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任坤的神情沒能瞞過劉芒,劉芒瞥了丘任坤一眼,淡淡的說道:“有什麽話,說吧。”
“劉先生,聽說你想統一東區的地下世界,甚至想統一海市的地下世界?”丘任坤深吸一口氣說道。坐在劉芒身邊,他趕緊壓力宛如大山一般,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怎麽?有問題?”劉芒輕聲道。
“劉先生,海市的水很深很深。”丘任坤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有多深?難道深到連你這位海市三大主宰之一的丘先生都害怕?”劉芒有些戲谑的說道。
“三大主宰?”丘任坤苦笑一聲,說道:“如果海市風平浪靜,我們确實是三大主宰,至少明面上是。可是,一旦海市亂起來,我們恐怕就不是什麽主宰了。而是三塊砧闆之肉。”
劉芒沒有說話,等待着丘任坤接下來的話。
“海市的地下世界隐藏着很多可怕的勢力。這些勢力,一旦發威,每一個可以輕松讓我們三大主宰消失。”
“這些勢力分别是......”
丘任坤低聲說着,劉芒靜靜的聽着。
直到半個小時候之後,丘任坤終于把海市的地下勢力大緻的講述了一遍。
正如丘任坤所言,海市的地下世界藏龍卧虎,暗藏波濤。
平靜的時候,風平浪靜,沒有波瀾,可是一旦風雲湧起,必定卷起驚濤駭浪。
不好,不是猛龍不過江,既然劉芒敢來海市,他會懼怕?肯定不會。
“既然海市地下時間暗藏波濤、龍蛇群舞,那我就把他攪個底朝天,看看誰才是真龍。”突然,劉芒低聲說道,目光閃過一抹駭然的寒光。
那抹寒光宛如利劍一般,讓得丘先生心驚膽顫,心頭都在瞬間猛烈收縮。
丘任坤本以爲劉芒聽到自己爆料海市的地下世界的那些錯綜複雜的勢力會有所收斂,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劉芒竟然不懼,還妄圖打破這片沉寂,攪動海市風雲。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才會有如此魄力?”丘先生的拳頭緊緊的握着。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身體内那平靜已久的鮮血竟然沸騰了起來。
......
風情酒店,金玲和一衆朋友焦急的等待着。
此刻,酒店内已經有不少警.察在維持秩.
“玲玲,劉望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是不是真出了什麽事?”金玲的閨蜜趙莉站在金玲的身旁,也有些着急。
金玲沒有說話,她貝齒緊緊的咬着嘴唇。
他已經打電話給王至,王至已經從另外一條道前往了金玉小區。
“劉望,你千萬不要有事。”金玲心頭不斷低喃着。
“玲玲,你看那是什麽?”突然,趙莉指着遠處叫了起來。
金玲順着趙莉的目光看去,随即便看到十幾輛奔馳疾馳而來。
随即,陡然停頓在酒店門前,一如之前驚風前來那般。
刹那間,肅殺之氣蔓延在整個酒店。
“啊,是...是丘先生的人!”看到這些黑色奔馳,金玲身邊有幾個朋友驚叫了起來。
“他們又來了,他們要幹嘛?難道...難道劉望已經被他殺死,他們要來找玲玲?”有人驚恐的叫道,目光擔憂的看向了一旁的金玲。
很顯然,有人記住了其中的車牌号。
丘先生,海市赫赫兇名的三大主宰之一,出了名的狠戾,若是他也對金玲出手,誰能抵擋!
“丘先生的人?那...那劉望......”金玲的雙手緊緊的握着拳頭,緊張不安的盯着那十幾輛車。
嘭!
突然,幾十輛車的車門陡然打開,幾十個黑衣人從車子兩旁走了出來。
随即,一個中年帶着帽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這中年男子的帽檐雖然擋住了大部分臉,可是還是有人叫出了他的身份。
“丘...丘先生,竟然是丘先生?”
“他...他竟然來了?”
一個男生陡然驚叫,說話的聲音劇烈的顫抖。
什麽?丘先生?
