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一不知道這黛長安爲何會生出要去墓室的想法,但他知道這是不對的,是不可行的,所以他一定要制止,此刻的黛長安一副鐵了心的模樣,茗一知道勸也沒用,便打算直接攻擊她的情感軟肋,也就是将她家人病危的事告訴她,以此絆住她要邁向深淵的步伐!
“你真要棄家人于不顧,你可知你此番行徑會氣死兩位可憐的老人?”茗一瞳孔中透着譴責,簡短的一句話,讓黛長安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更加甚了一分!
今日從她邁出家門的一刻起,黛長安便覺得内心一直忐忑不安,她想過家人知道自己離開後會很痛苦很絕望,但她絕沒有想過會出現茗一所說的情況!
強烈的不安變成了絲絲憤怒,黛長安長吐了一口氣,不悅道“他們不會,另外還請你不要這樣詛咒我家人,謝謝!”說罷黛長安便低頭躲過橫在眼前的手臂,生氣的朝前方走。
茗一真的很想告訴她,此刻她家人的病情都已經嚴重到要驚動冰火城的醫者了,但話到唇邊,卻還是生生逼了回去,聖天法祖交代過他的任務隻是保護,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要少說,所以他不能多話,氣的狠狠的攥了一下拳頭,便跟了上去。
剛走到醫館内,一個約莫有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迎面跑了過來,小男孩的臉上帶着些許嬰兒肥,有些微胖,薄唇,塌鼻梁,眼睛很小卻很明亮,走過來時,一隻胖手便牽住了黛長安的手,歡喜道
“祖爺爺說,讓我今日在這院子裏等一位漂亮姑娘,我看這來來往往的人群都極爲普通,爺爺說的漂亮姐姐一定是你吧?”他咧着嘴笑,一笑這小眼睛便無處可尋。
黛長安略微尴尬的笑了笑,男孩的手因爲剛剛吃過糖葫蘆的緣故,有些粘,黛長安便蹲下身掏出手帕在他手心邊擦邊問道“你爺爺是不是木柺李啊?”
“嗯,是!”
“好,那你就帶我去見你祖爺爺吧?”
“沒問題!”小男孩點頭,茗一皺眉盯着這個小屁孩,不知爲何,他竟對着孩子泛不起一絲好感,甚至有些厭惡!
很顯然,小男孩也察覺到了他投向自己的目光,一點不怕生的扯着黛長安的粉色衣袖,嘀咕道“姐姐,祖爺爺說了隻讓我帶你去,可沒說要帶别的人!”
“就隻有我一個人啊!”黛長安的話脫口而出,似乎此刻身邊沒有站着茗一一樣,說完便跟着小男孩繼續往前走,被無視的茗一,心裏極其不悅,他真的很想此刻就這樣一走了之,回冰火城向聖天法祖彙報,這差事自己辦不了了,還請他另引其人。
但抱怨終歸是抱怨,自我解脫的想法維持了片刻便又厚着臉皮貼了上去,茗一的手一把按着那男孩的頭,将他扯到自己身邊,沖黛長安笑道
“我允諾過公子,所以你丢不下我的!”
黛長安臉上露出震驚,錦簇這眉心半晌,卻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反倒是這小男孩頭被茗一的手按這,便一個勁的罵罵咧咧翻白眼“你這野蠻的家夥,放開我!”他在茗一手底不停掙紮,邊掙紮還邊擡腳踢茗一的腿。
茗一有些惱怒,一隻手按着他的頭,另一隻手則抽出來擰住了他肉乎乎的手腕,巨大的手勁捏的小男孩一陣吱哇亂叫,群衆的目光都紛紛朝這邊投了過來。
“臭小子,再喊一聲,這隻手都給你擰下來!”茗一附在他耳畔小聲警告這,他的聲音很輕,但震懾力十足,經驗所得,對于這種熊孩子,隻能以暴制暴!
果然茗一話音一落,小鬼頭便安靜了下來,茗一見自己捏的他眼泛淚光,知道自己勁使大了,便冷笑這,松了松手裏的力道,問道“小子,你祖爺爺在哪?帶路!”
小男孩一臉的不情願,可這手還死死的被茗一捏在手裏,便秉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長久情懷,屈服在了茗一的淫威之下,去了醫館後院!
這後院的光景倒是比前院上檔次些,放眼看去,三面屋舍的建築都相當講究,一進到後院小男孩便狠狠的甩開了茗一的手,跑向朝南方位的一處屋子“祖爺爺,你找的人帶來了,還多了一個相當讨厭的家夥!”
茗一沒想到這剛一脫手,這小子便如此嚣張,還不等他走近教訓他,屋門便一把從裏打開。
一個一襲黑衣,身殘佝偻,面頰清瘦的老頭子從屋内走了出來,這張褶皺叢生的臉配上這兩鬓花白的發,茗一估計這老頭怎麽都得有七八十歲的樣子了!
他猜測,黛長安剛剛所說自己要跟一群人去墓室,莫非這老頭就是領頭人,那倒可真是稀罕了,就這老頭子,半截身體都已入黃土的人了,去盜墓,是要觀摩地形,給自己勘測風水,好爲自己死亡奠定基礎嗎?可笑,荒唐妙哉!
不過,那他又爲什麽要找黛長安,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有何用,難不成是迷戀她的美色,茗一真是一臉的想不通。
木柺李的小三角眼睛一看見黛長安便笑這請道“黛姑娘,你來啦,快,快裏邊請!”說着便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而這小男孩則仗着自己爺爺在,躲在他背後撒起了潑,告狀道“祖爺爺,剛剛這個沒有禮貌的家夥,居然要說将我的手擰斷,你看!”男孩邊抱怨邊将被茗一捏的泛紅的手臂伸了出去給這老頭看。
老人的眉頭一挑,随即将眼神瞥向茗一,黛長安見勢不妙,開口勸慰“您莫要動怒,我表弟是逗他玩的,可能吓到了他,我在這裏替我表弟道歉了!”
茗一看着黛長安如此,臉上有些尴尬,這聲表弟叫的着實有些吃虧,但也還好,如此便說明剛剛和黛長安之間的幹戈化解了。
氣氛稍顯僵持,本以爲這木柺李會和他曾孫子一樣蠻橫,卻不曾想他将氣全撒在了自己曾孫子身上,幹枯的老手一把揪起那小子的耳朵,罵道“你這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少給我丢人顯眼,滾!”一聲厲呵,小男孩便委屈這跑開了。
木柺李将二人請進屋,便啪的一聲關上了門,茗一的戒備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屋内除了他三人之外,還有十幾個陌生男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向二人襲來,頗有一種餓狼窺視羊羔的壓迫感!
qix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