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秋天早已過半,京城屬北,這風幹燥又寒冷,一劃過像鋒利的刀擦過皮膚,生疼得可怕。
皇後設宴邀請了衆多大臣參加,張簡儀也收到了邀請。
天色未明皇宮便傳來絲絲索索的聲音,宮人們起來準備着宴會但是又不能打攪到主子,這動作便小了許多。
她身子越來越笨重了,睡覺也不安穩,這宮裏的聲音傳來些她便醒了。
撐着身子起來。
睡在外面守夜床的清荷顧不及洗漱換裝先跑到裏屋扶起張簡儀。
“王妃可有覺得不舒服?”
張簡儀扶着自己的腰搖了搖頭:“替我換洗吧。”
覺是睡不下去了,孩子鬧得她睡不着,怎麽安撫這個小子他卻像賭氣一樣還在鬧。
“念慕你要是還鬧,娘是真的吃不消了。”
清荷替她梳着宮髻,手飛快的用這發絲編織出美麗的辮子纏繞在一起。
微微一笑:“小世子這段時期有些鬧啊。”
聽到清荷的稱呼張簡儀微微出神,好奇的問:“你們怎麽知道是個男孩子?”
就連她和齊函瓒都不敢肯定,她也沒有和他聊過這個話題。想到這裏,突然想他能呆在他們身旁就好了,一個人懷着孕容易變得多愁傷感吧。
“姨娘說了,就是男娃娃,大家就跟着叫世子了。”
張簡儀覺得白氏也是精神,這段時間像用不完的精力一般打理着整個大殿裏裏外外。
“今日還是叫太醫來一趟爲好,王妃已經八月有餘了,這身子還是得注意注意。”
張簡儀點頭,清荷便去太醫院叫太醫了,清葉整理好服飾請她過去換。
“這衣服難免重了些,王妃今日出門還是讓人攙扶吧。”
張簡儀也苦惱,身子笨就算,衣服還得穿多,她這個小身子骨怕是要被拖垮了。
用膳号脈後張貞儀過來接她。
見她臉通紅,臉上的脂粉都掩蓋不掉。
“四娘這是怎麽了?”
張貞儀搖了搖頭:“我無事。”
張簡儀拉下她欲蓋彌彰的手看到那掌印,生氣問:“是不是誰強迫你了?”
想去昨晚的經曆,張貞儀的臉色白了幾分。
“是不是趙旭日對你做了什麽?”
張貞儀小雞啄米輕點頭。
“他這個混蛋!”
張貞儀驚訝,第一次見教養良好臉上表情很少的張簡儀露出這憤怒的表情,微微張嘴看着她。
“他沒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得逞......”
一時間一句話兩人都沉默了。
張貞儀覺得挨這一巴掌無所謂了,她隻要守住自己的清白就好了。趙旭日那樣的人若不是父親爲了權謀和利益才讓自己嫁給他,她這輩子都不想和他這個纨绔子弟有牽扯。再來,她的心間已經裝了一個人,雖然他對自己一直是愛答不理但是她也要守住自己。
“辛苦了。”
張簡儀知道她不易,攬住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很久沒有人如此關心自己,淚濕了眼眶。
“二姐,再不注意形象皇後娘娘可要敲點我了。”
張簡儀無奈放開她,見她臉上的喜色多了些便也松了一口氣。
兩人整理一番便一同出門赴宴。
好巧不巧見到正從宮外趕來的趙旭日。
看到他臉上的一道刀痕而去還新得隻是止住了血,張簡儀覺得張貞儀也是夠狠。
“我還說一大早去哪裏,原來是和你姐姐湊一窩啊。”趙旭日的語氣十分嚣張。
自從他和張貞儀成親以來她都和自己分房睡,一點都不讓自己碰,氣不過昨晚強迫了她哪裏知道她這麽剛烈,直接拔出刀傷了自己。
“姐姐身體不便,我來作陪罷。”
人多她不想和這樣不講理的人争吵。
趙旭日十分讨厭她的語氣,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你這賤女人什麽語氣對我。”
張貞儀力氣自然不抵一個征戰的男子,被他扯得紙片樣的身闆差點摔了一跤。
“放手。”
最見不得以強欺弱,再怎麽說張貞儀現在是他妻子,出門在外三分情面都該留。當初她再怎麽想手撕齊函瓒可從沒有在這種場合拂了他面子。
“你管這麽多。”趙旭日現在是皇後眼中紅人大家都不敢惹他,使得他越發的無法無天。
“我今日就管了。”張簡儀直接站到他跟前:“你手裏扯的是我妹妹,我護短懂嗎?”
“這還是我妻子,我想怎麽樣你能奈我何?”
“還說是公子翩翩,妻子娶回家是互相尊敬過日子的,這道理你倒是連齊函瓒都比不過。”
“别拿我和那個傻子王爺比。”
張簡儀見他氣急敗壞心情更好:“你倒是在傻子王爺刀下吃了虧啊。”
“你!”
趙旭日推開張貞儀拔刀就要走向張簡儀。
“趙旭日你幹什麽,你住手!”張貞儀要跑向前被身後兩個手下扣住。
“你們放手!”
“夫人得罪了。”
這幫人也隻是聽趙旭日的話。
張貞儀急得都不知道說什麽,趙旭日也是個卑鄙小人,連一個孕婦都要欺負。
他倒是自信滿滿走到張簡儀身旁。
裝腔作勢,張簡儀内心不屑一哼。
待他靠近她直接一巴掌扇到他臉上,不偏不倚和今天早上她在張貞儀臉上看到的一樣。
臉别到一旁,趙旭日心裏咒罵一句。
張簡儀不等他反應拍掉他的手直接拔起他的刀。
“你!”
沒想到她身子這麽重身手還這麽好。
張簡儀内心冷笑,她的小愛這段時間翻遍書籍給她做的養胎手冊攻略可不是白費的。
她身子骨好着呢。
一劍直接刺向他,趙旭日伸手要去擋張簡儀直接松手他握空被鋒利的刀劃破了掌心,鮮血漫開。
迅速的拔下自己的簪子在手裏翻了一個花直接狠狠刺進他胸膛。
趙旭日吃痛的矮了一個個子。
“我再用力,你可以修養一個月。”
“你!”趙旭日不甘的仰望着她。
“一,四娘是我妹妹,你若是再動她,你的狗命我随時取。二,再從你狗嘴裏聽到對瓒王爺不敬的話,狗命我也随時取。”
說完以掌發力直接打倒他翻倒在地。
上前牽過張貞儀直接走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