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簡儀知道這是迷霧深林,而且還是在木屋附近。
住上一段時間對周圍的風景都很熟悉。
“跟我走。”
現在天還是亮着的。
相比兩人在沙漠裏已經待了一夜。
路過木屋齊函瓒想要過去被張簡儀攔住。
“不用去了,嚴老頭不在家。”
不在家的時候嚴青喜歡鎖好門。
“那他去哪裏了?”
張簡儀繼續往前走,準備走到深林邊緣的時候她停住腳。
嚴青就在旁邊的陵墓。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陵墓旁邊。
“回來了?”
嚴青沒有看向他們。
“嗯。”
張簡儀低沉的回答。
“我還以爲你不回來了。”
嚴青對着她笑了笑。
“感覺這麽樣?”
齊函瓒有點生氣,想了一遍所有的事情難道他想要勸二娘去死?
“别激動,你去那邊等我。”
張簡儀指了指不遠處的樹。
齊函瓒砸吧嘴,乖乖的聽着自己媳婦的話站過去。
“看來感情還是很不錯。”
張簡儀無視他打趣的話。
“我是來和你告别的,你放心,我會和齊函瓒好好過日子。”
嚴青收起嘴角的笑,嚴肅的看着她。
“若是你有空……覺得方便的話……可以來京城找我們。”
說完便轉身走了。
“張簡儀。”
離開的張簡儀停住腳步。
嚴青頓了頓。
“好走,不送。”
張簡儀不再說話,徑直走向齊函瓒。
嚴青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墓碑像是看到了某個讓自己牽挂的面容。
“其實明明是我先遇見你,若是……”自嘲的搖了搖頭,“沒有若是。”
再次坐回墓碑旁。
“他和你說什麽了?沒有傷害你吧?”
張簡儀覺得齊函瓒好笑,怎麽總覺得全世界要傷害她。
“沒有,走吧。我隻是和他告别。”
嚴青其實挺可憐的。
也看的出他很愛淑妃。
淑妃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他就爲她創造一個她的世界。
因爲這個世界其餘人都不屬于,所以他便在和沙漠的邊緣深林裏住下,守護她。
默默訴說自己對她的愛。
“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張簡儀想了想說出這句話。
齊函瓒撇嘴。
“你怎麽知道,他還這麽問你,不就是存心不想你好嗎?”
張簡儀搖頭。
“他是怕我離開你。”
“啊?”
齊函瓒頓住。
“因爲他愛着母妃,母妃愛着你,你愛着我,愛屋及烏。所以,他怕我離開你。”
齊函瓒沉默不語。
“他救了你的病,就說明他是真的盼着你好,希望能延續母妃對你的愛。”
齊函瓒往後看了一眼,那已經快遠去的一抹綠。
“他……還是謝謝他。”
齊函瓒對待嚴青的感情很複雜,但是最後所有都散盡後也僅有他不離不棄的守在母妃的身旁。
他對母妃的愛不可否認。
“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
齊函瓒情緒轉換得快,便開始唠叨起來。
“你不在念慕都不乖了,他出生後你第一次離開他,他該多不安心啊。”
因爲他這一番話當天張簡儀就拉着他租馬車趕路要回京都。
想着念慕一個人在家就歸心似箭。
短短三日便回到了京城。
進到攝政王府仆人們奔走相告王爺和王妃回來了。
白氏抱着一個孩子從大堂走來。
“終于舍得回來了啊。”
白氏看着張簡儀生氣的模樣卻又心疼不行。
齊函瓒抱過兒子進自己懷裏,白氏就上去抱緊張簡儀。
“娘都吓死了,以爲你不要娘了。”
張簡儀笑了笑。
“娘你想什麽呢,我就是出門辦個事,再說了,家裏的人我是舍得哪一個才不想回來?”
白氏破涕爲笑,“你自己說的哦,可讓我們傷心。”
白氏也是後知後覺自己女兒不平凡,所以才變得這般。
她在家裏幹等着也着急。
“你們回來就好,過兩日我們要給念慕辦滿月酒,你看看你們也真是的,生出來後就忙到現在,就連孩子的滿月酒都不能好好辦了。”
“辛苦娘了。”
張簡儀見白氏氣色還不錯決定以後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白氏去做,她樂得悠閑。
“我去忙了,今晚我們吃個大餐!”
白氏帶着幾個仆人下去。
齊函瓒把兒子放到她懷裏。
逗着這個臉已經圓圓的嬰兒,絲毫不見因爲早産帶來的營養不足。
“念慕,有沒有想母妃啊。”
小嬰兒隻是撲騰了一會翅膀。
“真乖。”
想起來隔壁的一家子。
“微微和雲夜呢?”
“早十幾日前就出發去南厥了,現在說不定都快到了。”
沒想到他們離去這麽快。
“南厥那邊還好嗎?”
“很正常的新舊更疊,他們一家不摻合朝廷之事,現在回去還有王爺王妃護着他們兩,不會出問題。”
張簡儀聽倒是放心多了。
“走吧走吧,太冷了,我們進屋。”
齊函瓒擁着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進到房間。
兩人逗着孩子到了晚上迎來了四個客人。
但是齊函瓒卻把人家堵在門外。
“咳咳咳,開門。”
齊函盛負手而立,這次算是私訪,沒有大架勢也是到了幾個随從。
此舉在别人眼裏很不好。
“不行不行,大哥你别勸我了,我真的對朝堂沒有想法。”
齊函盛很多次私下勸齊函瓒,以至于齊函瓒有了現在的反應。
“三弟......”
他的妻子兒子們都還在身後等着呢。
“小白你幹什麽?”
早聽到敲門聲,他自己跑去看。
結果來的時候隻見他頭夾在門縫上,身子在裏面,撅着屁股。
張簡儀來了,心想糟糕。
立馬打開門。
“大哥你和大嫂還有侄子們深夜來訪也是辛苦,請——”
大家覺得齊函瓒讓他們仿佛看到了店小二見客之時那種殷勤。
隻多不少。
齊函盛倒是發現了,齊函瓒嘛,不是不能治,就是懼内。
這個就好治了,眼下自己還有事情需要他幫忙完成。
不舒服自己大哥又開始算計自己,樂呵呵的叫下人門布菜。
“大哥你出門也太單調了,才幾個仆人跟着?”
齊函盛不太喜歡一堆人跟在身後。
“特地的,再說了來你家擺給誰看,我想你還看不上眼,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敢情他這個兄弟就是随随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