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不要臉,還無法無天呢。”龍九鄙夷的哼了一聲。
這時,龍九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了當年的那一幕。
很多不知道真相的人,見了他,都跟躲瘟疫一樣繞開,說他是個黑心腸的惡人,不配做醫生,更不配做一名軍醫。說他醫死了人,都證據确鑿了,卻沒得到法律的制裁,實在讓人氣憤。都說他應該被投進監獄,這輩子老死在監獄裏,才是最好的結局。當時的他,心裏又恨又無助,真的是一死了之的心都有。
陳顆顆抿着嘴唇,見龍九一臉的冷漠,心裏有些後悔問他的私事。
龍九有些感慨的又道:“就在我覺得,已經無路可走,這輩子算是完了的時候,刑少出現了,他伸出援手拉了我一把。”
“你和刑顯弋不是很早就認識嗎?”陳顆顆有些疑惑。
“嗯,雖然都是當兵,但我不過是個普通的軍醫而已,而他是野戰特種部隊的兵王,我和他不是一個檔次的。”龍九嚴肅臉。
陳顆顆嘴角抽搐了幾下,不用這麽貶低自己吧。
龍九笑笑又說:“當時,我挺迷茫的,不知道他爲什麽幫我,照理來說,我身上沒有什麽他可取的東西。”
陳顆顆嚴肅臉,“我估計,他是看上你的美色了。”
龍九無奈一笑:“又調皮了,當時,我想了很多,後來我就很自戀的認爲,他是看上我是個人才,才幫我的。于是我很好奇的問他爲什麽會幫我,你知道他怎麽回答我的嗎?”
陳顆顆一臉迷茫的搖搖頭。
“他說,他看他們不順眼。”龍九聳聳肩。
陳顆顆微微一頓,有些驚訝的說道:“一個不順眼,就幫着你整理他們?”
龍九很嚴肅的點點頭說:“可不就是那麽任性,刑少啊,就是個有實力的,他很快就找出了我是無辜的證據,證明了我的清白,我當時就跟,撥開烏雲見了青天一樣,整個心都是敞亮的。”
陳顆顆很嚴肅地說道:“這個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惡人自有惡人磨’啊,遇上刑顯弋不可怕,就怕遇上他心情不爽的時候。”
龍九有些無語,這個形容自家男人,貌似有點不太妥帖吧,忍不住調侃說:“我說顆顆,你這把刑少比作惡人不太合适吧。不怕他整你。”
陳顆顆揚眉甜美一笑說:“這件事就你我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那就是你告密,我很明确的告訴你,我可不是好人,锱铢必較,明白嗎?”
“……”龍九一愣,本以爲那甜美笑容後,會聽到陳顆顆求饒的聲音,卻沒相當盡然是警告,果然是刑少看上的女人,一樣的臭屁。“明白了。”
陳顆顆滿意的笑了笑,扯開話題說:“那你應該是自己離開了部隊,而不是什麽被部隊攆出去的。”
龍九歎笑,有些感慨的說道:“又有什麽區别呢?雖然洗清了冤屈,但是,在這之前,旁觀者不少,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數,總之,我也待不下去了。于是就選擇了離開。”
龍九吃了一片哈密瓜說:“然後,狗血來了,我離開醫院,回家的第二天早上,我的那個女朋友也不知道哪裏得來的消息,說我被部隊開除了。她跟我說,她不介意我被開除了,而且也不管我将來會做什麽。”
說到這裏,龍九突然頓住了。
陳顆顆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不明白爲什麽他突然不說了,女人這麽表态不是很好嗎?可爲什麽最後還是分手了呢?
