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茶喝了沒一半,西街又傳來了一陣騷動,聽聲勢還是剛剛那夥人,隻是聲音比剛剛還要大了些。
果然,宋博騎着馬沖在前面,身後跟着十幾個随從,隻是,在隊伍中多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剛剛平靜下來的大街上又是一片雞飛狗跳。
宋博在前面揮舞着馬鞭大聲叫道:“讓開讓開,都給老子讓開。稍有動作慢的,就算堪堪躲開了馬蹄,也要劈頭蓋臉的挨上他一馬鞭。
人群逃散中,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不知怎的脫了手,被落在了大街中央,看着這樣的聲勢,吓得呆立在原地哭着。
宋博一點也沒有減速的意思,就沖着那個小女孩直直的撞了過去,眼看小女孩就要血濺當場,有的人甚至都捂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影從一旁嗖的沖上了大街,将那個小女孩攬在懷中,轉身朝着疾馳而來的馬頭一拳打了過去。
馬嘶吼了一聲連同馬上的人向後飛了過去,就像一顆炮彈在人群中炸開一般,跟在他身後的人可是遭了秧,都被撞了個人仰馬翻,躺了一地。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吓到了,誰也沒有想到有人竟敢這樣攔下宋博的馬。
劉芒擦了擦小女孩臉上的淚水柔聲道:“不哭了,别害怕,找媽媽去吧,“說着将小女孩放了下來,小女孩立刻沖向了自己的母親,那母親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劉芒,帶着女兒匆匆離開了。
宋博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龇牙咧嘴揉着摔痛的腰,大聲罵道:“是哪個不要命的混蛋攔的本公子的路。
劉芒毫不畏懼,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瞞你說,正是在下。”
宋博這時才看清攔自己馬隊的是一個少年,不由得怒發沖冠:“混蛋,你可知道老子是誰,老子今兒個要活剮了你。”
劉芒嗤笑道:“一個不長眼睛的纨绔子弟而已,我管你是誰,想殺我,你便來試試啊。
宋博從小飛揚跋扈慣了,何曾受到過這樣的挑釁,頓時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眼中怒火騰騰,“我看你是找死!”說着提着馬鞭朝着劉芒沖了過去
馬鞭在空中揮舞起來發出刺耳的鳴叫,朝着劉芒劈頭蓋臉的抽了下去,劉芒身體沒動,甚至都沒有動一絲真氣,空手就那麽直直的朝着馬鞭抓了過去。
宋博驚訝的發現,手中的馬鞭并沒有抽在劉芒的臉上叫他叫苦連連,而是被劉芒死死地攥在了手中。
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劉芒用力一拽,宋博隻覺得一股超乎想象的力道将自己拉着向前撲倒,恍惚間,他看見一隻鐵一般的拳頭朝着自己的面門打了過來。
“嗷!”宋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口中噴吐着鮮血向後飛去。
那些随從被吓壞了,紛紛喊叫着沖了上去,試圖接住他。
嘭嘭嘭!肉體與肉體接觸的聲音顯得那麽的沉悶,上前的人悉數被撞倒爲宋博做了人肉墊子,也幸虧有這一層墊子,宋博才沒受什麽重傷。
宋博捂着自己的鼻子,他隻感覺這一拳仿佛要将自己的腦漿都要打得蹦出來一般,眼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了,隻感覺鼻涕、眼淚、鮮血一起湧了出來沾滿了自己的手。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來,一看自己的手中,除了鮮血以外,竟然還靜靜的躺着幾顆門牙。
宋博瞪大了雙眼,幾乎喪失理智的大吼了一聲:“我要你死!”說着又要沖上前來。
忽的,那馬車裏傳出了一個女子冰冷而又柔美的聲音:“博兒,夠了!
聽到這個聲音,宋博渾身一顫,冷靜了下來,竟然像一隻害怕的小狗退到了一邊,那些随從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紛紛跪在馬車兩邊趴着頭,不敢看。
劉芒心中疑惑:“什麽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氣場,難道是宋家主?”馬車車簾被緩緩地掀開,一名絕色的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從骨子裏散發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着男人,牽動着男人的神經,周圍的男人都看的有些呆了。
那女子下了馬車,緩緩地走到宋博身前看了他一眼,宋博深深的低下頭去,弱弱的叫了聲姐姐,女子不再看他,朝着劉芒走了過來。
幾尺的距離,劉芒都能嗅到她身上誘人的香氣了,那股淡淡的清香仿佛有什麽魔力一般,劉芒都有些心神恍惚了。
女子狐媚的一笑,伸出玉蔥般的手指,将劉芒的下巴輕輕的托起來,櫻唇微啓,冰冷而又柔美的聲音像蠱蟲一般鑽進了劉芒的耳朵:“小弟弟好生厲害的功夫啊,隻是身上的殺氣略重了些。
聽到她說話劉芒稍稍拉回了些理智,将她的手甩開道:“你是他的姐姐,自然是要爲他讨回公道了?”
那女子收回落空的手道:“我宋雅還不至于昏庸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我這蠢弟弟犯錯在先,你給他些懲罰倒也省了我的事。
聽到她說這話,劉芒心中松了口氣,這做姐姐的還算明事理的人。
宋雅手指戳在劉芒的肩膀上慢慢的繞到了他的身後,俯在他的耳邊道:“小弟弟有沒有興趣到我宋府坐上一坐,喝杯熱茶聊聊天啊?
說話哈出的熱氣噴在劉芒的脖頸上有些癢,他躲了躲道:“謝謝你的好意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下次有機會再去吧。
宋雅一臉惋惜道:“那就有緣再見了。”
轉過身去滿臉的笑顔瞬間化作冰冷,她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博冷冷的道:“回府。”
宋博惡狠狠地盯了劉芒一眼,牽過一匹還能騎的馬跳上去頭也不回的走了,完全沒有了方才的嚣張氣焰。
看着慢慢離去的隊伍,劉芒冷哼了一聲,權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喝着自己的茶水。
小二剛剛看的熱血,這會兒趕緊跑過來:“嘿!小哥兒,你剛剛可真是神勇呢,宋家的人你都敢這麽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