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手,給我住手!”看到右手那凄慘的模樣,小魔女感覺自己的心劇烈的顫抖。
“嘿,你等得着急了嗎?不要着急,我先殺了她,再好好收拾你!”血影扭過頭看了小魔女一眼,兩步一跨來到了右手的身前,随即對着右手的下颚就是一腳。
嘭!
右手的身體直接翻轉了過來,血水直接噴射在樓頂,把那樓頂染成了血色。
随即身體重重的墜落在了地上,血水流了一地。
“不!阿右,阿右......”看到右手躺在地上再無站起之力,小魔女嘶聲裂肺的叫了起來。
她妄圖朝右手撲過去,可是她卻被血影生生的擋住。
“你給我讓開,給我讓開!”小魔女死死的推着血影,妄圖推開擋住他的血影。可是,血影宛如一座大山,她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這後悔、自責、絕望充斥着小魔女的心頭。
如果她聽信右手的話,血殺就難以找到機會接近她,更不可能發生今天這樣的困境。
此刻,右手已經動彈不得,她渾身是血,她竭力的張張嘴,艱難的說道:“李...李雪...小姐,不...不要輕...輕信任何人,除...除了死...神!”
“嗚嗚,我錯了,我錯了。阿右,我錯了!”小魔女中的淚瘋狂的流着,她好恨自己。恨自己輕信了血影。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如果不是自己太蠢,阿右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如果自己不私自跟着血影來,自己隻要在上京,血影也不敢這般放肆。
“咳咳,李...李雪小姐,其實...死神死了,我...我的心也如你那般痛!”右手再度說道。她每說出一個字,總會帶出一口鮮血。
“嗚嗚,阿右,你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了,我懂,我懂了。”右手的每一字每一句宛如鋒利的刀子,割裂着小魔女的心。
她猛然間發現自己太蠢了。對于劉芒的死,阿右怎麽可能不傷心?怎麽可能不悲痛?
隻是阿右是一個行走于暗語的殺死,她隻是習慣了冷漠,習慣了僞裝罷了。
小魔女緊緊的捂着心口,那裏劇烈的痛着。
看着眼淚迸流的小魔女,一向冷漠的右手,眼角也流下了一滴眼淚,而後卻劇烈的咳嗽着道:“咳咳,李...李雪小姐,阿右恐怕...恐怕再也不能保護你了。阿右要去見死神了,阿右要去地獄保護死神了。對...對不起!”
血影的幾次的攻擊已經把她打成了重傷。她現在感覺全身的骨頭仿佛要斷裂了一般。她知道自己恐怕活不久了。
隻是,她并不恐懼,因爲她終于可以去見死神了。去見那個當年把她和她姐姐救下來的死神。
“不,不要。阿右,不要!”
右手的話讓小魔女感覺極度的不安,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
此時此刻,她才發現,原來右手在自己的心裏面已經宛如姐妹。
“咳咳,不...不要爲阿右傷心,阿右隻是一個殺手而已!”
突然,右手笑了。随着她的笑,血水直接從她的口中狂流而出。
那一幕,刺痛着小魔女的心。
小魔女張張嘴,已然叫不出聲來,一種恐懼蔓延了全身。
下一刻,她就看到原本趴在地上不斷咳血的右手突然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
而後,一腳蹬着身後的牆壁揮着手中那八寸短刀朝血影殺去。
這是右手的最後一擊,是她聚集全身之力發出的最後一擊。
咻!
右手的身影帶着一陣勁風。風中,飛落着凄豔的血花。
“阿右!”小魔女終于嘶聲叫了出來。
可是,就在這時,血影口中發出冷漠的咆哮聲:“死!”
轟!
那懾人的咆哮聲響起,血影一腳踢在了右手的胸膛。
嘭!
一聲極度沉悶的聲音響起,聚集了全力發出最後一擊的右手、身體宛如一張彎弓一般狠狠的砸在房間的窗子玻璃上,直接把玻璃撞碎,而後飛出了窗外。
噗通!
狠狠的墜落進了酒店後面那崩騰的大河!
“死!”血影急速走到窗子邊,瞬間從腰間拔出手槍,對着那崩騰的大河連開六槍,直接把手槍中的子彈打完。
“不,不要!”小魔女嘶喊着、奮力的撲到窗子邊,瞬間就看到那崩騰的河流上面有着一抹殷紅。
“阿右,阿右!”
小魔女嘶聲大喊着,準備爬上窗戶,往下跳去。
可是,她還沒有爬到窗戶直接被血影扔到床上,随即嘶吼道:“她已經死了,現在到你了!”
“都是你,都是你。”小魔女流着淚仇恨的喊着,雙腿直接朝血影胸膛上的傷口踢去。
一腳踢中了血影胸膛上的傷口,讓得血影整張臉瞬間扭曲,猙獰的咆哮了起來:“賤人,你這是找死!”
咆哮着,他瘋狂的撕裂着小魔女的衣服。
瞬間,小魔女的上衣被狠狠撕裂了一塊,露出黑色誘人的肩帶。
“黑色誘惑,我血影喜歡!”見到小魔女香肩上的那條黑色肩帶,血影舔着幹裂的嘴唇撲向小魔女。
可是,就在他身體剛要壓下去的時候,他那前傾的身體陡然向後一仰。
刹那間,一抹寒光劃過他的臉龐,帶起一抹猩紅。
随即,一把八寸短刀直接插在牆壁上。
“是誰?”
血影看了一眼幾乎半個刀身已經插入了牆壁的刀子,狠狠的擦掉臉上的血迹,猛的看向了房門之處。
滴答滴答...
