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翼撇嘴,還算這丫頭有點良知,她要是用了,主子肯定不會還給他了。
唐溪用紅色頭繩随意紮了個馬尾辮,烏亮的頭發垂在背後,配着那白皙的瓜子臉,甜美中不失俏皮。
謝城直視着她,眸底閃過一抹流光。
“好看嗎?”唐溪雙手撐着下巴,朝他抛了個媚眼。
謝城淡定地将目光移開,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過,一雙耳朵卻透着淡淡的可疑紅暈。
唐溪輕笑,坐直身子,然後靠在車廂内閉目養神。
謝城微微擡眸,看了她半會兒,又收回了目光,唇角染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安陽王府與謝府之間,也不過隔着兩條街的距離。
與唐溪想象中的雕梁畫棟,金碧輝煌不同,安陽王府看起來有些陳舊,不過,卻也不失威嚴。
默翼停了馬車後上前敲門,門很快便被人打開,在看到門口站着的人時,門衛眼神一亮。
“小人見過城主!”
謝城淡然地颔了颔首,對着唐溪道:“我們進去吧。”
唐溪點頭,跟在他身後進了大門。
彼時,另一個門衛已迅速進去通報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四十來歲,身材精瘦修長,身着深紫色長袍的貴氣男子領着兩名老者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前腳才看完拜帖,賢侄後腳就到了。”
謝城微微施禮道:“見過王爺!”
他身後的唐溪和默翼也行了一禮。
安陽王笑呵呵地點了點頭,他環視一圈,忽然有些疑惑道:“聽說賢侄帶了神醫前來給含蓉看病,不知……那神醫在何處?”
謝城和默翼同時看向唐溪,唐溪笑了笑,上前行禮道:“民女唐溪,見過王爺!”
“嗯?”安陽王蹙眉,“你就是賢侄口中的神醫?”
唐溪垂眸依舊行着禮道:“神醫不敢當!”
“這……”
安陽王有些遲疑地看向謝城,他覺得,謝城這是在同他說笑。
“哼~”安陽王身後的一名老者冷哼,“謝城主,郡主的病可不是讓你拿來玩笑的,你找一個黃毛丫頭來是想笑死誰呢?”
謝城聞言,表情瞬間變冷。
“王太醫。”安陽王冷喝一聲。
王太醫雖還是不悅,卻也沒再多說。
安陽王看着謝城遲疑道:“呃……賢侄啊,倒不是本王不信你,隻是……這孩子……”她能行嗎?
若不是知道謝城的性子,他也以爲,謝城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呢。
謝城道:“我祖母的病如今由她掌醫,已經有好轉。”
“什麽?”另一名老者震驚,“此話當真?”
謝城神情冰冷道:“張太醫若是不信,過兩日可親自上謝府大門看看。”
質疑他可以,質疑小姑娘……他有點,不,是很生氣!
默翼驚訝地看着站在旁邊笑而不語的唐溪。
難怪世子說老太爺親自迎她也是可以的,原來,她就是今日謝府上下口中的神醫。。
“這不可能!”王太醫不信,“謝老太君的病可是肺痨,這病自古便無法醫治,就憑她一個黃毛丫頭?别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