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簡儀一人獨自在房間望着窗外發呆。
齊函瓒端着晚膳進來,放到桌子上之後走向她。
“四娘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張簡儀有些失神。
“大哥已經吩咐下人籌備葬禮了。”齊函瓒扶起她坐到餐桌前。
“下人說……貞夫人扣着趙王的手,怎麽都分不開。”
聽到這話的時候齊函瓒也不知道應該是喜還是憂慮。
“那就别分開了。”
四娘就是死都不想和趙旭光分開不是嗎。
“小白。”
她身體側向他。
“我在。”
剛剛發生的事情怕她難過,抓住她的小手,用自己溫熱的大手溫暖着她。
“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會像四娘一樣。”
她剛剛思考許久,此刻對他說出口。
“就算你希望我活着,我也會想死。”
齊函瓒輕笑,大手覆上她的臉龐。
“傻子,你在說什麽呢。如果我不在了,還有念慕在。”
“念慕是念慕,你是你。我愛你有了念慕,若是給了我念慕的你不在了,我……真的活不下去。”
壓抑,郁悶。
“不要想這麽沉重的事。”
“四娘的事……讓我很害怕。”
齊函瓒拉着她坐到自己大腿上,環着她。
“不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的,好不好。”
靠在他懷裏有了踏實感,浮躁的心有了安撫。
“好。”
“明日大哥親自爲他們舉辦葬禮,用完晚膳早些休息。”
她本來就該坐月子,進來事情太多她就很一個正常人一樣到處跑,齊函瓒心裏很擔憂。
“明日?”
張簡儀從他懷裏出來,随即跑出門。
“二娘你去哪?”
這媳婦怎麽突然來這一出。
張簡儀出門從清葉手裏拿過燈籠便跑出繁華宮。
齊函瓒一路跟随她來到金銮殿。
“王妃怎麽突然來訪?”喬公公守在大殿門口。
“公公,我要見皇上,麻煩您幫忙告知一聲。”
見她很急的樣子,喬公公點頭便進門禀告。
“二娘,怎麽突然來大哥這裏?”
張簡儀還沒有回答喬公公便來請她進去了。
“見過皇上。”
張簡儀行下跪禮,随後的齊函瓒跟着一起。
“你們快平身吧,與我不用這麽見外。”
齊函盛對于兩人沒有用尊稱,平禮相待。
“謝大哥!”
張簡儀也不客套的扭捏。
“不知二娘前來所爲何事?”
“二娘請求大哥讓四娘以趙王妃名義與趙王下葬。”
張簡儀拱手相求。
“這……”
齊函盛遲鈍兩秒。
“這是四娘死前唯一的要求……與趙王永不分離。”
她極力幫忙争取,幫張貞儀争取她就算死也不願活的目的。
“四娘生前嫁于趙旭日爲妻若是這般做後人會不會……”
“不會,四娘不在乎,就不會。”
張簡儀打斷齊函盛。
“四娘在張府過得一直很不順意,她從沒有與人提過任何要求,她一直暗中默默相助,除了對我有着家人之情,她最大的樂意至極是因爲……她心悅趙公子。爲了他,她願繼續深陷敵營爲我們傳遞情報,她願嫁給趙旭日爲妻,所有的質疑、委屈、冷眼她都願受盡,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與情郎相守。”
張簡儀有些心急的把話說完。
“請大哥完成四娘這個小心願吧……”
張貞儀已經不在了,她一定要幫她這個忙。
“好……”
齊函盛早已被說服。
“我會讓四娘以趙王妃名義與旭光合葬。”
有情人都想成眷屬,張貞儀是,他亦然。
他何嘗不是想永遠守着李佳曦?
既然已經坐到這把龍椅上了,這點小事他還是能做的。
“謝大哥!”
齊函瓒扶起張簡儀,心疼要死。
“你身子還不方便幹嘛這麽拼命啊,你這個要求你和我說啊,我跟大哥說。”
“我沒事,你不用這麽擔心。”
齊函瓒翻了一記白眼。
“大哥,你好好處理的事情啊,别因爲我準備幫你接手你就偷懶。”
“好。”
齊函盛笑了笑。
兩人随即告辭。
喬公公走到齊函盛身邊試探地問:“皇上,這個……”
“就按王妃說的拟旨吧。”
說完随即起身往後殿走去。
“皇上,今晚的奏折。”
“留着吧,攝政王屆時會幫朕處理好。”
齊函瓒不知道自己還是被坑了一把。
齊函盛走到天井望着皎潔的明月,内心惆怅。
“旭光,你還真的什麽都不對我說。”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是個要強怕孤獨的人,這會四娘陪着你了,你在那邊應該會過得很好。”
低頭望着湖水,歎了口氣。
也許……這也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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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儀找白氏聊了一會,安慰了她也告知了張貞儀後事的安排。
白氏卻還是哭得難受,張簡儀不好再打攪她,退出房門讓她先休息。
回到房間齊函瓒守着一桌子菜等她。
“真的不吃?你不餓?”
說起來自己還真的感覺餓了。
拿起碗筷慢慢吃起來。
“你也沒吃?”
看到他前面有兩副碗筷。
“嗯,你不吃我也吃不下去。”
給他夾了一塊肉。
“那趕快吃。”
吃完洗漱後兩人便睡了。
許久不見齊函瓒摟着她都快透不過氣來。
“你放手。”
拍了他一巴掌。
“不放!”
“不放就去偏殿睡。”
齊函瓒搖頭,認慫的放輕自己的動作。
但是張簡儀就失眠了,她睡不着……
換了幾個姿勢,就連抱着她的齊函瓒都感覺睡得不安甯。
“二娘……”
“小白,我睡不着。”
“閉眼深呼吸就睡着了。”
張簡儀看着床帳歎氣。
“我們去散步吧。”
“啊?”
張簡儀在說什麽?
散步?
大半夜的在皇宮散步?
“啊什麽,當初你不也是到處亂散步?我說你什麽了?我不還是陪着你。”
齊函瓒真心感覺張簡儀生産完性子變了許多。
就像現在這樣。
不過自己好喜歡……
起來幫她換了一身保暖的衣物,還拿過一頂帽子戴在她頭上。
張簡儀準備拿下來被他阻止。
“晚上露水重,你還在月子得上心。”
見他把自己裹得跟個圓球一樣微微抗議。
“你現在身子好了,不怕冷了就爲難我。”
“我這是爲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