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在牢裏日日夜夜都在詛咒着那對狗、男女。
她心心念念早晚定要弄死那對濺人。
終于在一年又一年的怨恨極深下,五年過去了。
滿身怨恨的鄭氏終于出獄了。
她出獄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黃家莊找鄭緻跟那個濺人的麻煩。
但五年的時間,鄭緻早就攜着嬌妻回京城去了。
鄭氏找不到仇人,心中的怨恨放不下,于是她背着行李,直接單槍匹馬的上京了。
她靠着心中的仇恨在支撐,上京途中她專門靠各種坑蒙拐騙,甚至是搶,來維護她的吃喝拉撒。
等她終于趕到京城的時候,當年那個年少的狀元郎早已不在。人家鄭緻早在三年前就當上了一國的丞相。
如今的鄭緻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百官之首。
鄭氏就是再蠢也知道,她若此時跟鄭緻硬碰硬,是絕對沒有任何好處的。
于是她想了個招兒,每日都賊眉鼠眼的跟在鄭緻身後,觀察他的行蹤。
如今鄭緻身邊都是侍衛,所以她也不敢靠的太近,隻能每天在丞相府周圍轉悠。
經過一個月的觀察,鄭氏終于發現了點有用的消息。
比如鄭緻已經跟當年的那個濺人成了親,并且生了兒子。
而他還不止有一個女人,鄭氏在日以繼夜中,觀察着鄭緻的女人們。
終于有一天,她眼尖的看到了那濺人身後還站着一個姨娘似的女人,那女人手裏還抱着一個男孩,看着也就一兩歲。
鄭氏覺得那個孩子就是鄭緻的親兒子,于是她在人群中故意驚吓馬兒。
然後趁着人群混亂的時候,鄭氏直接搶走了那姨娘手中的男孩。
那個男孩就是如今的鄭何。
宰相府裏丢了孩子,鄭緻自然大怒。
他派人在城内,裏裏外外的查找。
終于,在郊外的一處山林裏,鄭緻找到了五年未見的鄭氏。
鄭緻黑眸冷厲的看着她,“是你?”
當年那個面相惡毒的女人,幾乎成了鄭緻少年時期的噩夢。
好在他如今已是心硬狠辣,這種不堪入目的東西,不過是一刀子的事。
“孩子呢?”
鄭緻如今周身氣息深沉,黑眸陰冷冷的讓人心生畏懼。
可能是爲官多年,他當年的稚氣早已褪掉!
如今的鄭緻成熟、穩重。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了。
鄭氏雙眼愣愣的瞧着他,她對鄭緻是喜歡的,但她更想讓鄭緻死!
如果不能殺了當年的那兩個狗、男女!那鄭氏的怨恨就一輩子都不會消停。
鄭氏冷冷的對鄭緻一笑,“鄭緻啊鄭緻,沒想到五年不見,你還是這麽英俊啊。”
鄭緻根本懶的跟她多說一句話,他吩咐侍衛,“抓起來。”
侍衛手段快準狠,立馬将鄭氏五花大綁起來。
鄭氏沒想到,五年後的鄭緻竟然這麽嚣張。
她頓時氣的破口大罵。“鄭緻,你敢綁我?難道你不想要你兒子了嗎!”
鄭緻冷哼一聲,“呵,誰說他是我兒子了。”
其實那孩子本就是鄭緻被人算計得來的,所以鄭緻對那個姨娘生的庶子很是厭惡。
如今,心腸冷硬的宰相大人,自然不會被鄭氏一個毒婦給束縛住了手腳。
鄭氏被侍衛押進林中,鄭緻一揮手,侍衛得令後直接将鄭氏暴打的一頓。
鄭緻滿眼厭惡的揮了揮手,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覺得髒,“活埋吧!”
其實多年前鄭緻就很想這麽做了,像鄭氏這種沒皮沒臉的賊婦,早就應該給她埋了,省的污染空氣!
