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雖然已經醒了過來,可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的慶清醒,現在對自己的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因此也隻是感覺這個聲音十分熟悉,卻想不到這個聲音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上野,是不是你,你說句話啊!”
正當上野沉思的時候,這個聲音再次響起,迷迷糊糊聽起來,這純正的M國的語言,立刻就讓上野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洛根先生,是你嗎?”一張嘴上野便是帶着東瀛味道的M國語言。
這聲音讓洛根高興壞了,其實他比上野醒過來的還要早一點,隻是不明白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卻還是迷迷糊糊的記得自己被周家抓了,爲了不暴露自己已經醒來的事實,他便一直都在裝暈。
一直等到上野清醒過來,并且大喊大叫,大聲咒罵之後都沒事,他才徹底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上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裏是哪裏?”洛根急忙詢問上野,眼見四周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他心中實在是有點慌。
“我也不知道啊,洛根先生,這裏不會是周觀海的地牢吧,就是爲了囚禁我們的?”
上野心中也稍微有點慌,但因爲有認識的人在自己身邊,上野此刻心中倒是安定了一點,雖然這個人和他境遇相同,也不會給他提供任何的幫助,但上野就是有了這樣的心理。
正當洛根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在他們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新的聲音。
“别瞎猜了,這裏可不是周家的地盤!”
緊接着,還沒等兩人做出什麽反應,等便被打開了,被突如其來的燈光晃了眼,兩人在經過了短暫的迷茫和刺眼之後,睜開了眼睛看向自己面前,卻見到三男一女四個人并排坐在自己面前。
并且,坐在中間位置的人他們兩個都認識!
不光是認識,這個人他十分眼熟,前一段時間,在他被踢出暗夜組織之前,他一直都在琢磨着怎麽把對方給弄死!
這個人就是劉芒!
劉芒此刻臉上帶着一絲莫名的笑意,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看着上野和洛根,直到看的兩人感覺渾身發毛,這才走上前伸出了手:“你好,上野先生,洛根先生,初次見面,我是死神!”
話音剛落,劉芒臉上便露出恍然的神色,點點頭,忽然又退了回去,重新坐下了:“我忘了,你們二位現在不方便握手,這可就是我的錯了,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洛根和上野此刻已經度過了最初的驚愕,兩個人都死死地盯着劉芒,想要從劉芒那淡然的表情中看出點什麽,半晌之後,隻能無奈放棄。
歎了口氣,上野擡起頭看向劉芒,出聲詢問道:“死神先生,你把我們兩個抓來,到底是爲了什麽?”
看上野的這個樣子,顯然是要和劉芒談判了。
他還不想死,若是他真的能夠坦然赴死的話,早在他們在安全屋對射的時候他就不會反抗了,好不容易才從暗夜組織的追捕中逃了出來,現在竟然要死在劉芒的手上,這讓上野十分不甘心。
而既然是談判,那自然是要知道雙方的籌碼了。
“明人不說暗話,這裏沒有别人,我們都心知肚明的那些事情就不要拿來扯皮了,”劉芒倒也不猶豫,直接進入正題:“我想要知道所有暗夜組織創始人躲藏的地點,包括X先生!”
說到X先生的時候,劉芒的語氣刻意加重了一點,就好像是在刻意提醒他們兩人,他已經知道了暗夜組織的所有秘密!
對付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這兩個人不是之前那個隊長,還要迂回前進,對于這兩個原本就掌控着财富和權利的人來說,直接進入正題才是最好的談判方法,反正自己不管用什麽招數,對方都能猜得到。
果然,聽到X先生的名字之後,洛根和上野兩個人同時瞳孔緊縮了一下,似乎是在驚訝劉芒是怎麽知道X先生的,但半晌之後,兩人還是苦笑了一聲。
“死神先生,您既然這麽了解暗夜組織,那應該也能猜到我無法将你想要的給你,”上野苦笑連連:“就算是我們兩個,也隻知道個别的創始人躲藏的地方,而且現在我們兩個被你抓到的事情那些創始人應該都知道了,所以……我也不确定那些創始人會不會更換自己的躲藏地點。”
雖然上野說的好像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但在劉芒看來,上野這話說出來,就代表着他已經想要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透露出來了!
而之所以現在還不說,隻是因爲劉芒還沒有開出自己的價碼!
“沒關系,把你們知道的都寫下來,是真是假我自然會求證。”劉芒讓丘任坤和格日勒搬來兩張桌子,又給上野和洛根一人一張紙一支筆,讓他們兩人書寫。
這時候,洛根卻沒有絲毫的動作,隻是冷笑着看着劉芒:“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反正都是死,那還不如讓我直接就這麽死了,好歹也不會成全了我的敵人!”
洛根說罷,幹脆仰躺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樣子。
上野臉上也有點異樣,他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對劉芒說道:“死神先生,您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你所能得到的一切,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那既然您想要得到我們的消息,便要支付給我們我們想要的代價。”
劉芒點點頭,一副确實如此的樣子:“你們想要什麽,說吧。”
雖然嘴上這樣說着,但心中劉芒卻一直在冷笑,這隻老狐狸,果然開價了!
然而,上野接下來的話卻讓劉芒感覺到有點始料未及,疑惑,甚至是有點迷茫!
上野看了洛根一眼,咬了咬牙,猶豫了半天才說道:“我要求,您不能要了我們的性命,但是,您也不能放了我們,就把我們兩個關在炎夏最嚴密的關押設施裏面去吧,這樣既成全了我們,還不會給您帶來麻煩,您看如何?”
