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沒有嗎?”齊函瓒上前詫異詢問。
雲夜肯定的點頭,“我特意讓他們再次查了一遍。”
“這也太奇怪了吧……”齊函瓒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看到了什麽?”
“我和二娘是在溫泉池邊過了一夜,第二日我們趕路的時候路過的地方看到了兩匹死去的馬兒,本想靠近一探究竟結果發現他們被不知名的蟲子全部爬滿,場面瘆人且惡心。”就連齊函瓒一個男子都有些受不住,當時張簡儀都快吐了。
雲夜好奇,緊忙問,“什麽樣的蟲子?”
張簡儀回憶了一會翻遍自己兩世的記憶,“比蒼蠅還大,但是長得和蒼蠅也不全相似。”
雲夜猶豫了一會,“還有什麽特點或者怪異的地方嗎?”
張簡儀再次思考好一會,“數量多到驚人,幾乎看不到馬兒的本來面目。”
“那樣的蟲兒不像這個森林該有的,如果是那這座森林定很危險。當時出了馬兒身上就沒有看到别的地方陸續爬來這些蟲兒。”
雲夜在屋内踱步,張簡儀和齊函瓒站在一旁等候。
齊涵微卻等不及了,上去搖着雲夜的袖子,“老雲!你還裝什麽深沉你快說什麽東西!”
“微微。”齊函瓒拉回自己老妹。
現在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有隻能指望雲夜通過他們的描述得到一些蛛絲馬迹。
雲夜轉身嘴唇動了動,“你們的形容很怪異,這些象征也特别容易讓人看出。”
“怎麽說?”
看得出雲夜是在猶豫而不是不知道。
“應該是蠱蟲一類,馬兒死後出現這麽多生物在它身上是極不正常的現象,這些蟲兒不像是從森林裏爬來的而是早就長在馬兒的身體裏,這一類蠱蟲有一個特點就是寄生,馬兒的血肉之軀養着它們,若是馬兒死後它們就回穿破它的身體吞噬它,最後屍骨無存蠱蟲們也會随風而散,不留一點痕迹。”
聽雲夜說完齊函瓒打了一個激靈,想到他和張簡儀還這麽近距離的看過它們。
“這種蠱極其殘忍,它也很方便,若是沒有在它們消散前見到你也不會發現到底怎麽回事。”
“也特别的容易銷毀證據?”張簡儀反問。
“對,一點痕迹都沒有更是讓人無從查起。”雲夜沉思。
“老雲你繼續啊,話怎麽說一半啊!”齊涵微聽着都着急,這麽可怕的東西下在馬身上她和齊涵文當時都不知道便騎着馬比賽。
若是她跟它們一起死去是不是也會被這些蠱蟲吞噬得屍骨無存?
張簡儀按住躁動的齊涵微。
“後面的話不方便說嗎?若是這樣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
雲夜的猶豫恐怕有些不簡單。
“不是不方便,我就是想不通。”
雲夜頓了一會,“我們南厥人養蠱蟲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說到這裏大家都明白了。
齊涵微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問,“是……是容……容妃?!”
雲夜點頭,“是堂姐,堂姐飼養蠱蟲的本領在南厥是聞名的。”
整個北齊看得見且還在獵場的南厥的人就是他和容妃,不是他就是容妃。
“這類蠱蟲是堂姐的師父花了許多心血專研而來,堂姐是他得意弟子得到了許多真傳。這次的蠱蟲就是堂姐下的。”
“容妃爲什麽要這麽做?!”齊涵微捂嘴怕自己尖叫出來。
“我也想不通,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堂姐在他的印象中就是高傲的冷性子,心中比較重權勢,因此她苦心鑽研蠱蟲就是爲了讓她父王看到她并非因爲是一介女流便沒有用處。她在南厥名利雙收但是野心一直得不到滿足,她覺得不管和哪家弟子聯姻她的父王都不會特别重視她,因爲她自動請纓嫁到北齊。
這次若是讓她下蠱估摸應該有人觸碰到了她的利益。
但是齊涵微和齊涵文都沒和她有過太深的接觸想不通她爲什麽會陷害他們。
“或許樓讓他們那邊會有發現,我們過兩日回去便知道了。”張簡儀心裏有了幾個想法卻無從得證。
“也隻能如此了。”雲夜也認同。
“這件事情就結束了嗎?”齊涵微看着他們沒有追究的一點心思。
齊函瓒摸了摸她這一頭婦人發髻,想起來就心疼,自己老妹都還沒及笄就要嫁給眼前這個混蛋。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們就連下毒之人用意都不能準确的猜測。”語重心長的對齊涵微說,“這是博弈其一,這一局我們隻能算虧損。這次的事情我們隻能再次去摸清整個政局到底如何并不能直接獲得徹底的勝利。”
齊涵微大概懂了,就是吃了一個啞巴虧一樣,隻能長教訓。
“我懂了。”
見她喪喪的低着頭齊函瓒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你先和你三嫂回客棧,等會我和雲夜再過去。”
“你們要去哪裏?”
“那邊的長官快來了,我們處理好這幫的事情要不容易查到我和二娘還活着。”
至于他們兩個人身消息還得再等一段時間再彙報到朝廷。
張簡儀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塊金牌。
“給。”
齊函瓒木讷接過一個刻着他“瓒”字的金牌,“這個……”
出門還替他帶着身份牌?!
“這個是我的。”張簡儀翻過來背面的下方刻了一個比較小的“簡”字。
這是她成婚之後禮部那邊就一同送過來,這是皇家每個人都特有的,也表明了她三王妃的身份。
她本來想他沒有帶她就亮吧,沒想到齊涵微先行一步。
“别等會人家見你身份你口說無憑。”
齊函瓒滿意的翻看這塊牌子,他的名字和張簡儀的名字刻在一起,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好!”
“不到萬不得已别亮出來。”
身份還需要保密。
“我有分寸。”
齊涵微和張簡儀先回了客棧留二人處理好剩下的事情。
“三嫂你要不要吃些什麽?”
張簡儀覺得還好,她怎麽一問感覺自己饑腸辘辘。
“我們回去點到房間裏吧。”這幾天她和齊函瓒都吃澀果子,最好的就是在趙家吃了一個蛋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