侍衛将鄭氏扔到地上後,便開始挖坑。
那個坑挖的極大,半死不活的鄭氏直接被丢入坑裏。侍衛們面無表情的給她填土。
可能是忙了一天了,所以侍衛們将鄭氏埋完後,也沒有去檢查她還有沒有氣兒就直接走了。
侍衛回去複命後,鄭緻就換了一波人去找那個丢失的孩子。
鄭緻雖然讨厭那庶子,但到底是他的血脈,該找還是會找。
但侍衛找了三天三夜後,卻仍是沒找到。
原來鄭氏那賊婦直接拿了銀子将孩子交給他們隔壁村的一個老鄉。鄭氏給了那老婦人許多銀子,讓她幫忙将孩子帶回鄭家村。
所以鄭緻無論在京城裏如何找,都不會找到的那個孩子的。
鄭氏最後命大,自己從土堆裏扒拉出來,算是撿回一條命。
不過這次,她不敢再去正面惹鄭緻。
左右她有鄭緻的兒子在手,不怕将來報複不了那對狗男女。
鄭氏回到村裏後,爲了掩人耳目,就近嫁給了一個憨傻大漢。
她帶着偷來的孩子跟那大漢在外面生活了幾年。
那大漢有點老好人性格,他對小鄭何倒是很好。
鄭氏被鄭緻的狠厲整怕了怕了,所以這次她回鄉的各種後路她都仔細的去做了,生怕被那狠人發現。
就連接生婆都被她死死收買。
這也是爲什麽鄭何去問那接生婆,那接生婆卻一口咬定他是鄭氏兒子的原因。
鄭氏當年拿刀威脅過接生婆,加上她年紀大了,如今人也有點癡呆記不清了,所以才會騙過鄭何。
後來那大漢死了,鄭氏也就帶着小鄭何回到了鄭家村。
沒了便宜老爹的愛護,小鄭何的苦逼日子就在那天來臨了。
鄭氏對付不了鄭緻,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鄭何還是綽綽有餘的。
後來的事情就是大家知道了…
鄭何在鄭氏斷斷續續的呓語中,也聽了個大概。
鄭氏嘴裏說的都是,“哼,讓你不娶我,老娘偷了你兒子,讓你兒子給老娘虐待。讓你兒子給老娘養老送終!”
随着她口中越惡毒的咒罵,鄭何聽的就更清楚了。
原來鄭氏留着他,不過是想讓他進京趕考狀元,然後跟鄭緻做仇人。
鄭何聽鄭氏嘴裏的安排,倒像是要讓他們父子成仇一般。
可惜自己從來不會聽鄭氏的,所以她的複仇之路,肯定是不可能實現的。
“唉…”
鄭何對着夜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鄭氏不值得可憐,她自私自利,活的太自我。人家不喜歡她,她還反倒把所有的錯怪在人家身上。
說實話,鄭氏這種人,能做到讓十裏八村都讨厭她的,也算是她另類的本事。
而他的父親,好似也不太在乎自己。
不然怎麽他放任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這麽多年?
以他丞相的實力,若用心的去追查鄭氏,怎麽可能會找不到自己。
“哎…”
鄭何再次歎氣,他覺得,事情真相大白了,反倒有種無力感。
大人的世界,爲什麽要小孩來承擔呢?
他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鄭氏,嫌棄的撇撇嘴,心想,“算了,也是小爺倒黴!落到你這賊婦的手裏。”
其實鄭何心裏是松了一口氣的,畢竟證實了眼前這個毒婦不去母親,他還是很高興的。
仿佛重生一樣,他以後再也不用苦惱自己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母親了。
因爲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生母!
不過眼下鄭氏還有用處,姑且留她一命。
因爲他還需要考試,所以鄭氏暫且不能死。
鄭何想起,他的小楠香還在甯家等着他,所以他不能死在這裏。
鄭何踢了踢半死不活的鄭氏,“喂,快醒醒。”
鄭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月光有點暗,她的意識開始混亂。
“是你…你是…鄭緻…?”
鄭氏渾渾噩噩中,竟像是着了魔一樣,她尖聲厲喊,指着鄭何就是一通怨恨,“是你!!你這個該死的賊人!!”
鄭何揮開她的手,眼底對她的厭惡就更重了。
爲什麽這個女人永遠這個死德行!
鄭何本來好心饒她不死,但這毒婦顯然不這麽想。
鄭何氣的直接将鄭氏丢到地上,“算了,小爺瘋了才救你,你還是死在這裏吧!老賊婦!”
鄭何再不想管這毒婦,他丢下鄭氏就已經往山坡上爬去!
但鄭氏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起死回生一般。
她在鄭何背對她的時候,咬着牙猛然一用力!
“鄭緻,就算是死,老娘也要拿你當墊背!!”
鄭何一個猝不及防,就被她那極重的身體拉下湍急的河流。
“啊!!鄭氏!”
臨掉下去前,鄭何滿眼憤怒,他就不該心軟!!
有些壞人就是永遠死不悔改!你的心軟就是在放縱他們欺負你。
鄭何被迫掉進湍急的河流裏,他那個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