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被窸窣,輕語呢喃,兩具修長的身軀在卧榻上熱情相擁,交織出了一幅绮麗的美景畫卷。與一年半前的那次被強迫的經曆不同,此番方彥無疑占據了完全的主動;在滿懷對少女的憐愛中,他也完成了自己人生中一次真正的洗禮。
幾番鏖戰之後,西爾維娅終于率先力竭不支,像八爪魚般勾纏着方彥沉沉睡去;清麗嬌豔的臉龐上挂着滿足而甜蜜的笑容,像極了得到自己心愛之物的純真孩童。方彥也從之前的情熱似火中恢複了平靜,并在她那幽蘭般的清冽體香中逐漸發出了均勻的呼吸。這一次,方彥好幾年都沒有出差錯的生物鍾竟然失靈了,直到當天的日上三竿時分才悠悠醒轉。看着仍舊将一條瑩白滑膩的修長玉腿壓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此刻酣睡正香的西爾維娅,方彥真想就這麽和眼前這具白嫩玲珑的嬌軀的主人永遠纏綿下去;昨夜的那番雲雨,讓他感受到的是靈魂與肉身的雙重巅峰體驗,而這種出自本源的感覺是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抗拒的!
不過,想到自己的便宜老爹還在這個家裏,方彥心中彌漫的柔情不禁微微爲之一頓。如果自己整日和西爾維娅流連于床笫間的話,肯定會被魯道夫教訓,畢竟這對他和西爾維娅的身體都是過猶不及的事情。自己倒還沒什麽,但初經人事的西爾維娅卻是不能承受太多的雲雨,方彥不想讓少女爲了自己而勉力逢迎。
一念至此,方彥便小心翼翼地将西爾維娅的柔滑肢體從自己身上移開,而後輕聲下床,在穿戴整齊之後悄然推門走出了卧房。看到魯道夫的書房内空無一人,方彥才恍然醒悟:自己的便宜老爹管理着如此大的家族企業,像之前那般能呆在家裏休閑的時間無疑越來越少了。自己久未回家,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忘記了。不過,明白原因的方彥卻也沒有再返回卧室投進西爾維娅的溫柔鄉;沉吟片刻之後,他很快就爲自己找到了一件事情,實現雷德爾對他的寫作期盼。
去年年初,還處在基礎訓練期間的方彥向雷德爾兜售了自己的戰略觀念;對此震驚莫名的雷德爾向方彥提出了他的願望,即希望方彥能将其前半段對舊德意志帝國海軍的認知評判著成書冊,爲威廉二世、提爾皮茨、以及當時的整個德國平冤正名。對于雷德爾的這一期望,方彥自是不會拒絕;除了這本身就是一次打破英語國家對世界宣傳的一言堂、戳穿那些道貌岸然的真小人的虛僞面皮的正義之舉外,這篇文章也會成爲将德國民衆從渾噩迷茫中震醒的渾渾雄音,讓他們重新凝聚起對海洋的渴望和熱情,從而讓海軍吸引到更多的人才和經費。
出于這些考慮,方彥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便始終都在着手這件事情了。即便是在每天都要工作12個小時以上的航海訓練、主業課程異常繁忙的時候,他也都堅持每天擠出30分鍾到1個小時來完成這項工作。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積累,方彥已經完成了其中絕大部分的寫作,現在隻需要完成最後的總結性掃尾,他的這段寫作生涯就能劃上一個圓滿的句号。
陽光燦爛,浮雲變幻,開始動筆的方彥很快就變得甯靜了下來,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将自己的所思所想用犀利凝練的文筆表達出來之上去。在遇到西爾維娅之前的方彥曾長期一個人在書房内研習生澀的專業知識,現在重操舊業的他很快就又找回了那份全神貫注的感覺。由于方彥早已是胸有溝壑,因此隻剩下了組織語言這一份工作,而這無疑使他得以下筆千言,遠勝一般的行文速度。
“這應該不算是侵權吧?”不知過了多久,右手手腕已經酸疼不已的方彥暫時放下了手中的筆,頗有些厚顔的嘿笑低語道。他現在所寫的這篇東西完全就是後世那本《海權與國家力量》的翻版,隻是将寫作視角換成了德國這個當事人的位置,并除去了其中關于二戰的論述部分,在許多地方上的措詞比原文還要鋒銳激烈。照當前的進度來看,自己在這個假期結束之前就能将其全部完成,并在自己的軍校生涯真正開始的時候呈交給雷德爾先行閱覽了。
