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夜無常已然沒有剛才那雄渾可怕的氣勢,一身恐怖霸道氣勢已然蕩然無存。
他一隻手撐着車身,那隻幹枯的手臂不停的顫抖,仿佛随時都會斷裂一般。
“常...常叔,你...你沒事吧?”楊洪滔再度小心翼翼的問道。
“咳咳...”夜無常渾身張張嘴,可是嘴巴卻不停的流血。
良久,他仿佛耗盡了力量嘶吼道:“走,快走!”
轟!
楊洪滔如遭雷擊!
夜無常這一句話讓他知道夜無常真的敗了,徹底敗了。
這尊在楊家有着恐怖地位,年輕時縱橫炎夏的常叔都無力保他!
“走,快走!”夜無常那佝偻的身軀慢慢的站立了起來,随即踉踉跄跄的走向海生,那佝偻的身體再度做出攻擊之勢。
他...要阻擋海生,讓楊洪滔等人離去。
楊洪滔渾身一顫,目光呆滞的看着夜無常那佝偻的身體....心神顫抖。
他這位堂堂的楊家家主竟然要一個老者來保護?
屈辱!
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雙拳緊緊的握着,拳頭咔咔作響,那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那顯示着屈辱憤怒到了極點。
可是,就在這時,夜無常那沙啞的聲音再度傳來:“洪滔,快走!”
“在...在來之前,我曾爲你推算...可是,根本算不出你此行兇吉!走,快走!”
楊洪滔渾身劇顫,臉色唰白。整個人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沖進一輛車中。
“想走?你走得了?”海生眸子一瞥,步子一跨直接沖到那輛車子旁邊,一腳橫踢而去。
轟!
那恐怖的力道竟然直接把整輛車踢得橫移三尺!
轎車之中,楊洪滔臉色驚悚猙獰,對着司機嘶吼:“開車,快開車!”
轟!
一陣轟鳴聲再度響起,車身再度震動,楊洪滔轉頭一看,便見車門處已然撕裂。
他輕輕的仰頭,瞬間便看到海生那冰冷如魔的面孔!
刹那間,他渾身冰冷...時隔十數年,他再度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你...你敢殺我??”楊洪滔整你怒吼,雙目如血。
“既然是敵人,我爲何不敢殺你?”海生的聲音冷漠如冰。
“有我在,你殺不了他!”海生話音剛落,一道沙啞而帶着決然的顫抖聲音傳來。隻見夜無常那幹枯如同樹枝的雙手竟然緊緊的抓住了海生的一條腿。
海生回身俯視着腳上的夜無常,眉頭微微一皺:“你硬是阻我?”
“我老頭子可死,但是我楊家家主不能死!”夜無常沙啞的說道,雙手死死的抱着海生。
唰!
所有人心神震動!
海生雙眸宛如利劍一般直視夜無常的眸子:“你應該知道,你就算抱着我的腿,也阻擋不了我吧?”
“我知道,但是我隻能這麽做!”夜無常沙啞的低吼道。
海生凝視着夜無常數秒,那原本踩着車子的腳微微松開,刹那間,楊洪滔的車子宛如脫困的野獸沖了出去。
唰!
所有人再度震動!
楊洪滔真的就這麽走了?撂下夜無常這年近七旬的老者就怎麽逃了?
車子疾馳,很快便消失在衆人的眼前,海生默默的點燃一支煙,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他已經走了,你的手可以放開了!”
夜無常猛然擡起頭,看着海生,目光着帶着難以置信:“你...你不殺我?”
“沒必要了!因爲你最多活不過十天,不是嗎?”海生淡漠的說道。
唰!
夜無常渾身一顫,雙手慢慢的松開海生的腿,踉踉跄跄的站起來,然後蒼涼的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夜無常身上...不,具體的說,應該是彙聚在他所走過的地面上。隻見他所過之處,地面是一道連綿不絕的血痕。
一滴一滴的延着他的步伐遠去,是那麽的額觸目驚心!
“老丘,格日勒,我們也走吧!”秦沫沫看着那連綿而去的血滴,再度看了一眼頭發淩亂宛如魔神的海生一眼,她輕聲說道。
“嫂子,這就走了?”丘任坤沉聲道。
“我來這裏,隻是想找一些答案而已,如今我心中已有答案,我們也該回去了!”秦沫沫輕聲道。可是,若是仔細聽,便能發現她的聲音中有着一抹難以掩飾的顫抖。
丘任坤和格日勒兩人看了海生一眼,跟随着秦沫沫快速離去。
當秦沫沫即将跨過海生身邊的時候,她忽然身體一軟,即将摔倒而去。
就在這時,海生迅然出手,輕輕拉起了秦沫沫。
秦沫沫順勢倒在海生懷裏,刹那間,眼淚從海生秦沫沫的眼框中流了下來。
因爲,這一刻,在這個溫暖的懷裏,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味道,那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