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連續作戰(4)
唐城的話,令張隊長沒有辦法,将自己琢磨了好幾天的話說出口。同時,他也明白了唐城的意思,唐城剛才的那些話,已經表明了唐城的态度。一路上,張隊長都很沉默,唐城也沒有打攪他,自己說的那些事情,還需要張隊長仔細琢磨之後,才能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返回到之前的那座炮樓,唐城留下的狙擊手,已經将炮樓裏面的日僞軍死死壓制住。
被困在炮樓裏的日僞軍,也不是傻子瞎子,他們即便不敢舉槍反擊,但是從炮樓的射擊孔裏往外張望,還是能做到的。看到炮樓外面的土八路,不但人多勢衆,而且還趕着好幾輛大車,尤其那些大車上,都裝着不少武器彈藥,他們也自然認得出那些三八式步槍和歪把子機槍。這麽多的制式武器,再看大車隊出現的方向,難不成這些土八路去打了張官鎮?
炮樓裏的日軍心中滿是疑問,可他們偏偏不敢從炮樓裏出來,就在這個時候,炮樓外面突然有人開始喊話。“炮樓裏面的人聽着,我們不但伏擊了從張官鎮來的援兵,而且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們還突襲了張官鎮。如果你們不信,就朝這邊看,這是張官鎮日僞軍指揮官小野勇夫的指揮刀和配槍,這裏還有小野勇夫的軍裝。”
炮樓外面的喊話内容,令炮樓裏面的日僞軍大驚失色,不過他們不會輕易相信喊話的内容,因爲他們都認爲張官鎮可不是那麽好打的。可就在這時,炮樓2層卻傳出驚呼,僞軍班長已經認出炮樓外面,張隊長高高舉起的那把指揮刀。小野勇夫不是普通的日本人,這貨是個貴族後裔,所以他的指揮刀,和其他日軍軍官的配刀不一樣。
炮樓裏值守的這個僞軍班長,早前因爲一點瑣事,就被醉酒的小野勇夫,用自己的佩刀追着打,所以他對小野勇夫的佩刀可不算陌生。“壞事了!井上太君,外面土八路手裏舉着的,的确是小野長官的佩刀。”僞軍班長的叫嚷聲,令炮樓裏的日僞軍瞬間慌亂起來,如果張官鎮出了事,他們這些人可就成了孤軍一支。
他們現在靠着炮樓,還能繼續苟延殘喘下去,可如果外面的土八路一直這麽圍困下去,等他們消耗幹淨了炮樓裏的食水,等待他們的隻能是死路一條。僞軍的心思活泛,他們穿上這身僞軍軍裝,隻是爲了能混口飯吃,可沒有多少僞軍會想和跟日本人一條道走到黑。如果炮樓外面的土八路說的是真的,那麽現在,他們面臨的便是生與死的選擇。
就在炮樓裏的日軍氣急敗壞的時候,僞軍們在很有默契的在相互對視,雖然他們什麽都沒有說,但眼神中透出的意思,卻已經表露出他們的打算。“隻要你們主動放下武器,選擇向我們投降,以前的種種,我們可以既往不咎。願意留下抗日的,可以加入我們,不願意的,我們發放路費,放你們離開。機會隻有一次,希望你們能做出正确的選擇!”
炮樓外面的喊話說停就停,心中惶恐的僞軍,從射擊孔悄悄向外面張望,發現炮樓外面的土八路,正在從大車上往下卸重機槍,而且不止一挺。先前的那兩個神槍手,就已經幹掉他們好幾個同伴,現在他們又弄來了重機槍,這下可真是要了命了!看到炮樓外面布置重機槍的,不隻是這幾個僞軍士兵,還有炮樓三層的日軍。
炮樓裏剩下的這幾個日軍士兵,都将視線,落在了他們中間的那個曹長身上。被大家看着的曹長也是一臉的急色。炮樓外面亮出來的指揮刀,他實際早就認出來了,隻是爲了穩定軍心,他才一直裝糊塗。此刻看到炮樓外面的土八路,不但人多勢衆,而且還搬來了重機槍,日軍曹長知道,大麻煩終于來了。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事實是,他們已經不可能從炮樓裏離開,因爲隻要他們一出現,土八路弄來的重機槍,就會将他們撕成碎片。兩分鍾之後,炮樓外面繼續喊話,但這次的口吻,聽着已經嚴厲很多。“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們繼續用沉默來表明你們的态度,那我們可就要發起進攻了!醜話說在前面,一旦我們展開攻擊,就不會接受你們的投降。”
炮樓外面的張隊長,并不知道唐城要他喊話的用意,按照他的想法,遊擊隊依仗現有的武器裝備,足夠打下眼前的這座炮樓。看出張隊長心有所想,唐城随即笑着解釋起來,“老張,打仗要學會用腦子,蠻幹可是要吃虧的!你們的遊擊隊的确已經擴編,可他們都還是新手,打這種攻堅戰,隻會害了他們的性命。何況,這種炮樓,可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拿下的。”
“作爲指揮官,一定要學會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手段,去對付你的敵人。總之一句話,不能因爲戰事,就随随便便搭上不必要的犧牲。你們遊擊隊一直在這一帶活動,應該知道,那些僞軍未必就跟日本人是一條心。所以,遇到這種已經占據極大優勢的時候,爲什麽不想着使用心理戰,讓他們自己從内部開始主動瓦解呢!”