龍九見陳顆顆一臉疑惑,眉峰微微一揚,嗤笑一聲說:“當時,聽到她這麽說的時候,我特别感動,剛要跟她說,我現在的工作,工資比原先的要高出十倍多,可能是我表現的太激動,吓着她了吧。”
陳顆顆更迷糊,這又是什麽情況。
龍九冷漠的笑了笑說:“我是當真了,可她并不是真心實意的,見我激動,大概是怕我纏着她不放吧,立馬又開口說,她是不在乎我将來幹什麽,但是,因爲我是被部隊開除的,所以很有可能,會影響孩子的未來。”
陳顆顆尴尬臉,這也想的太多了吧。
龍九不以爲然的說道:“總之就是說了很多廢話,吧啦吧啦的,意思就是她要離開我,但是迫于無奈。我看她那表裏不一的樣子,也懶得糾纏她,好聚好散。就分手了。”
龍九呵呵一樂又道:“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弟弟也要去當兵,怕有我這個被部隊開除的姐夫壞了他的前途。都覺得我名氣臭了,給不了他們好處了,甚至還有可能連累他們家。所以才選擇了找借口分手。但是事實證明,我離開部隊過的更好。”
“所以說,也不一定非要當兵才有出息啊。那是一枚綠茶婊,還好九哥沒被玷污了。”陳顆顆嚴肅臉。
龍九點點頭說:“對啊。”
陳顆顆嘟嘟嘴,詢問說:“那你會不會有遺憾呢。我不是指當兵,而是指不做醫生。”
龍九笑了笑說:“說實話,沒什麽感覺。”當初學醫,并不是因爲熱愛醫學,而是人們都說飯碗比較牢靠,可誰又知道,那種救死扶傷的地方,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呢?而且飯碗并不是很牢靠,搞不好還會坐牢。
陳顆顆心中了然,雖然現在有很多學生,都是因爲熱愛,才選擇了學什麽,但是到了社會上,并不一定就會去從事自己學的專業。而有的則是一開始就奔着将來好找工作去的。
“顆顆,你喜歡你現在學的專業嗎?”龍九側目詢問。
陳顆顆吃了一片水果,“喜歡呀,我外公說了,喜歡什麽就做什麽。”
龍九有點意外,笑笑說:“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很好。我當時是純屬爲了将來的生計。”
陳顆顆笑笑,有些感慨的說道:“如果外公還在的話,我可以更任性。”說完,陳顆顆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外公辭世,對她來說是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龍九見她一臉失落,立馬扯開了話題,就這樣,兩人邊吃邊聊,直到把桌上的所有美食都吃幹淨,才埋單走人。
站在烤肉店的門口,陳顆顆很沒形象的揉揉肚子,打了個飽嗝說:“九哥,咱走,消消食。”
龍九朝天一個白眼,清純的表皮下,有着一顆二貨的心。“注意點形象!”龍九扶額,這小東西難道不知道一個女生這麽做,是非常不淑女的嗎?
陳顆顆不以爲然的呲牙笑笑,俏皮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這時,街道上來往的人群中,突然沖着幾個人,直接把龍九圍了起來,并上手就打。
陳顆顆見此一幕,趕緊拿起手機報警。可沒等她撥通電話,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龍九親眼看着陳顆顆被人打暈并扛上了一輛吉普車,頓時心急如焚,可偏偏此時他被人纏住了,根本脫不開身,眼睜睜的看着吉普車消失在視線裏,他急的跳腳,可又無能爲力。而那群毆打他的人,也在吉普車消失後,四散逃跑了。
龍九被打的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此時終于有好心人,替他找來了警察。很快龍九被警察送進了醫院。
龍九從急救室出來後,又過了半個小時,行五才急匆匆的趕到了醫院。
行五看到了病床上的龍九,卻沒見到陳顆顆,心裏一沉,不用想就知道陳顆顆出事了。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卻還得等龍九醒了才知道。可他内心深處又抱着一絲僥幸,看了看身邊的警察,感激的說道。“警察同志,謝謝你送我的朋友到了醫院,對了,有個姑娘和我朋友一起的,她去交費了嗎?”
警察一愣,搖頭回答說:“沒有,是當地的一個大媽報的警,然後我們就送他來醫院了。”
“好,謝謝,你們能查到是誰打的人嗎?”行五詢問。心裏沉甸甸的,警察的回答,讓他僅存的一絲僥幸破滅了,陳顆顆應該是真的出事了。
警察猶豫了一下說:“應該有一定的難度。”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複。
行五心裏是不滿意這樣的答案的,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那麽好應付的。但是他還是不死心的詢問說:“那麽多人,目擊者應該不少吧。他們有看到,和我朋友在一起的那個姑娘,去什麽地方了嗎?”
“如果他身邊有認識的人,那報警的就不可能是當地的大媽了,你說對不對。”警察嚴肅認真的說道。
行五蹙眉,肯定有些看到了,隻是沒人說出來而已。行五心裏越想越慌,雖然還沒二十四小時,不能算是人口失蹤,但是他還是很認真的提醒說:“警察同志,我不瞞你,和我朋友在一起的那個姑娘身份比較特殊。我們都是她的保镖。”
那警察微微一愣,意識到事情可能不是簡單的鬥毆,于是點點頭說:“好,我們會再去調查的。”
行五表情嚴肅點點頭說:“那就辛苦你們了,早點去調查,掌握的證據也多一點,别被讓人得了先機。”
警察很嚴肅的應了一聲後,跟行五道别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