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我們喝一杯慶祝一下!”
歐陽峻說完走到酒櫃前,給他和蘇陽倒了兩杯酒。
他們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商讨接下來的工作重點......
臨分手時,歐陽峻語氣沉穩的說道: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好何先生,不能讓日本人抓住他的把柄,還有,你告訴家裏,一定要密切注意重慶方面的動靜。”
蘇陽微微一怔:
“你是說,重慶會對我們新四軍采取行動?”
“小心駛得萬年船,凡事我們都要小心,現在國共一直抗日,但是萬一他們把槍口對準我們,我們就太被動了,所以你給家裏發報,讓他們多注意重慶方面的态度。”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蘇陽說完整了整衣服随後離開了房間。
蘇陽走後,歐陽峻的神情變得冷峻起來,他剛才怕影響蘇陽的心情,沒有把他擔心的事全部告訴他。
現在是一九四零年盛夏,世界局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日本人的侵略野心在迅速膨脹,上海的租界現在看似一片平靜,然而随着戰争的全面爆發,也許用不了多久,日本人就會把英國人趕出租界。
到時候英國人走了,何正林也就失去了靠山,日本人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的和他談條件,到時候他肯定會有危險......
另外,歐陽峻收到重慶軍統發給他兩份的密電。
第一份密電:軍統高層對他這一段時間在上海的工作,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因爲假盤尼西林之事,新四軍也參與了搶奪與銷毀,重慶軍統由此推斷,是歐陽峻把假盤尼西林之事,告訴了共黨,所以軍統高層認爲,歐陽峻和共黨走的太近,對他的身份産生了懷疑。
同時重慶軍統,對他沒有及時對上級,請示和彙報假盤尼西林之事,做出了嚴重的警告。
警告他務必和共黨保持距離,同時警告他,如果再一意孤行,就讓他撤出上海。
第二份密電,勒令他在兩個月之内,必須策反何正林爲軍統服務,否則軍統會調他離開上海的同時,會派專人來上海暗殺何正林。
因爲重慶高層和日本人暗中有聯系,所以歐陽峻爲了何正林的安全,不能把他已經同意抗日的事告知軍統。更不能說他和共黨有聯系.......
現在,他要做的是想方設法,保護好何正林和蘇燦的安全。
歐陽峻已經從重慶軍統的兩份密電中,敏銳的意識到,重慶政府對新四軍懷有很大的敵意。
現在表面上是一緻抗日,可是重慶政府竟然想借日本人的假盤尼西林,來削弱新四軍的力量,這讓他感到非常不安。
《地獄計劃》還沒有完全摧毀,而軍統的密電又隻字不提此事,隻是讓他策反何正林.......
一想起這些事,歐陽峻的心情變得極度郁悶。
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目光變得有些暗淡。
過了一會,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照片,凝神望去。
照片上一位美麗的女子,站在複旦大學校園的海棠花下,對他傾心一笑。
不知那是怎麽樣的一抹微笑,像一朵盛開的荷花,映射在他的瞳孔裏,然後紮下根,從此這個微笑他終生未忘。
“若雲......”
他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若雲站在海棠樹下,向他表白時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的心砰砰狂跳,他的眼裏也散發着流光溢彩般的光芒。
隻不過,瞬間他把那一抹光芒變成了冷漠的寒光,随後便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全然不顧若雲在他身後哭喊着他的名字。
隻是沒人知道,他轉身的那一刻,眼裏的淚水已經流到了唇邊。
他不想連累她,他不想誤她一生,然而他還是誤了她的一生。
他把對她的感情深埋心底,直到她死在他的懷裏,也沒說出埋在他心裏的那三個字,他情願她恨他,這樣她就不會自責她喜歡上了一個日本人。
房間裏此刻安靜極了,歐陽峻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随後拿起照片,親吻了若雲的臉龐“若雲,對不起.......”
說完,他把照片收起,緩緩起身。
此時他腦海裏全是若雲的影子“若雲,你知道嗎,你還有個妹妹,她叫蘇燦,我每次看到她就會想起你。”
他嘴角微動,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他每次見到蘇燦總會想起若雲,起初他并不知道,蘇燦已經慢慢走進了他封閉的心裏,直到那天他請她去喝咖啡。
他因爲她的一句話,而差點被咖啡燙到嘴唇時,他才知道,眼前的蘇燦已經悄悄走進了他的心裏。
而這份感情他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現在情況出現了變化,原來蘇陽一直愛着蘇燦,那麽,他隻能在心裏祝福他們.......
........
短短的兩個星期,蘇陽和歐陽峻兩個人,已經利用何正林爲他們提供的便利條件,爲蘇區送去了藥品和其他物質。
一切都很順利,隻是日本人的《地獄計劃》依舊沒有什麽進展。
梅機關
日本密探已經搜集到,重慶方面和新四軍的的各種情報。
正如日本人所想的那樣,假盤尼西林讓國共兩黨“損失”慘重。
山本武夫的辦公室裏,此時正洋溢着喜悅的氣氛。
此時此刻,山本武夫和鈴木浩二破例在辦公室裏,舉杯慶祝。
“鈴木君,我們的計劃看來進行的非生産順利,接下來,希望我們能生産出更多的盤尼西林,聽說,宮本教授對他的配方進行了改良,現在,他的配方已經相當完美,已經克服了人死後屍體會馬上出現紅斑的弊端,所以我們的盤尼西林,現在非常安全。”
山本武夫說道這時,舉杯和鈴木浩二做了一個幹杯的動作。
“宮本教授真是個人才,他研制出的這些藥品,爲我們節省了不少兵力,明天他就要來上海了,山本機關長,您認爲我應該把他安排那裏居住比較合适?”鈴木浩二謙遜的問道。
山本武夫略加思索:
“這次安保工作,一定不能大意了,你可以啓用你的百靈鳥,讓她回家照顧宮本教授。這次宮本教授秘密來上海,此事隻有你我知道,不過他這次來上海,還爲我們帶來了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是的,這位老朋友暫時負責宮本教授的安全。”
山本武夫說完,轉身放下酒杯,稍後他彎腰打開保險櫃,從裏面取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鈴木浩二。
鈴木浩二詫異的打開文件袋,看了看,驚訝的問道:
“他,他.......他沒死?”
“是啊,他沒死,這次他來上海,你就可以不用爲何府安排眼線了,監視何正林的工作以後就交給他吧!”
鈴木浩二面露不悅之色,因爲這個人來到上海,他就沒機會接觸“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