽事了?”
石上田說:“翔太死了,死在洪社白旗旗主周雄手上,現在整個山王會上下都很憤怒,要對洪社展開總攻,你快來吧。”
靠,又一個要發動總攻的。
這倆老大今天是怎麽了,一個個都吃了槍藥麽,同歸于盡還不滿足,非得發動一撥總攻?
我對石上田說:“好,我馬上到。”
挂了電話,我就開始發愁,我隻有一個人啊,難道把我劈成兩半,一半去洪社,一半去山王會?
我正猶豫不決,不知這事應該怎麽處理,手機又響起來,是春少爺打來的。
“有什麽事?”我問他。
“魏公子,我發現喬戈爾的蹤迹了。”春少爺陰沉沉道。
好嘛,這是嫌不夠亂啊,所有事都堆到一天了!
握着手機的我,心情确實有夠複雜,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