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輪船是一艘貨船,挂着的國旗...是炎夏國的國旗!
距離海上的這個人,有幾公裏!
他凝視着那艘輪船,随即深吸一口氣,開始竭力的劃動,朝那艘輪船的方向劃去!
不知遊了多久,他終于接近了船體!
他直接翻進輪船,在一個角落裏蜷縮了起來!
他很疲憊、很疲憊!
此時此刻,他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于是就這麽蜷縮在一個角落裏,睡了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原本安靜的他,渾身劇烈的顫抖,冷汗從腦門不斷的流下!
做噩夢!
他在做噩夢!
睡夢中,他夢到自己被追殺...那是一場讓人心驚膽戰的追殺...
在一條漆黑肮髒的下水道内,他拼了命的逃跑...而他身後,則是上百條狼犬瘋狂的追擊...
這些狼犬發出那嗜血瘋狂的狂叫...那一聲聲叫聲足以讓人喪膽!
前方的他,隻要稍微慢一分,他便會那一群惡犬撲上來,撕成碎片!
除了這些狼犬之外,他身後,還有着一個個滿臉冷漠的男子手持槍械不停的對着開槍!
子彈從他身邊宛如雨滴的劃過...隻要他稍不注意便會被子彈洞穿腦袋!
逃亡!
這是一場無盡逃亡的夢!
......
而處于睡夢中的男子面前,不知何時,竟然站在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那男子好奇的盯着這個男子,那粉嘟嘟、可愛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小女孩看了一會,随即便奶聲奶氣的問道:“叔叔,你怎麽了呀?”
可是,男子卻沒有醒來!
相反,他臉上竟然露出恐懼的神色!
似乎,噩夢更加可怕!
“叔叔,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呀?”小魔女再度小裏小氣的問道。
可是,男子依舊沒有反應!
看着男子臉上不斷流出的冷汗,小女孩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抓了一下圓滾滾的腦袋,随即伸着衣袖在男子的臉上輕輕的擦着,爲他擦掉腦門的冷汗!
擦掉冷汗後,小女孩也沒有離開,反而坐在再男子對面,好奇的盯着男子,一邊看着,一邊皺着小眉頭:“這個叔叔是誰呀?囹囹怎麽沒有見過呢?”
過了一會,小女孩忽然點點頭,奶聲奶氣的說道:“哦,囹囹知道了,這個叔叔一定是偷渡人!”
“爸爸說,經常有人藏在我們的船上,想要偷渡到到囹囹的家鄉呢!”
“囹囹要不要告訴爸爸呢?”
說着,小女孩的臉上露出一種糾結的神情!
.......
夢!這是一個又長又可怕的夢!
夢中,男子被追殺,無盡的追殺!
那漆黑的下水道,宛如一條煉獄血路...仿佛沒有盡頭!
他拼命的逃着!
他的腳已經被磨破,身上更是傷痕累累...可是,他依舊拼命的逃!
逃命的過程中,他連續反擊...一條條惡犬死在他身後...一個個敵人的軀體躺在血泊之中!
可是,敵人實在太多,也太強大...
他身上的傷越來越重...身上的力氣消耗到一個極緻...他随時都要倒下!
可是,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他眼前忽然出現一抹亮光...似乎,前方有出口!
那點點亮光讓得他原本絕望的心再度活躍,原本力竭的身軀爆發出一股力量...他宛如做最後的掙紮...拼命的沖向亮光之處....
身後,槍聲更加恐怖和密集!
幾枚子彈沒入他身體,仿佛要把他身體撕裂開一般!
他緊咬着牙關,終于,他沖到亮光之處...可是,剛沖到亮光之處,身體便猛然下墜,墜入冰冷的河流之中...
随即,仿佛一切都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在他即将失去意識的時候,他唯一能聽到聲音是——“死神,你是逃不掉的!”
......
“不,我不能死!”忽然,做噩夢的男子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猛的睜開眼睛!
可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整個人懵了!
