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衆人的探究,楠香毫不怯場的任由他們打量。
她闖了幾世了,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
楠香此時吃的開心,也無所謂這些凡人們的好奇的目光。
她現在有神力在身,自保肯定比上一世強的。
所以她眼下自然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怎麽痛快怎麽來。
“你多吃點啊,相公…”
楠香順手給元文鼎夾了塊牛肉。她叫的極其自然,聽的元文鼎許久都沒有反應夠來。
元文鼎吃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她剛剛那聲相公叫的是自己?
衆人見那對小兩口相處的那麽自然。有的人心裏不信,覺得那姑娘是在做戲。
有的則是覺得欣慰,心想,這下二爺終于有人疼了。
一席人,心思不一。
但他們都沒再問下去,而是紛紛坐下來開始吃菜。
畢竟來都來了,不吃回本,就虧了。
等到大夫人再次回到席面上的時候。剛剛還亂糟糟的席面,這會已是其樂融融的一面了。
大夫人氣的直咬牙。
她剛剛本來還想擡着那個炮灰新娘出來跟大家說道說道的。
但那個炮灰新娘的長相實在太是過平淡無奇了,任誰都不會相信那是張家的大小姐。
于是這招不成,她也隻得作罷。
如今元文鼎那斷腿的,居然還敢找了個人去頂替他的新娘子,真是有臉了他!
真是氣死她了!!
大夫人看着席面上的那一男一女,直覺自己今日真是諸事不順!
大夫人擰着帕子,咬牙切齒的剜了眼席面上吃的正香的那兩人。
她心下氣的要死,卻還是演戲般的走到元文鼎那桌。
唱戲道,“喲,二弟,出來吃啦。”
衆人看她身後跟了四個丫鬟,牌面很大的現在元文鼎面前,有種要用氣勢壓人的趕腳。
“大夫人來啦,快坐下來吃兩口吧。”
衆人的調解能力比大夫人想象的還要好。
早上還鬧出新娘子殁了的事情。這會衆人卻跟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該談生意談生意,一點都沒耽擱。
可見心裏素質極強…
大夫人見衆人相處和諧,也知道今兒的戲,怕是演不成了。
她心裏不甘心。卻又不得不呵呵笑着,“你們吃吧,今兒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元文鼎透過人群冷嘲的“呵”了一聲,然後頭也不擡的諷刺了大夫人一句。“手下敗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大夫人卻是聽見了。
她氣的帕子都要擰碎的,今兒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本來搞這麽一出,就是想讓元文鼎的克名,給徹底宣傳出去的!
沒想到那個張小姐不僅跑了,連個替死鬼都是個沒用的!
真是氣死她。那個替死鬼長的毫無特色就算了,連死了都沒個作用!!
替死鬼:……招誰惹誰。
楠香低頭吃的正香,她抽空擡頭看了那個快被氣死的大夫人一眼,還落井下石。
“大夫人,您快回去洗洗臉吧,您臉上的粉這會都花了,好生吓人啊~”
楠香的聲音青脆脆的,很是洪亮。
衆人憋着笑,紛紛看向大夫人那種濃妝豔抹的臉。
“你!!!”
大夫人這兩年風光慣了,什麽時候被人當衆下臉過?
她氣的跳起腳來,剛壓下的怒火,一下子又竄了起來。
她怒指楠香,對丫鬟尖叫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丫鬟們得令,剛要上去抓人。
元文鼎卻冷着一張臉,那帶有刀疤的眼神冷冷的掃視那群丫鬟一眼!
他把筷子“嘭”的一聲,直接将筷子拍在喜桌上!
語氣惡狠狠的,“咋的?當爺是死的?”
楠香忍不住“噗嗤”一笑。好家夥,這面癱臉,還說了一口方言。“哈哈哈,真是太可愛了~”
“相公,你棒棒。”楠香樂的吹捧他。
幾世的相處,楠香知道面前這個面癱臉元文鼎肯定也是喜歡讓人吹捧的。
“哼,還不給相公夾菜!”
果然,原本那一臉面癱的元二爺,此時在聽完楠香的甜捧後。那木木的下巴竟是高高的擡起,一副很是受用的樣子。
楠香笑的直搖頭,果然啊,姓格再怎麽變,有些東西還是存在骨子裏的。
于是楠香也樂得讨他歡心,飯桌上時不時的給他夾菜說好話。
元文鼎已經将近兩年沒聽到别人對他拍馬屁了的話了。
以前他腿沒斷的時候,什麽好話沒聽過?
整個元家堡的商業路子都在他這裏,他這人也大方,樂得給其他小商一點蠅頭小利。
所以小商也總是歡喜的對他拍馬屁。
别看元文鼎長着一張面癱臉,但他性格直爽,從不拿着捏着。
比起大夫人那種表裏不一的,其實商人們更喜歡元文鼎的口直心快。
大夫人看他們二人相處的跟真夫妻似得,氣的呀,“二弟,你就讓那個女人這麽羞辱我??”
