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6沉入海底


聽到魏老的話,我的心裏當然往下一沉。

喬戈爾則在旁邊笑了起來:“看看,我說什麽來着,就知道華夏那邊不會承認。”

我的心裏無比複雜,其實我能理解魏老,畢竟我露餡了,魏老不承認和我的關系也很正常,不然讓他怎麽辦呢,全盤對藤本一郎托出?

那樣麻煩隻會更大,搞不好要影響兩國的關系了。

可我不知道魏老打算怎麽做,要棄掉我這個棋子麽?

藤本一郎看了我一眼,對魏老說:“可他是華夏那邊送過來的。”

“我不知道這件事情。”魏老說道:“我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或許我的手下出了内鬼。”

我來東洋留學,确實都是魏老手下辦的,他不可能親自操作這事,現在也能推得一幹二淨。

藤本一郎繼續說道:“他說他是來除喬戈爾的,還說戰斧準備控制東洋,華夏已經有了前車之鑒,讓我小心一點……”

“純屬扯淡。”魏老冷冷地說:“戰斧在華夏好好的,投了許多資、建了許多廠,這都是他的個人行爲,和我們華夏沒有關系!”

看來,魏老這是鐵了心要和我做切割了。

“還有那個劍神,據說他是甯老的人……”藤本一郎又看了奄奄一息的劍神一眼。

“以前是的,後來就不是了,整個人也完全消失,現在看來可能是被張龍被拉攏了。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我個人表示非常遺憾,但這确實和華夏沒有關系。”

“那我怎麽處置他們,就随我自己的便喽?”

魏老沉默一下,說道:“當然。”

“好的,我明白了,打擾您休息了。”

“沒事。”

兩人的對話結束了,藤本一郎也挂掉了電話。

我還處于發呆之中。

這……這就完了?

魏老連個“引渡回國”都沒有說,就把我和劍神徹底抛棄了嗎,他就不怕我怒火攻心,反而将他拉進水來?

可是仔細想想,他還真的不怕,單憑我一張嘴,沒有任何證據,憑什麽牽扯他?不論我怎麽說,魏老都能否認,藤本家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魏老?

我呆呆的,一動不動。

藤本一郎對喬戈爾說:“看來這事确實和華夏沒什麽關系,是這些家夥自作主張的。”

喬戈爾搖了搖頭:“肯定有的,沒有魏老示意,他們敢過來嗎?”

藤本一郎又說:“不管有沒有關系,既然魏老說了沒有,我們就隻能相信他。”

喬戈爾笑了起來:“這倒是的。”

不相信還能怎麽辦呢,打起來嗎,還是宣戰?

“以後小心點就好啦,反正華夏的人,一個都不能信……洪社的人明明都是東洋籍了,卻還始終向着華夏,這個民族的凝聚力真是讓人覺得可怕啊……”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華夏覺得東洋可怕,東洋又覺得華夏可怕,總之千百年來就是這樣互相提防。

說着,藤本一郎又看向我,冷冷地道:“枉我每天對你那麽尊重,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冒牌貨,真是浪費我的感情!”

我無話可說,也說不出什麽來,大腦裏面也是一片空白,翻來覆去就想一件事情:魏老就這樣把我和劍神抛棄了嗎?

“跟他廢什麽話,直接就殺了吧!”喬戈爾說着,又掐向我的喉嚨。

藤本一郎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喬戈爾的行爲了。

我的喉嚨一陣收緊,一股窒息感也湧了上來,我的雙腿不斷撲騰,但也擺脫不了藤本一郎的束縛。眼看,我就要死在喬戈爾手上了,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并且沉沉喊了一聲:“住手!”

喬戈爾放開我,很奇怪地看過去,不知道是誰制止。

我也看了過去,當即很是驚訝,竟然是“劍聖”上原飛鳥!自從他輸在劍神手上就離開了,我料想他不會走遠,畢竟他是藤本一郎的保镖,但他爲什麽要救我?

就連藤本一郎都奇怪地問:“飛鳥先生,有什麽事?”

上原飛鳥指着我說:“讓我來殺他吧。”

“!!!”原來不是來救我的,是争着要殺我的。

我的内心頓時一片苦澀,我和上原飛鳥也沒什麽冤仇啊,爲什麽連這個也要争?

藤本一郎一樣問道:“你爲什麽要殺他?”

上原飛鳥冷冷地說:“沒有爲什麽,就是想殺。”

到底是自己國家的劍聖,藤本一郎顯然很尊重上原飛鳥,立刻對藤本一郎說:“将人交給他吧。”

喬戈爾便把我遞給了上原飛鳥。

上原飛鳥接過我來,用手提着我的領子就往外走。

藤本一郎詫異地問:“飛鳥先生,你這是幹什麽?”