正自對不久後的将來産生出了些許興奮和期待,方彥忽然聽到房間大門被人清脆的敲響。片刻之後,換上了另一套衣衫的西爾維娅便推門而入,蘭花般的素手中正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然而,她的臉上卻微微夾雜着一絲痛楚的神色,修長筆直的大腿在邁步時也出現了明顯的遲緩和異樣。看到這番情形,方彥趕忙起身從她手中接過了咖啡,并将她扶到沙發上坐下,目光中滿是關切的說道:“西薇,你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先躺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西爾維娅半是羞赧半是喜悅地看着方彥,輕聲道:“沒關系的,我已經比剛下床的時候感覺好多了。我看到你不在卧室裏,就猜你這個工作狂又跑到書房裏來啦。如果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做的話,我不會打擾和妨礙你的,畢竟,我也已經得到這次來漢堡之前所希望得到的一切東西了。”
聽得西爾維娅的話語,方彥忍不住呆了一呆,他的記憶中清晰地記得這隻少女是有多麽的黏自己:還在近兩年前的1924年夏季,她便和到訪米蘭的他近乎形影不離,任他說盡好話都不願意從他身邊離開分毫。然而現在,西爾維娅的态度卻是出現了近乎180度的轉彎:她不僅沒有像以往那樣纏着自己要求陪她整日遊玩和逛街,甚至在家中也表示要給他相應的獨立工作時間!
看到方彥那有些呆愣的面容,西爾維娅露出了一個溫柔嬌俏的笑容說道:“笨蛋約納斯,我也已經長大啦。那種隻有小女孩才會去做的事情才不會再在我的身上出現,我隻要你在事業和家人之外,心裏裝的全部都是我就好了。”心中感動的方彥輕撫着少女的螓首,而後将這具嬌軀擁入懷中;經年之後,這隻少女不僅在身體上發育得浮凸曼妙,在心境上也得到了明顯的蛻變、并走向了成熟。
在西爾維娅的支持下,方彥的寫作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展起來了。之前他不是在陸地上接受業務知識,就是在大海中迎擊萬頃波濤,每天能夠靜下心來寫作的時間極其有限;而現在這個假期沒有任何的負擔,可以讓他将整個身心都投入到這份事業中去,其效率和時間都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語。僅在第一日,他便寫出了七八千詞的文稿,比之前預期的進度還要快了兩倍有餘。也就是這個時代沒有電腦,所有的字母符号都要方彥親自手寫,在手腕的疲倦中拖累了他的速度。由于這些都是要先給雷德爾過目的,方彥還想憑借自己的工整書寫,在古闆嚴肅的對方心中再爲自己添加一些印象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看到西爾維娅那張在喜悅溫柔中略帶有一絲怅惘的臉顔,意識到自己有些冷落她了的方彥很快便提議出門去盡享夜景。此時的德國正在美國資本的注入下以極快的速度複蘇振興,而作爲其海上航運的絕對中樞的漢堡市,其在夜間也是一片繁華喧鬧的景象;方彥拉着西爾維娅穿梭于色彩紛呈的絢麗霓虹當中,很快就讓本身還是少女的西爾維娅抛去了那些許的不快,如一隻歡悅的百靈鳥般翩跹飛舞于花園之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方彥的假期就過了一半。在此期間,方彥的最後一部分文稿宣告完成,二十多萬字被密密麻麻、工整有序的寫在了三百多頁的稿紙之上,令方彥這個創造出它的人都不由得感慨自己所取得的成績。沒有等到開學之日的到來,方彥在将其影印了一份之後,随即以郵件的形式寄到了雷德爾的辦公室,在随同寄去的信裏稱希望得到對方的雅正。實際上,方彥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得到雷德爾的評語和推薦,以便能借助這位在海軍中絕對稱得上是頂級人物的助力,讓自己的這部作品能夠在國内更加廣泛的拓展開來。
與此同時,海軍的新式巡洋艦競标也在一番角逐之後塵埃落定。盡管方彥那份設計所采用的210毫米主炮不符合海軍要求的指标,但憑借着其絕對的技術優勢,最終仍是在海軍高層的讨論之後被選中。海軍方面随即和布羅姆-福斯造船廠簽訂了3艘的建造合同,曆史也在這一刻被真正的直接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