“在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嫂了!!”
元文鼎頭也不擡的吃菜,并未接過大夫人的話。
等咽下嘴裏的羊肉後,他才慢慢悠悠的放下筷子。
然後語氣嫌惡的看向大夫人。
“我說張翠花,你說話,就好好的說!别整的爺們跟你有堅、情似的。”
“惡不惡心!!”
“再說了,我不心疼我的夫人,難不成還心疼你一個黃臉婆?”
這一字一句的,讓賓客忍不住笑了出來。“噗~”
賓客們看着大夫人那紅紅綠綠的臉色,差點沒忍住想大笑的心情。
但他們現在還需要顧忌一下現在大夫人的臉面。所以想笑的人,都得暫時都憋着。
倒是楠香,當她看到大夫人那張氣的扭曲的臉孔,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太逗了,笑死我了。”
大夫人見真的有人敢笑她,氣的頓時沒了平日裏的裝腔作勢。
她怒指楠香,“把這女人給我抓起來!!!!”
這已經是大夫人第二遍要抓楠香了。
丫鬟們左右爲難的看了看大夫人,然後再磚頭看了看元文鼎。
雖說元文鼎在堡裏的勢力已經被架空了,但他的威嚴猶在。
那一身魁梧雄壯的身闆,外加他動怒時那眼角下的刀疤都顯得格外有威脅力。
丫鬟們舉步再三,都不敢靠過去。
“快給我過去,你們到底拿誰的月錢!下個月還想不想待了?”
大夫人使出最後的砝碼,丫鬟隻得對着元文鼎說了一句“二爺恕罪”,然後四五個人一起湧上去抓楠香。
楠香這一世有神力在手,這些丫鬟們可不是她的對手。
她正準備動動手指把這些丫鬟們給絆倒。
但她還沒出手的時候,元文鼎身後的護衛小虎“刷”的一聲,刀劍出手,片刻間,一道劍氣就朝着丫鬟們揮了過去。
那些丫鬟們不堪那道劍氣,紛紛後退了好幾步。
“你!”
大夫人本想利用丫鬟去抓人。她想着元文鼎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會跟丫鬟們一般見識。
不成想,他如今居然當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給她對着幹了?
“二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當衆打她的丫鬟,意思是要當衆跟她鬧掰嗎?
元文鼎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他夾着菜,冷冷道,“大夫人還是回去好好補補妝再出來吧,免得出來丢人現眼。”
“你…你給我等着!”
大夫人連忙摸着臉上的胭脂粉,當衆給下臉,她隻能氣的跑開了。
大夫人一邊跑,一邊哭。
她本來想着,今日大當家的不在家裏,她終于可以在在堡裏耀武揚威一次的。
不成想,她這個大夫人的譜兒都沒擺到。竟被人再三欺負,這下,大夫人真是生生把自己給氣哭了。
“元文鼎!你給老娘等着!”
大夫人一邊哭一邊氣狠狠的想着,等她大當家的回來後,定要讓他幫自己出氣的。
大當家張奇正今日剛好出商去了。
平日裏大夫人在堡裏的所作所爲大當家也是知道的。
隻是他同樣看元文鼎不順眼,所以也就任由大夫人去作妖了。
元文鼎眼神冷冷的看着大夫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冷哼一聲,“不堪一擊。”
前兩年,因爲元文鼎的腿傷太過嚴重,所以被大夫人欺負的毫無反擊能力。
其實他倒不是治不了大夫人。
隻是因爲腿傷導緻他像個廢人一樣,所以元文鼎那時的心情很灰暗。也就不想理會那些瑣事。
如今他的腿稍微好一點了,也能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他願意出來,表示他的心情有在慢慢的恢複。
這兩年他在爲人處世上,收獲頗多。
人善被人欺,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這兩年,他忍了張奇正夫婦許久。接下來,他可不會再任由那對夫妻再踩在他的頭頂上!
楠香看着元文鼎那眼底深處的怒意和決心。
她心想,這面癱男,估計是要展開實際姓的反擊了吧?
“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元文鼎見她不吃飯,一直盯着自己瞧,于是把筷子往碗上一敲,“好好吃你的飯。”
楠香,“哦…那你給人家夾個雞腿呀~”
楠香自來熟的跟他坐的近一點,“相公~”
但元文鼎卻冷酷的把她推開,“離我遠點!”
楠香無語問天,“哎喲,别這麽生疏嘛~”
“都是一家人啦,别跟人家這麽客套啦。”
元文鼎冷哼一聲,“别打擾爺吃飯!”
楠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