眼前,沒有敵人,沒有那漆黑絕望的下水道,更沒有兇殘的狼犬!
隻見他面前,坐着一個可愛無比的小女孩...隻是這小女孩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吓...那粉嘟嘟的小嘴癟着,似乎是要哭泣的征兆!
“不好!”男子猛的反應過來,趕緊抱住小女孩,輕輕的捂住小女孩的嘴巴!
要是,讓這個小女孩哭出聲來,他就要暴露了!
他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于是,他趕緊哄道:“小朋友,别...别哭,叔叔不是壞人!叔叔給你變魔術好不好?”
“要不,叔叔給你糖吃,好不好?”
足足經過兩分鍾的連哄帶騙,小女孩才可愛的笑了起來!
“小朋友,你怎麽會在哪裏?”哄好了小女孩後,男子趕緊問道。
他躲在的可是貨倉啊...這裏竟然出現一個小女孩...别說是小女孩被他突然驚醒吓住,連他也被小女孩吓了一跳!
在男子的細心的詢問文之下,他終于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叫李囹囹,是這艘船船長的女兒。這小家夥是因爲貪玩,才無疑中跑到了貨倉,恰好遇到了他!
而小家夥竟然說他是偷渡者,這讓他哭笑不得!
不過,和小女孩聊了一會之後,貨倉内便有數道腳步聲傳來,與此同時,呼喊囹囹的聲音也傳響整個貨船!
聽到呼喊聲,小囹囹那胖乎乎的身體一滾,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奶聲奶氣的說道:“海生叔叔,不和你聊了,爸爸來找囹囹了,等我有時間再來看你哦!”
“你放心,你在這裏的消息,囹囹不會告訴爸爸的!”
男子看着面前這個可怕的小女孩,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好!”
小囹囹也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爸爸,囹囹在這呢!”
“小家夥,你又調皮了是不是?爸爸不是說過不能來貨倉玩嗎?你怎麽不聽話啊?”小囹囹話音剛落,便傳來一聲無奈而又擔心的聲音。
“爸爸不要生囹囹的氣嘛,囹囹知道錯了!”小囹囹撒嬌的道。
“唉,真拿你沒辦法!”囹囹的爸爸搖搖頭,無奈的歎道。
“嘻嘻...”小囹囹嬉笑道。
“對了,囹囹,剛才爸爸聽到你在跟誰說話?”忽然,囹囹的爸爸低聲問道。
“爸爸,倉庫裏有老鼠,囹囹剛才在和老鼠說話呢!”囹囹眨巴着眼睛,奶聲奶氣的說道。
“老鼠?”囹囹的爸爸眉頭一皺,随即搖搖頭,也不再詢問!
對于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兒,他總是沒辦法!竟然跟老鼠說話...這小家夥的膽子也是夠大的!
别的小孩子一看老鼠便怕得拱入爸爸的懷裏,可是這小家夥倒好,不僅不怕,竟然還跟老鼠說上話了!
倉庫的角落裏,聽到囹囹的話,男子也不禁搖搖頭:“這小家夥,竟然說我是老鼠?”
說着,男子的身體輕輕的靠在身邊的貨物上,眸子變得有些迷茫了起來。
這艘輪船,是前往炎夏的船...如無意外,他會随着這艘船去到炎夏國度!
可是,去炎夏國度...他能做什麽?
對于炎夏國度,他的腦子...似乎隻有一片空白!
良久,男子輕輕歎了口氣,低喃一聲:“梵娜,海生恐怕真的要去炎夏國度了!你保重!”
說完,他輕輕閉上眼睛,再度休息了起來!
可是,剛閉上眼睛,他腦海裏卻又浮現出剛才噩夢的場景,讓得猛的一下再度睜開眼睛...一抹冷汗從他腦門流了下來!
“這個夢...怎麽會如此可怕??這...到底是夢還是...我的過往??”
剛才那個夢...明明是夢,可是卻好像不是夢,仿佛是他曾經經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