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峻話音剛落,蘇燦就給嘴裏填了一個生煎包,然後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放心我明天一定能搞到通行證。”
歐陽峻盯着她看了看,他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緊張,他知道,明天将是她最後一次去梅機關,他希望她明天一切順利,想着他慢慢開口
“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去梅機關,安全第一”他想說的話很多,但是話到嘴邊他咽了下去。
“師傅,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蘇燦說完,回了他一抹笃定的目光。
“那我先走了。”
歐陽峻叮囑完蘇燦離開何府後,直接去了檔案館。
在檔案館,他調取了好多制藥廠的詳細資料,他想着從這些資料裏,獲取有關春晖制藥廠的一些信息。然後,再從這些信息裏尋找一些突破口。
奇怪的是,他翻閱了所有資料,最終也沒能找到,有關春晖制藥廠的信息。
他把身子靠在椅子上,失望的看着眼前的那堆資料,心中暗想,日本人看來早就想在上海建立秘密基地了,所以他們把有關春晖制藥廠的所有資料全都銷毀了。
想着,他歎口氣,神情凝重的離開了檔案室。
晚上十一點鍾,蘇陽悄悄來到歐陽峻的住處,在确定一切安全之後,他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咚咚。”
歐陽峻聽到熟悉的敲門聲,打開門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快進來。
“怎麽樣,我們的人,查清楚鈴木浩二的行蹤了嗎?”蘇陽剛進來,歐陽峻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查到了,鈴木浩二中午十一點,帶着特高課的人去采買了,他們買了大量的大米,蔬菜,水果,還有日用品,這些東西足足裝了一車,就在剛才,我們的人發現,鈴木浩二帶着特高課的人坐車出了南城。”蘇陽盯着歐陽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麽說,我們分析的是對的,日本人怕白天暴露行蹤,特意選擇晚上給基地送給養,而且每次都是鈴木浩二親自押運。”
歐陽峻一邊說,一邊在房間裏踱着步。
“是啊!”蘇陽目光裏閃動着驚喜“師傅,你說,我們是不是考慮一下,替他們去送給養。”
歐陽峻聞言停下腳步,迎着蘇陽的目光笑了笑,蘇陽說的正是他想說的“你明天繼續搞清楚鈴木浩二的行蹤,一旦确定,他明天還在采買,那就證明他明天還會去基地,那我們就替他走一趟。”
蘇陽高興地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那具體行動”
“來,我們坐下說。”歐陽峻示意蘇陽做下,然後給他倒了杯水,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次,我還想和軍統聯手一起摧毀基地。”
說完,他注視着蘇陽,似乎在征詢他的同意。
“我聽你的,說吧,怎麽幹?”蘇陽笑道。
“好!那就這麽定了我們這次先幹掉鈴木浩二,然後”
蘇陽聽了他的安排,不住點頭,兩個人敲定完行動細節後,歐陽峻從酒櫃裏拿出一瓶威士忌,向蘇陽搖了搖酒瓶“我們要不要先提前預祝一下,我們明天的行動一切順利。”
“當然,隻要是你指揮的,我們必勝!”
歐陽峻聞言白了蘇陽一眼“你學會拍馬屁了。”
蘇陽接過酒杯笑了笑“說真的,我希望能一直和你并肩戰鬥。和你在一起打鬼子,過瘾!”
歐陽峻躲過蘇陽的目光,喝了口酒以此來掩飾自己郁悶的心情,他也希望能和自己的同志一起并肩戰鬥,然而,他是組織安插在重慶的一把利刃,他必須回重慶。
他的嗓子有些發堵“蘇陽”
“嗯”蘇陽看着他神情不對,忙問“你怎麽了?”
“我我要回重慶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和你并肩作戰了,重慶軍統對我的身份産生了懷疑,召我回重慶述職。”
歐陽峻擠出一絲笑意,做了一個幹杯的動作。
“啊?那你會不會有危險?要不我們一起撤回蘇區。”蘇陽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歐陽峻故作輕松,聳聳肩“沒那麽嚴重,别忘了我是你師父,再說組織會爲我安排好一切的。來,爲我們明天能順利摧毀基地,幹杯!”
蘇陽喝口酒,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既然軍統已經懷疑你的身份,我們這次和軍統聯手,那他們豈不是更懷疑你了?”
“正因爲他們懷疑我的身份,所以這次我還要繼續和軍統聯手,再說我們和軍統聯手,勝算會更大一些。”歐陽峻笑道。
“哦,”蘇陽聽明白了,爲了能摧毀基地,那就要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那你明天去見張凱,可要小心一點!”
“放心,他值得信任我想,他在婚禮現場應該認出我了,而我現在安然無恙,這足以證明他值得信任,所以這次我必須親自去見他。”
“我聽你的,那明天中午,你等我消息,我先走了!”蘇陽笑着說完,舉起酒杯和歐陽峻碰杯之後,将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歐陽峻這次要見張凱,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讓他盡可能的拉趙蘭芝回家,就算不能拉她回家,也要讓她爲我所用
這幾天,歐陽峻通過暗中調查,得知趙蘭芝是家裏的獨女,家境一般,父母早年省吃儉用供她讀書,她很孝順也很好學,後來學業完成之後,就留在上海當一名記者。
兩年前她父親因病去世,母親一直在鄉下居住。以前,她總會隔三差五回鄉下看望母親,隻是最近幾個月,她從未回去看望過母親。
她很孝順,爲什麽不回去看望母親呢?
這一點,引起了歐陽峻的懷疑,于是他悄悄去了趟鄉下,随後從同村人口中得知,趙蘭芝的母親早在幾個月前,就被她帶到了上海。
次日早上八點多,張凱送趙蘭芝上班後,百般無聊的他,向中心花園走去。
這幾日,他心情極度郁悶,他一直想拉趙蘭芝回家,怎奈她從未給他任何機會。
他常常暗自傷神,覺得拉她回家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可是那個念頭,總是萦繞于心。這種煎熬讓他迫切地想見到“漁夫。
盡管中心公園的聯絡點已經暴露了,但是今天,他還是想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收到“漁夫”的消息。
當他懷着僥幸的心理來到公園湖邊時,卻發現不管是湖邊,還是小樹林,都出現了幾個鬼頭鬼腦的人。
他娘的,看來這個地方被人監視了。不用猜,他也知道,他們是來抓“漁夫”的。
撤吧!他撇撇嘴,晃晃悠悠的離開了中心公園。
現在去哪裏呢?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忽然想起上次“漁夫”和他在江邊見過一面。
要不去江邊碰碰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