一個冷漠而殺氣懾人的女子走了進來。
“你把右手怎麽了?”
那女子冷漠的掃視了房間一眼,待看到房間内那一片片血紅之後,她死死的盯着血影,雙眼迸射恐怖的寒光。
“你是神之左手?”感受到那女子森冷如冰的氣息,血影的眸子陡然一縮。
那女子身上的殺氣讓他都感覺到有種恐懼。
“我問你,你把右手怎麽了?”左手再度踏步,逼面而來。
“阿右,阿右她...”床上的小魔女戚然的指向了窗戶。
她不認識左手,右手也從未向她提過左手的存在。可是,這一刻,她已經感受到左手和右手一定有着非比尋常的關系。
聽到小魔女的話,左手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盯着血影的眸子陡然猩紅:“你...你竟然殺右手?”
見狀,血影原本收縮的眸子瞬間舒展,邪異的笑道:“是的,她被我殺了。”
“她被我打斷了手臂,踢斷了肋骨,而後被我踢出窗外,墜入河流。我怕她不死,我又補了六槍。”
“喏,你看這窗子,你看看這間房間,這些血都是右手的血。啧啧,她的血噴真的鮮豔,噴得滿屋子都是,真不愧是右手。”
“啊,我要你給右手陪葬!”
血影的一字一句宛如刀子一般刺痛着左手的心,讓得左手那精緻白皙的臉變得猙獰,直接殺向了血影。
這一刻,左手渾身爆發着恐怖的淩厲的殺氣。讓血影竟不敢硬撼,直接閃躲。
“躲?你躲不掉的,你殺了右手,你拿命來抵!”
一擊不中,左手拔出了插在牆上的短刀,怒喝一聲,再度殺向血影。
短刀在殺手,左手更加狂暴。
招招直取血影的要害。
這一刻,左手好似瘋了一般,不要命的與血影絞殺在一起。
刹那間,怒吼聲響成一片。
蜷縮在床上的小魔女已經被左手那瘋狂的打法給驚吓住。
因爲左手直接不顧生命,與血影近身搏殺。
隻要血影的一拳擊中左手,左手的刀子絕對會在血影的身上留下一道裂口。
血水飛射,肉片橫飛。
半響之後,兩人終于短暫的分開,血影和左手兩人的身上竟已經鮮血淋漓。血水從各自的褲腿上直流而下,把地上染成一片血紅。
“血影,今日就算我左手死在這裏,我也要拉你一起死!”左手金發散亂,臉色滿是血珠,那握着短刀的手臂不斷的顫抖着。血水從她的手臂流下來,彙聚在刀尖上,不斷的滴落而下。
左手對面而兩米之處,血影不斷的咆哮:“瘋子,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
此時此刻,血影滿臉驚駭。他的胸膛已經一片血紅,數道猩紅的裂口好似要把他的身體撕裂一般。血水不斷不斷噴湧而出。
他是一個幾近封神的殺手,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面對左手竟然會受那麽可怕的傷。
“瘋子?對,我就是一個瘋子。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左手狠狠抹一把臉上的血水,随即從血紅的衣服上撕裂一塊布條,把手中的短刀死死的纏繞在手上,而後一步步朝血影走去。
看到左手一邊纏繞着刀子一邊走了,血影的眸子急速的收縮,竟後退了兩步。
左手明明已經受到嚴重的傷,連走路都已然踉跄,可是卻讓血影感覺心驚肉跳。
“退?你血影、一個幾近封神的殺手也會害怕?”左手雙眼如兩柄血劍,死死的盯着血影,再度前進。
“瘋子,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你想死,老子還不想死!”血影羞怒的咆哮一聲,竟然直接翻下了窗戶,跳下窗戶外那崩騰的河。
“血影,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左手都要殺你!”血影剛跳下去,左手也蹬地而起......
“不!”小魔女大叫一聲,妄圖阻止左手。
可是,左手已經跳了下去。
“啊!”小魔女痛苦的喊叫一聲,沖到窗戶上,往下看去。
可是,滾滾大河之中不見人影,隻見河中心有一抹刺眼的猩紅。
看着那崩騰的大河,小魔女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抱頭痛哭起來:“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自己蠢,坐上了血影的車,阿右怎麽會死?這個叫左手的又怎麽會跟随着血影跳去河中。
這一刻,小魔女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她不僅失去了劉芒,又失去了右手,這種痛苦,她已經無法承受。
“咳咳!”
突然,一道渾身是水的身影從窗戶上翻了下來。嘭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左...左手?”看到身旁那道身影,小魔女瞬間驚喜的叫了起來。
那正是跳下河裏追擊血影的左手。
“他...跑了!”左手張着發白的唇,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那三個字說出來的瞬間,淚水從左手的眼中滑落了下來。
那眼淚讓得小魔女的心宛如刀割一般疼痛,悔恨的說道:“是我,是我害了阿右!”
“确實是你害了阿右!”左手凄厲的叫了一聲,突然猛的看向小魔女,那血紅的眸子裏殺機畢露。
如果不是小魔女,阿右怎麽會慘死?
看到左手那充滿着殺氣的眸子,小魔女臉上一片慘然:“你殺了我吧。”
劉芒已死,父親被抓,現在自己又害死了一直保護自己的右手,小魔女突然感覺生無可戀。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左手左手扣住了小魔女的脖子,右手握着短刀死死的抵住小魔女的脖子。那鋒利的刀鋒已經把小魔女的脖子割出一抹猩紅。
“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小魔女嘶聲道。這一刻,她隻求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