那位就是号稱海市地下世界三大主宰之一的丘先生?
酒店的人瞬間因爲‘丘先生’這三個字而瞬間發愣,呆若木雞。
丘先生,海市的大佬級别的人物,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誰都沒有想到這位擎天巨擘般的人物會出現在這裏。
金玲嬌軀一顫,她雖爲東區巡捕局的警.員,可是她從未接觸過這種大佬。
“丘先生都來了,可是不見劉望,難道他......”金玲死死的盯着丘任坤,美麗的眸子中升起無盡的憤怒。
似乎感受到了金玲那憤怒的目光,丘任坤突然轉過身,朝車身低了下頭,神色變得極度的恭敬。
下一刻,一個金玲無比的熟悉的身影從車上淡然的走了下來。
“竟然...竟然是他?”
看到那道人影,所有人的心頭狠狠一顫,目光盡顯呆滞。
他們看到了什麽?他們竟然看到劉芒安然無恙的從車内走了出來,風輕雲淡、甚至是灑脫至極。完全沒有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這...這怎麽可能?”
所有人好似看到了什麽瘋狂的事一般。整個場面的空氣都在瞬間凝滞了下來。
“啊,劉望!”
看到劉芒,金玲先是一呆,随即突然大叫,激動的朝劉芒走去。
劉芒看向了金玲,終于淡然一笑:“怎麽?擔心我?”
金玲直直的看着劉芒,美眸流光閃動,在劉芒身上、臉上來回巡視,良久後,說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劉芒淡淡笑道。
“他...沒對你怎麽樣吧?”金玲看向了一旁的丘任坤。
劉芒輕輕的搖頭,而後在衆多驚愕的目光下對着身邊的丘任坤低喝道:“還愣着幹嘛,難道想要我請你們吃個夜宵?”
丘任坤身心俱顫,慌忙道:“劉先生,我們馬上走,馬上走!”
說完,丘任坤猛的一招手,原本站在奔馳車外,殺氣騰騰的數十黑衣男子鑽進了車中,然後宛如長龍一般急速離去。
“這......??”
全場寂靜,所有人被這詭異的場面震得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号稱海市地下世界三大主宰之一的丘先生就這樣走了?
這他媽的是什麽情況?
所有人目光有些呆滞。
他們受到了太多的刺激了,有些錯亂,甚至有些麻木。
“他們難道...難道僅僅爲了送劉望而來?”突然,一個青年大膽的說道。
轟隆!
那青年的話讓得所有人的大腦發出轟鳴。
所有人都回想到這十幾輛車出現後的情景。
先生車子停頓,然後幾十個黑衣男子沖了出來,站成兩排,而後丘先生終于出來,恭敬的面對身邊的車子說着什麽,然後這個‘劉望’終于走出!!
這很明顯就是丘先生送‘劉望’來啊!
隻是,爲什麽丘先生的神情會那麽恭敬?甚至是驚懼?
這個劉望,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都已經殺了丘先生手下的驚風,丘先生不僅不殺他,反而恭敬的送他回來?
所有人震撼無比之際,又疑惑不已。
可是,這個問題注定沒有人向他們解釋。
待丘任坤的車隊車輛消失,金玲也終于回過神來,怔怔的看着劉芒,低聲問道:“劉...劉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殺了丘先生手下的驚風,丘先生怎麽還會送你回來?”
“莫非,你早就認識丘先生?”
所有人因爲金玲的話而看向了劉芒。
“呵,我和他算是不打不相識吧!”劉芒淡淡的說道。
“......”金玲美眸看着劉芒,心頭再度震撼。
不打不相識?
丘先生是誰,那可是海市地下世界三大主宰之一的丘先生啊!
不打不相識,這話沒錯。可是你也得要打得過他以及他手下的打手,才有資格與他認識啊。
可是,下一刻,金玲渾身一震,想到丘任坤面對劉芒時的那種驚懼,她瞬間明白了。
那位勢力滔天的丘先生被眼前這人給懾服了!
