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深邃,天空之上不見一點星辰,隻有一片無盡的黑。
海生靜靜的站在幾具屍體旁邊,他手裏握着一個電話,眸子變得有些深邃。
他徹底明白了,今夜之局,出自梵娜父親的敵人——桑裏之手。
海生想了一會,終于撥出一個電話。這個電話是梵娜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此刻,梵娜在自己的房間内,自從海生被緊情署的人帶走後,她始終無法入眠。看着這個電話,她有些疑惑。那麽晚,竟然有人給她電話話,這種情況從未有過。
“梵娜,是我,海生!”海生輕聲的說道。
“啊,海生,你在哪?你沒事吧,他們竟然讓你打電話?”梵娜驚喜無比。
聽到梵娜那激動的聲音,海生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失憶了,可是,卻不傻。他能感受到梵娜的擔心。
“梵娜,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不過,我現在有幾句話需要你轉告你父親...”
“什麽話?”
“梵娜,押運我的緊情車隊被襲擊了,十數人員全部死亡,而襲擊者用的子彈是你父親手下保镖的特用子彈...我懷疑是桑裏設局半道截殺,嫁禍于你父親,一箭雙雕。你趕緊讓你父親好好查一下...”海生沉聲說道。
“什麽?你們半路被截殺?你...你在哪裏啊海生?”梵娜臉色巨變,說話間,她瘋狂的跑出了自己的房間。
“梵娜,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海生輕輕的搖搖頭,嘴角浮現着一抹微笑。
“你在哪?我...我馬上讓父親出動人馬來找你!”梵娜一邊跑着,一邊急切的喊道。
“不用了,梵娜,讓你父親注意一點就行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海生輕聲說道。
“對了,梵娜,被你救回來那麽久,我還沒有跟你說過一句謝謝呢!”
“梵娜,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恐怕早就死在大海之上了!”
忽然,海生再度說道。
“海生,不要說謝謝,不要對我說謝謝!你等着我,我馬上來找你!”聽着海生這話,梵娜心頭莫名的顫動,前所未有的慌亂。
因爲海生的話,竟然像似在跟她做訣别!
海生沒有說話,而是挂斷了電話。
訣别!
是的!
海生就是在跟梵娜做訣别!
因爲不知爲何,在殺了這些殺手後,他不僅僅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安全感,反而心裏湧現出越來越濃烈的寒意,甚至于他的眼皮都在狂跳。
危險!
極度的危險!
這是一種危險的征兆,讓得他心驚肉跳!
他怕自己再不跟梵娜說聲謝謝,以後沒有機會了。
“梵娜,不要找我,如果我今夜不死,我會來找你的!”海生低喃一聲,微微用力,手中的手機瞬間變成了粉碎,然後宛如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暗夜之中。
......
淩晨三點,海生來到了一個小縣城的一個酒吧。
這個時候,隻有這裏還熱鬧非凡,也隻有這裏,他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才會緩解幾分。
不過,熱鬧的酒吧之中,他顯得有些特立獨行,因爲他的桌面上沒有酒,隻有着幾瓶飲料!
轟隆隆!
忽然,一陣吵鬧的聲音響起,十數個普通到極緻的男子走了進來。這些男子極爲普通,不過,這些人脖子卻有着一道猙獰紋身,幾乎蔓延到臉龐之上。
那是一顆狼頭紋身!
這些人的到來,讓得所有人都有些側目,不過,卻很快在酒吧的吵鬧中平息了下來。
這些男子在酒吧掃視了一眼,不禁眉頭一皺,似乎沒有了他們的位置,唯一可以算得上空位的位置,坐着一個人!
這十數個男子看了一眼,随即齊齊朝最角落、一個喝着飲料的男子走了過去。
“兄弟,讓個位置?”十個男子俯視着坐着的海生,淡漠的說道。
海生沒有說話,他淡漠的喝着自己的飲料。
見海生竟然無視自己等人,這些男子的眸子微微一眯,随即,一個男子右手一晃...
刹那間,便看到海生正喝着的飲料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你拿走了我的飲料?”海生輕輕的擡起頭,看向了剛才右手晃動的男子,聲音平靜無比。
那男子眸子微微一愣,饒有意外的盯着海生:“你竟然察覺到了?”
海生點點頭,随即道:“把我的飲料給我!我現在隻想靜靜的呆一會,不想被打擾!”
那男子輕輕一笑:“有點意思,想不到在這小酒吧竟然有人察覺到我鬼手神偷的動作!”
說着,他的右手再度微微一抖,随即笑道:“小子,這一次,你還能察覺到嗎?”
海生淡漠的看着那男子:“你們難道不知道,别人的武器不能亂動嗎?”
“嗯?”男子眉頭一皺,有些意外了。
他的動作可謂是隐秘無比,他沒有想到海生竟然第一時間便察覺到武器丢失!
與此同時,他身邊的同伴也看着海生,神色也有些變化了。
想不到,這裏竟然有人察覺到他們兄弟的動作,這...有點難以置信啊!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這次你是否還能發現我的動作!”兩次出手,都被海生察覺出,那男子神情變得有些惱火。
說話間,他的手指微微一動,下一秒,他手心出現一塊手表!
這時,海生慢慢的站了起來,盯着那自稱鬼手神偷的男子:“你感覺肆意盜取别人的東西,很好玩嗎?”
男子有些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怎麽?感覺不好玩?”
“好玩?”海生輕輕搖頭:“你盜取别人的東西,或許感覺好玩,可是盜取我的東西,絕對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哦?爲什麽?”自稱鬼手神偷的男子以及身邊的同伴都盯着海生,目光帶着戲谑的笑容。
“因爲,我也會盜取你們的一樣東西!”海生淡漠的說道。
“什麽東西?”
“你們的生命!”海生淡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