“去外面殺。”上原飛鳥頭也不回,徑直往外走去。

“哎……”藤本一郎似乎想說什麽,但是看着上原飛鳥漸漸遠去的背影,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藤本君,這……”喬戈爾顯然很有意見,殺個人怎麽還要跑到外面?

藤本一郎搖了搖頭:“沒事,就交給飛鳥先生吧。”

喬戈爾無話可說,隻能指着地上的劍神說道:“那這個人,我總能殺了吧?”

藤本一郎看了劍神一眼,說道:“别了,這人是個高手,先把他關起來,或許日後能爲我所用……”

被上原飛鳥拎着漸漸遠去的我,聽到他們倆的對話,心裏也稍稍松了口氣,起碼劍神能活着了!

上原飛鳥拎着我,先是出了莊園,接着又邁入叢林。石上田的這座莊園本身就在郊外,周圍大片都是叢林,上原飛鳥拎着我不斷往前面走,穿山過林、躍溝跨石。

我不知道上原飛鳥到底想幹什麽,要走多遠才殺我呢?

我忍不住問他:“你要什麽時候殺我?”

上原飛鳥并不答話,仍舊往前走着,他的速度很快,幾乎像飛一樣,我都覺得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上原飛鳥終于停了下來。

那個時候,我已經昏昏沉沉,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在某個渡口上,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一輪明月挂在空中,顯得碧波蕩漾。

這是什麽意思?

我很詫異,再次不解地看向上原飛鳥。

上原飛鳥還是不肯說話,反而從身上摸出一截繩子,将我牢牢捆住,接着“飕”的一聲,将我丢在某條小舟之上。

“砰”的一聲,上原飛鳥也跳到了這條小舟上,小舟微微蕩漾,依舊很穩。

小舟很小,也很狹窄,我在船尾,上原飛鳥站在船頭。這時候大概是兩三點鍾,明月當空、濤聲回蕩,上原飛鳥拔出劍來,将劍尖抵在船上,輕輕彈了一下渡口,小舟便如汽艇一般,快速往前飛馳而去!

這麽一彈,小舟至少竄出去百餘米,而當小舟微微有些停滞的時候,上原飛鳥便将劍在海中一挑,小舟便會再度飛馳起來。

這手法,也真是絕了,堪比劍神當初在白雲山懸崖一跳!

看來功夫這種東西,不僅能夠用來殺敵,還能運用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很快,小舟便駛出去數十海裏,四周已經茫茫一片,完全看不到一絲陸地的痕迹了。我仍不知道上原飛鳥這是要幹什麽,難道他想通過這種方法送我回國?

别說,這裏還真到公海了,以上原飛鳥的速度,一夜之間到達華夏應該不是問題。

我又忍不住了,再次問道:“飛鳥先生,你是要救我嗎?”

之前聽上原飛鳥說過,他對華夏印象很好,還有幾個華夏朋友,之前放過春少爺,也是出于這個原因。那麽現在,他想救我一命,也是有可能的。

上原飛鳥仍不說話,不斷持劍驅使着舟。

“飛鳥先生,如果你要救我,那就真的謝謝你了,我永遠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不管怎樣,先拍一輪馬屁再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嘛。

但我話還沒有說完,小舟突然停了下來,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一起一伏。

接着,上原飛鳥朝我走來,躬身将我整個人都拎起。

我渾身一陣緊張:“飛鳥先生,您這是……”

如果他要救我,這還沒到國内啊!

這茫茫的一片大海,上原飛鳥到底要幹什麽!

上原飛鳥還是什麽話都沒說,順手一抛,就把我丢進海裏去了。

“噗通”一聲,我整個人落入海面,接着身體也慢慢往下沉去。

“啊!啊!”我大叫着,但也阻擋不住海水的侵襲,嘴巴、鼻子、眼睛也被海水給淹沒了。

我會遊泳,但是沒在海裏遊過,更關鍵的是,我身上還綁着繩子,根本施展不開啊!我拼命地解着自己身上的繩子,解繩子的技巧,我跟趙虎學過,還算比較擅長,可我當時真的太慌,而且進入海裏以後,和平時真不一樣,費了好半天勁才把繩子給解開了。

但我渾身已經被海水浸透,濕漉漉的衣服重若千斤,将我整個人往海底拖去。

透過海面,我還能看到漸漸遠去的小舟。

我沒想到,上原飛鳥是真的要殺我,還是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殺!

他到底圖什麽?

我拼命地撲騰、折騰,但還是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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