和唐城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張隊長已經從唐城口中,聽到不少的新名詞,就像唐城剛才話語中出現的心理戰一詞。“我剛才說的心理戰,解釋起來會很麻煩,簡單點說,就是使用挑唆的言語和手段,借機放大僞軍和日軍之間的矛盾,讓他們成爲對立面。隻要讓日軍無時不刻暗自懷疑被他們指揮的僞軍,就有機會,讓僞軍和日軍之間爆發沖突。”
張隊長也是一個老遊擊隊了,唐城最後的那番話,令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他們剛組建遊擊隊的時候,也是暗中掌握了一些僞軍見不得光的把柄,才有機會通過這些僞軍弄到了武器彈藥。唐城現在這麽一說,張隊長馬上就反應過來,他總算明白了唐城要他對着炮樓喊話的用意。此刻炮樓裏,心中動搖的僞軍們,正在相互傳遞着眼神,在生與死的選擇中,他們自然選擇了生。
可炮樓裏還有日軍,日本兵的狠辣,這些僞軍可都親眼見識過。他們若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先解決掉樓上的那幾個日本兵,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幾人選擇投降活命。炮樓外面的唐城他們,并不知道炮樓裏的僞軍,正在經曆激烈的心理鬥争。約莫一支煙的功夫之後,炮樓内突然傳出一聲爆炸,然後又是一陣槍聲響起。
“别着急!我估計,是炮樓裏面的僞軍和日軍鬧起來了!”唐城這邊話音剛剛落下,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張隊長他們,就看到一個日本兵從炮樓頂部被人推了下來。炮樓不算高,隻有三層高,可就算是如此,一個人臉朝下從炮樓頂部摔下來,丢掉性命的幾率還是很大的。不等張隊長他們叫出聲來,兩個滿臉血迹的僞軍,就已經從裏面打開了炮樓的大門。
隻可惜,沒等這兩個僞軍士兵從炮樓裏面沖出來,一枚從炮樓2層掉下來的手雷就已經爆開。在張隊長等人得目瞪口呆中,他們親眼看着,這兩個試圖從炮樓裏沖出來的僞軍士兵,被淹沒在爆炸的揚塵之中。炮樓裏的槍聲和爆炸聲,在十幾個呼吸之後,便忽然停了下來,如果不是唐城的阻止,張隊長都打算帶人摸進炮樓裏去一探究竟了。
因爲炮樓裏這些僞軍的偷襲,炮樓裏原本的幾個日軍士兵,此刻也隻剩下一個大腿中彈的日軍曹長。而僞軍這邊,還有兩個可以動彈的,隻是他們膽子小,所以給了那個日軍曹長苟延殘喘的機會。兩個想要活命的僞軍士兵,一個拿槍瞄着連通樓上的梯子,一個舉着用白襯衣自制的白旗,趴在炮樓大門邊上,朝着外面用力的搖動起來。
看到炮樓裏面已經舉了白旗,而且還有一個看着已經受傷的僞軍,将炮樓裏還有一個日軍曹長活着的事情,也喊了出來。唐城這才沒有繼續阻止張隊長他們,任由他們舉着武器,快速越過炮樓外面的封鎖溝,直奔炮樓去了。大腿受傷的日軍曹長,哪裏會甘願成爲遊擊隊的俘虜,可惜他流血太多,連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了,又怎麽會是張隊長他們的對手。
唐城一支煙才抽了幾口,張隊長他們就押着那個日軍曹長和兩個僞軍,從炮樓裏出來。張隊長顯然是已經問過那兩個最後活下來的僞軍,所以不等唐城開口詢問,就将炮樓裏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聽了張隊長的叙述,唐城的表情依舊,因爲炮樓裏發生的事情,跟唐城之前的判斷并無差别。“老張,這種心理戰,也不是每次都能有用!不過,你們可以加強對這一帶僞軍的偵查,了解他們的具體情況,以後總能用得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