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郊外的日子總是舒心且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雲夜和齊涵微要離開的日子。
兩人起了一早特地進宮和一衆人辭别。
皇帝也放了兩人離開,并不是因爲大王子和二王子哪一方登基,南厥王從病榻上好了起來,都說南厥王近來狀态好轉,定是還能挺個幾年。而大王子和二王子也因此被處罰,在南厥王還健在的時候做出如此出格的行爲。
他們一路相送到十裏長亭外。
一下車齊涵微就嚎啕大哭,摟着張簡儀的脖子不放手。
“老雲……我……我不要走……我要哥哥嫂嫂……”埋頭在她脖子處,淚水濕了一大片。
說起要走的時候最興奮的是她,現在真的要走的時候哭得最狠的是他。
雲夜和張簡儀兩個眼底有些烏青的人看着彼此沉默不語。
張簡儀昨晚睡不好,是因爲誰在身旁的齊函瓒翻來覆去不停警告自己今日送行一點要裝出很舍得的感覺,不能自己難過齊涵微這小妮子沉浸在自己要去南厥玩的喜悅裏。
雲夜昨夜也睡不好,是因爲齊涵微就八爪魚的摟着他瘋狂落淚說着舍不得北齊什麽,小至街市的小籠包,大至就是自己的哥哥嫂嫂。
“微微……”
逼迫自己不能落淚的男人現在準備加入齊涵微的隊列,被張簡儀猛的一瞪不敢有所作爲。
雲夜上前扒開齊涵微緊緊摟着張簡儀的手,安撫的拍着她的背。
“好了,我們又不是不回來,好好告個别。”
弄得此生不再相見一般。
齊涵微此時已經換上雲夜爲她準備的南厥世子妃服飾。
頭發編制簡易,上了鑲滿珠寶的頭冠和頭紗,衣服花紋錯綜複雜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哥……以後你好好照顧嫂子和自己。”齊涵微戀戀不舍的抱着齊函瓒。
“去了好好聽雲夜的話,那裏不同北齊,不要胡鬧知道嗎?”
齊涵微瘋狂的點頭。
“你看,今天穿得多漂亮,哭什麽哭。”
齊涵微那紅撲撲的大眼睛看着着實心疼,他不敢哭了,怕她跟着一起難過。
“我舍不得你嘛!”
“放心,我們還會見面的。”
“我第一次出遠門嘛!”
“得得得,不哭了哈。”
看兩兄妹幼稚的互動,其餘兩人相視而笑。
“走吧,時間不早了。”雲夜叫回齊涵微。
齊涵微跟着雲夜上馬車,一行人啓程。
雲夜當時是浩浩湯湯進京,後面因爲要待一段時間便遣返一半人,如今這一行人也是十分的多。
齊涵微上車後還依依不舍的挑起車簾看着長亭上站立的兩個親人。
不停的揮手。
兩人目送着車隊消失在前方的道路。
“坐一會吧。”看他站了許久。
隻有兩人跟着送到長亭,其餘的人到了短亭便先回京了。
“不用了,走吧。”
弄着一番依依不舍的樣子還真的有點丢大老爺們的臉。
齊函瓒上馬伸手拉過張簡儀坐到她前面。
兩人沿着溪流漫步。
滿山開始變得碧綠,水清澈見底,旁兒的花也争相開放。
“果然還是春天有活力。”張簡儀感慨。
猶記得上次生他的氣自己跑到郊外,眼前死氣沉沉的場景讓她是心情郁悶了幾分。
今日不同往昔,她感覺整個人都是輕盈的。
“明日我們帶娘過來看山水好不好。”
齊函瓒指着對面有漁夫劃着竹排打撈着魚兒。
“好啊。”
這樣的場景也該讓白氏看看。
路過一樹桃花,齊函瓒伸手摘下一朵别在她發間。
“怎麽老喜歡往我身上别花。”
“怕所有姑娘就你不喜歡别花。”齊函瓒滿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我不喜歡往頭上插東西。”要不是不給剪頭發,她都要自己剪一個齊肩短發了。
“你這支是短刃?”
他見張簡儀頭上幾乎隻插着兩隻發簪。
“對,這是特地打造的短刃,另一隻就是簡單的簪子了。”
“你喜歡什麽樣的簪子啊?”
他想改日自己爲她打一支。
“翡翠,簡單。”就兩個要求。
“我們幾日去集市吧,娘想着吃一些零嘴我們在家裏沒有備着。”
白氏可是喊了幾天。
“好。”
這般無聊的走下去看風景沒意思,齊函瓒拉過缰繩趕着馬兒往京城裏去。
兩人放了馬兒在城門處步行逛了起來。
“我們去店鋪看看吧。”
想起自己還有兩家店鋪,最近很少到店面看了。
“二娘的店鋪都是幹什麽的?”
“胭脂水粉一家,小吃美食一家。”
這兩家都是她特地翻藏書閣搬了很多現代的做法研究出來教給夥計的。
兩人到了之後見人太多進不去。
“看來生意不錯,我們走吧。”
“不看嗎?”齊函瓒疑惑。
“不必看了。”
明眼都看得出來生意好得不行。
“好消息好消息,二王爺準備娶左将軍嫡長女爲側妃!”
不知哪個說書人竄到巷頭開始準備大說一番,兩人站在遠處好奇的觀望。
“二王爺順利要娶左小姐?”
“他把一切都解決了?”
本來張簡儀問齊函瓒,結果齊函瓒反問了她。
“不是的,是左小姐一定要嫁。”
兩人往身旁一望,是張貞儀正出門逛街。
“四娘見過王爺,二姐。”娴淑的給兩人行禮。
被突然冒出來的張貞儀吓了一跳,但是還是很快平複自己的心跳。
“四娘冒犯,今日天氣不錯想着出門買些東西沒想到有緣分和王爺二姐相遇。”面紗後的張貞儀微微一笑。
“無礙……”其實齊函瓒都快被吓死了。
“左小姐要嫁是何意?”
“綠絮的事情太後知道之後接到自己身邊養着了,此時正養在宮裏。左小姐也知道此事,左家不太同意要求處決綠絮但是左小姐一定要嫁,皇帝便爲兩人賜婚。”張貞儀緩緩道來。
“綠絮是上位了?”還能被太後養在宮裏也是厲害。
“二王妃和徐貴妃聊了許久,二王妃已經接受這個孩子了。這其中的緣由嘛,四娘不是很清楚。”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齊函瓒防備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