這個人到底什麽身份,不僅讓局.長驚顫,就連丘先生都懾服?
金玲腦海裏的疑惑越來越大。
而就在金玲疑惑不已之際,劉芒突然輕輕摸了一下肚子,說道:“去了一趟金玉小區,現在又感覺餓了,怎麽辦?”
“你想吃什麽,我陪你!”金玲睜大着美麗的眸子,說道。
“吃點路邊攤吧!”劉芒說道。
半個小時後,劉芒和金玲來到了靠近金玲所居住的一家燒烤店吃起了烤串。
其他人已經在酒店吃飽喝足,便各自離去了。當然,他們是想給金玲和劉芒二人留下足夠的空間。
這家店燒烤店的生意确實不錯,幾乎坐滿了人。
“這家店,我以前經常和莉莉過來吃!”走到店門口,金玲便低聲說道。
“哎呀,玲玲啊。你們坐、你們坐。”老闆娘認識金玲,看到金玲後便熱情的招呼道。
“好的,老闆娘。”金玲微微一笑,和劉芒坐下。
劉芒和金玲剛坐下,一道咆哮聲響了起來。
“小子,你他媽撞了老子,找死啊?”一個赤裸着上身、紋着惡虎的大漢紅着臉對着一個瘦弱的小青年咆哮道。
說話間,酒氣沖天。
而那青年看樣子也就十八九歲。
他連連低頭,不斷的道歉:“大哥,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有個屁用!”那大漢猙獰的怒吼,一把捏住了那青年的脖子。
那青年的臉色瞬間漲紅,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怒火,怒吼道:“你想怎樣?”
他是海市一個大學的學生,晚上來這裏打工賺點生活費,沒想到無意中碰到了這個大漢,惹得這個大漢如此暴怒。
他雖然瘦弱,但是也不懦弱,竟也敢說硬氣的話。
“嗎的,撞了老子,你特麽還橫是吧?老子先揍你一頓,再要你賠償老子的精神損失費!”那大漢見這小青年敢朝頂撞自己,頓時大怒。當即揮着另一隻手朝青年抽來。這巴掌要是抽實,青年的臉骨起碼要段幾根。
青年想抵擋,可是他卻看旁邊幾桌的大漢們齊齊的站了起來,将近二十人。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這些人的肩膀上都一個虎形紋身。
烈虎.幫!
在學校,他經常和同學談論海市一些社會幫.會,他知道這個虎形紋身所代表的勢力。
青年知道自己要是敢反抗,後果一定會更嚴重,他隻得閉上了眼睛等待那大漢的巴掌抽來。
突然,青年聽到了砰的一聲,一股液體噴灑在他臉上。
青年睜開眼睛一看,捏住他脖子的壯漢的腦袋上全身啤酒瓶的玻璃碎片,鮮血把那顆腦袋染紅了一片。
“啊,誰?他媽的是誰?”那大漢用手摸了一下腦袋,見手上全部是鮮血和玻璃碎片頓時咆哮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放了他!”
所有人循聲望去,便見劉芒正舉着一個啤酒瓶。
此刻,劉芒冷漠的看着那紋身大漢,眸子有着一道懾人的寒光。
他看得很清楚,并不是那青年撞到那大漢,而是那大漢撞到了那青年。
“小子,你想死?”看到劉芒手中的瓶子,那大漢反應了過來,他直接提着手上的青年朝劉芒走了過來。
待來到劉芒面前,他的目光陡然閃過驚豔的光芒,盯着金玲身上再也挪不開。随即森然的對着劉芒嗜血的說道:“小子,這是你的女朋友?”
“是我朋友。怎麽了?”劉芒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大漢。
“借你女朋友給我們玩一玩,你傷我的這事就算了,否則,老子拆了你的骨!”大漢舔着嘴低吼道,目光不時的看向金玲,眸子間閃過淫靡的光芒。
“你再給我說一遍?”劉芒目光一寒,手中的酒瓶舉了起來,一股兇煞的氣息慢慢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