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是我來北齊後第一個待我如親人般,我不希望因爲我的事情……”張貞儀準備解釋張簡儀打斷她。
“不,姨娘的事情我不會過多幹涉。”
“謝謝。”
張簡儀比較擔心另一個事情。
“那你親娘沒事吧……”
張貞儀眉眼彎彎的笑了,“她走了。”
“她解放了。”
“解放……”張簡儀嘴裏重複這個詞。
“我在大夫人眼裏是失敗的存在,我在我娘的眼裏是污點的存在。因爲我所起的一系列事情現在塵埃落定了,我給了一些盤纏給她,她應該會去一個地方好好生活下去。沒有人再耽誤她或者試圖毀了她,她應該爲了自己而活一次。”
聽她刻意裝出不在意的語氣張簡儀嘴唇微顫。
“我也有我該有的歸宿,我不怪任何人。”
張簡儀的内心卻波濤洶湧,系統的提示聲要冒出來之前她直接進入了睡眠狀态。
這樣的任務聽到這樣的故事,她于心不忍。
張貞儀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出身,她出生懂事後沒有怨恨這個世界而是選擇承受一切。
她,一定很苦吧……
她一定也很貪戀這樣的情感吧,像貪戀白氏給她的友好一樣。
“回去吧,娘估計等我們回去吃飯了。”
天邊已經浮現黃昏,她此時無比的渴望回家,回到白氏和齊函瓒的身邊。
“好。”
-
齊函瓒困得要死的坐起來,盯着身旁一直翻來覆去的張簡儀。
“二娘你不睡覺嗎?你不困嗎?”
張簡儀雙手側枕着頭,聽他這麽一問不爽的坐起來。
“我就一晚上你就受不住了?”
以前他經常性如此,她不都是忍了他?
“你是不是想吵架?”女子質疑的目光傳來,齊函瓒感覺到一絲危機。
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雙手做出“請”的姿勢,“你翻你随意翻,我都沒有意見,真的!”
拍開他的手,“滾開,油嘴滑舌,沒有一句正經話。”
“都是正經話,真的真的,你别生氣。”
生怕自己媳婦不開心踢他下床。
張簡儀躺下,“好了,睡覺吧。”
她就是對張貞儀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懷。
齊函瓒躺好把她圈到自己懷裏,磨着她的耳背吻着她的耳垂,用着低沉的聲音問着。
“發生了什麽?”
張簡儀頓了好一會忍不住把自己的情緒說出來,把張貞儀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小白,你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感覺是怎麽樣的啊?”
“感覺……沒有感覺。”
捏了他一把腰間,“想敷衍我?”
“當時的感覺是一片空白,後來被你填滿了當然覺得那會沒有任何感覺,過去了不願再去回憶起來。要說處在當時嘛,其實心裏一直很郁悶,整日嬉皮笑臉卻感覺心空空的,開心不到自己的眉,眼,臉,嘴角。”
他捧着她的臉一面說一面描摹。
“你多珍貴以前的日子就有多荒唐。”
張簡儀淺淺的笑着。
靠在他胸口,“我們睡吧。”
“夜安。”
順着她的背讓她能更安然入睡。
張簡儀想開了。
幸福是每個人自己的不期而遇,張貞儀總有一天也會遇到自己的所愛去釋懷自己以前所有覺得不幸荒唐之極的日子。
而她不應該用憂慮的心情去對待,她要帶着期待和祝福的心态去看待。
去見證她這段蛻變。
釋懷了便打開自己的系統任務。
“主人……您都不聽小愛把話說完就關了人家。”
“好了,别廢話了,說吧。”
“恭喜主人完成智慧任務,智慧值漲至30。”
“還算漲得快,下一個任務是什麽?”
“目前系統沒有觸發下一個任務,主人且活着!”
且活着?
真是想一巴掌給它。
“那你可以退下了!”
直接強制休眠自己睡覺去,真的是夠啰嗦。
一家三口在山外居過了一個十分安靜的年,白氏二話不說跑着和他們倆回王府住下。
沒住幾天張府就派人來請,白氏死都不見。
“娘……”
張簡儀站在門口無奈的叫道,白氏聽到人來知道直接躲到房間鎖好門說誰也不見。
“娘你起碼出來見見人。”
弄得跟一個任性小少女一樣。
“不要!張志遠他就是不安好心,老娘不稀罕他不想回去争寵,讓那些人回去,回去!”
白氏抵着門不讓任何一個人進來。
“娘你别反應這麽大,你在王府他們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搞得張志遠要至她于死地一樣。
“你回去警告他,要是再派人來,我就……我就……我就出家!”
張簡儀無語,這爲了不被扶正無所不用其極啊。
“行行行我去說,你老人家好好休息别這麽精神亢奮。”
不舍得逼白氏,自己去應付了前廳來的管家。
也很直接的轉告張志遠白氏要随心所欲住王府到想回去就回去。
等人走了白氏才出來。
“娘你也真是任性。”
白氏摟着張簡儀的胳膊跟她和姐妹花一樣。
“我和你爹夫妻緣分已盡,我才不想被他當靶子使。”
“好好好,你就好好在王府住着好不好?”
白氏滿意的點頭,“我帶清葉上街買菜去,今晚娘做大餐,就犒勞你護主有功。”
“嗯,去吧。”
她的小心思張簡儀都看出來了,平日肯定是帶清荷上街,這會帶清葉主要是清葉會功夫,要是半路被人堵住了清葉可是能救急。
人走後張簡儀無聊的在王府逛着。
第一次覺得還挺無聊的,言簌簌跟着樓讓回了西界,齊涵微也跟着雲夜去了南厥,果真是沒有任何一個人來鬧騰她了。
就連齊函瓒最近舉動反常,去肆馬律十分的積極,不遲到不早退。
左小姐也嫁入了二王府,隔壁巷子的二王府别說多熱鬧了。
她無聊打算剪花打發時間。
“王妃,有一封給您的信。”
清荷拿着信跑進花園,張簡儀淨手接過來。
信上隻寫了一個簡字。
“誰送來的?”
“奴也不知,應該是雇傭了一個跑腿的,他給了侍衛便走了,小山子收到後便給了奴。”
看來人是找不到,張簡儀立馬打開書信。
看到内容後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