他的這個想法并沒有和洛根讨論過,實際上他也沒有打算和洛根進行什麽商讨,在逃難的時候他們兩個的命運還可以說是被綁在了一塊,可現在既然落難了,那自然是大難當頭各自飛,先管好自己的命再說吧!
對于上野來說,自己活着比什麽都重要,隻有活着,才會有希望,才能将暗夜組織如今給予自己的一切痛苦都回敬回去!
在上野話音落下的瞬間,洛根擡起頭,看向上野的目光之中,滿是不可思議。
上野是瘋了嗎?
洛根心裏現在隻有這個想法,若是上野沒瘋的話,那他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可是死神啊,一旦被死神關起來了,那他們就再也沒有逃脫的可能了啊,說不定終生都會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
“上野,你這個決定可沒有和我商量!”洛根立刻陰沉着連說道,他對上野的這個決定十分不滿!
“你給我閉嘴!”上野面色猙獰的看着洛根,現在簡直想要将洛根給幹掉!
這個蠢貨!
他這樣的決定自然不是自尋死路,他也不想在暗無天日的地方被關上一輩子,可他現在能有什麽辦法?
現在以他們兩個人的能力,隻要從劉芒這的大門踏出去,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的殺手在等着他們,想要拿着他們兩人的頭顱回去拿獎金,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兩個要怎麽樣才能活下去!
隻憑借着自己的脾氣嗎?
在這逃亡的幾天之中,他們不是沒想過去尋找自己以前的合作夥伴,也不是沒有找過,可當他們去了曾經的合作夥伴那裏的時候,卻被告知他們的家族已經被暗夜組織整個滅亡接收了,對于暗夜組織這個龐然大物來說,他們兩個的家族也完全不值一提!
曾經做過創始人他們自然是知道暗夜組織到底是有多麽恐怖的,因此,從那時候起,上野就絕了要現在報仇的心思!
并且,當他們的合作夥伴知道他們兩個還活着的時候,便直接出手,先要将他們兩個給抓起來,送去暗夜組織,換取暗夜組織的好處!
當時多虧上野足夠機警,及時發現,帶着洛根逃跑了,否則的話,他們兩個現在還活沒活着這都是個未知數!
在當時沒有了任何退路的情況下,他們才聯系的周家!
而現在呢,有一條能夠活下去的道路擺在上野的面前,上野自然不會錯過!
隻要他一直在死神的手裏,并且展現出了自己應有的價值,那他就能夠一直活下去,甚至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那些暗夜組織的人可找不來炎夏!
劉芒一直在默默看着兩人之間的争吵,渡過了剛開始的迷茫之後,劉芒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是上野在向他尋求庇護罷了,說實話,劉芒不但不反感這種行爲,相反,他覺得上野還是蠻聰明的。
至少比洛根這個人要聰明多了。
畢竟劉芒肯定不能直接把他們放了,但也不能現在就幹掉他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會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透露出來?
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對于現在的劉芒來說,暗夜組織的所有秘密都是很有價值的,他不想就這麽輕易放過這些秘密,現在倒好,上野給他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方案。
“洛根,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但聽我一句,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就乖乖聽我的!”上野惡狠狠地對洛根說了一句之後,便忽然換成了笑臉,面對着劉芒,不願意再搭理洛根了。
他和洛根之間的情分隻能讓他言盡于此,多餘的話他不想說,至于洛根是死是活,那就隻能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死神先生,您看,我這個提議如何?”上野臉上堆滿了笑容看着劉芒。
劉芒深深看了上野一眼,眼神中若有深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成交。”
說着,劉芒便将紙筆再次推到兩人的面前,解開了兩人手上和脖子上的禁锢,十分平靜的看着兩個人說道:“寫吧,把你們知道的都寫下來!”
上野忙不疊的點頭,随後抓起筆便開始講自己知道的那一兩個的暗夜組織創始人的躲藏地點和一些隐秘寫出來。
當然,他也沒有将全部的秘密都寫幹淨,他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就在于自己腦子裏的這些秘密,這是他和劉芒心照不宣的事實,他知道劉芒也知道這回事,但既然劉芒答應了他之前的那個條件,那就代表着劉芒也是默許了他這樣做!
旁邊的洛根拿着筆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始了書寫。
他不想死,若這樣就是唯一能夠活下去的辦法的話,那他也不介意這樣做!
隻是,洛根的心思就比上野要少很多了,他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寫了出來,包括很多分部的人員配置,技術情況,隻要是他知道的,就都寫在了紙上。
也正因爲如此,他寫的要比上野多得多!
當兩個人都停下了筆,将東西交給劉芒的時候,劉芒看着洛根密密麻麻四五頁的紙和上野的兩三頁,有些玩味的看了上野和洛根一眼,随後便招招手:“帶走吧,好好關起來!”
此時的上野臉都黑了,他是真的對洛根服氣了,他隻是看了眼這紙上文字的數量就知道洛根這個蠢貨是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東西都寫出來了!
這樣的話,他就不怕死神過河拆橋嗎?
而且,洛根這樣的行爲也算是在無心之中把上野賣了一次,這要不是他和死神早就達成了默契的話,恐怕一定會被死神認爲自己這個人不老實啊,搞點花花腸子不好好辦事!
在被帶走的時候,上野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再管洛根這個蠢貨的死活了!
死就死吧,死了還安生點,淨幹一些愚蠢的事情,和洛根在一起早晚都會别氣死!
而洛根則是莫名其妙,他看着上野的臉色,怎麽都想不通自己哪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