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皇後諷刺一笑。
“說或者不說?”
“那如果我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說還是不說?”皇後的手碰上她的衣領。
莫名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不會殺我。”
“是呀,不會,那他呢?”手順着她的衣領滑到她的肚子上。
心口一緊,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有感應,肚子微疼。
“皇後娘娘看來還有後路可走,我死了或者我的孩子死了有區别嗎?”
皇後斷然不會傷害她,畢竟她可是她的籌碼。
“瓒王妃果然是好勇氣。”皇後瞥了她一眼往高堂凳子一座。
“告訴你也沒有什麽不可,這是淑妃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給的。”
淑妃?
張簡儀内心咯噔了一下。
淑妃?淑妃是現代人?
不可能啊……
“等價交換。”
“也沒有什麽意思,不過是一行情詩罷了。”
她的話音剛落皇後直接把手裏的帕子撕掉,臉上的怒氣都藏不住。
“我就知道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吊着一個男人勾着一個男人愛着一個男人,簡直是個禍害!”
張簡儀沒想到皇後對淑妃娘娘的怒氣這麽大。
姣好的妝容此刻已經扭曲,憤憤不平的踩着手裏的帕子。
張簡儀沒有再停留,告辭後便直接走了。
“淑妃你就算死也要在我面前蹦跶!”皇後這一聲吼讓她頓住腳步,清荷喚了她一聲她才有反應。
“你不是嫁給她兒子嗎?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弄死她兒子的。”
皇後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一連幾日她住在繁華宮都十分的焦急。
晚上因爲胎動睡得腰酸背痛,也時常睡不好。她這裏信息堵塞根本無法知道外面的信息,也不知道縣主和齊涵微有沒有把辟城的事情處理好。
她晚上實在是睡不着起身拿過披風想要在院子散步會,孩子有些鬧。
“念慕你在這般,娘真的是沒精力管你了。”
沒人在身邊她不知不覺就養成了和孩子說話的習慣。
見院子有個人影,張簡儀警惕起來。
“誰?”
“是我。”來人緩緩走到她跟前。
“梁淑儀?”
張簡儀帶着她進屋,畢竟這裏人眼多。
“不知淑儀深夜來訪所爲何事?”
以防萬一她把清荷清葉都叫醒,一人守着房門,一人進屋。
梁淑儀思慮再三,直接跪在張簡儀跟前。
“淑儀起身,受不起。”
按輩分淑儀可是她的長輩,兩人見面行禮也不過是互相屈膝,并沒有這麽禮重。
“我有一事相求,還請王妃幫忙。”梁淑儀今晚抱着必死的決心冒險而來。
買通人,躲避眼線才來到繁華宮。
“淑儀起來慢慢說吧。”
屋裏沒有點燭火,主要是爲了不引起注意。
清荷擡過一張凳子給梁淑儀,扶着她坐下。
“王妃……也是做母親的人……我今日之求。”梁淑儀說得磕磕絆絆。
張簡儀驚訝道:“你有身子了?”
梁淑儀點頭。
“恭喜。”
自從她做了母親她就能明白這種感覺,孩子的到來真的是你可以爲此去體諒整個世界,他就是你的希望。
“這個孩子已經四個月了,過了五個月就瞞不住了……”
往後的天氣要轉涼了,衣服暫且還能遮住她的身子,大不了就是顯胖一些,但是隻要過了五個月不想被發現都難。
“這……确實是個難題。”
梁淑儀激動的握住張簡儀的手,真誠的坦白:“這個孩子是皇上的龍子,若是王妃能保住他我必當感謝。我與孩子不會去争搶皇權,隻求一隅安康。”
再次得寵後梁淑儀就在爲自己日後做打算,想着有個孩子依附,雖然成功了卻發生了如今的政變,現在張簡儀就是她在深宮中唯一的稻草。
“梁淑儀多慮了,大王爺和三王爺不會對自己兄弟姐妹下手啊。”
她是個孕婦張簡儀也不和她兜圈子,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不必緊張,你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你往後務必要保住自己的安危。”
梁淑儀現在隻能保住自己,等待齊函盛破城的那一刻。
“我會的。”
她相信張簡儀,此時此刻她也隻能相信張簡儀。
“皇後娘娘的事情,不知道淑儀知道多少?”
梁淑儀沉思片刻,壓低自己的音量。
“明日子時,我在芳華宮等王妃。”
有些事情她覺得還是告訴張簡儀較好。
梁淑儀留下這句話後兩人便告别了,尋了一條隐蔽的道路讓梁淑儀回她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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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旁的錦城已經被齊函盛一軍占領,城裏士兵忙上忙下收拾戰場。
齊函瓒拿着佩劍怒氣沖沖要出城被齊函盛跑出來攔住。
“你這是去幹什麽?”
“幹什麽?去娶那妖婆的狗命!”
剛剛得知辟城那邊的消息,張簡儀被抓到皇宮已經好些時日,他便急紅了眼。她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孕婦被困,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不可!太過于魯莽。”齊函盛攔下他的疾風快馬。
“魯莽!二娘和念慕此刻要是出了事情我該如何!”
他臉上殺敵的血迹已經幹涸在臉上,白皙的臉龐因爲這幾個月的從軍變得暗些,血的魅色給他增加了戾氣。
他的眼底早已泛紅,他的心更是生疼。
張簡儀和孩子是他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他要護他們周全,而現在他們卻身在敵營。
“三弟冷靜,縣主來信說明一切是……三弟妹自願的。”
齊函盛把縣主的來信和張簡儀的原書信一同給他。
齊函瓒看後憤怒的撕掉。
“我們再過幾日便攻城了,相信弟妹她可以的。”齊函盛知道他的怒氣,若是今日換李佳曦在裏面他或許會更瘋狂。
剛剛大戰,要給士兵修整的時間,要不破城之日也是他們滅軍之時。
“走吧,先回帳篷。”齊函盛拉着齊函瓒回到帳篷裏。
齊函瓒甩開衆人一人回到自己的帳篷裏,心慌的捂住自己的臉龐。
他現在好害怕,剛剛明明面對千軍萬馬他都無所畏懼,想到張簡儀就在這京城之中他便慌亂。
“張簡儀你這個糊塗!”
誰需要她深入敵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