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子一叫兩人想走也走不了了。
因爲這叫聲就是故意的,本意就不是喊給他們聽的。
這一吼隔壁巷都快聽到了。
别說屋内早已等候的張簡儀了。
“走吧......”
齊景行開始緊張起來,抱着他的脖子問。
“父王,我等會要不要裝病。”
“嗯!見機行事!”
實在不行還真的得想個辦法。
兩人慢慢悠悠終于磨蹭到了府邸大門。
“王爺世子累不累,奴已經給王爺和世子準備了水果茶還有糕點。”
小山子給他們引路。
路過天井穿過回廊去到東花廳,清葉在門口等着。
“王爺世子回來了!”
笑容可燦爛了。
小山子先行告退。
“父王......要不跑算了?”
一個接一個總有不好的感覺。
“王爺世子,這是奴剛剛親手做的糕點,嘗一嘗?”
清葉不等兩人反應先進屋内給兩人拉好凳子就等着他們乖乖入座。
“嗯......”
齊函瓒把兒子放好自己緊靠着他坐。
“你先退下吧......”
清葉應好。
兩人見終于清淨想要讨論一番夏蟬從裏院走來進了花廳後門。
“王爺和世子回來了,今日王妃和奴說兩人出門辛苦了,特意叫奴都備上爺和世子喜歡的菜。”
夏蟬隻是路過,之後便走了。
兩人咽了咽口水。
“父王......你說......”
“王爺和世子回來啦!”
清荷路過門口,見到花廳有人特地進來請安。
“近幾日爺不在,店面的賬簿奴都給爺整理好了。”
清荷心巧,都幫着打理家裏的店鋪。
“好......好,你先退下。”
清荷笑笑随後走開。
齊景行看這個架勢更怕了。
爬到齊函瓒身上。
“父王,我們要不去皇宮裏住吧。”
“額......不太好。”
這幾年爲了不讓齊函盛煩自己,他可是盡量裝出很忙的樣子,要是知道自己閑到去皇宮裏住,恐怕是要在金銮殿看一晚的折子。
“那......我們去外婆那,對!去外婆那!”
去那裏起碼白氏還護着他們。
“老夫人今日中午剛去城外寺廟,過幾日是趙王和趙王妃忌日,老夫人去請法師。估計要住上幾日商讨一些細節。”
夏蟬再拿了一些糕點進來。
“夏嬷嬷今日去買的糕點?”
這個是齊景行最喜歡的口味。
“是王妃剛剛上街買的。”
留下一句勁爆的話便走了。
兩人驚愕說不出話。
上街?!
上街!?
他們在春樓爆得整條街沸沸揚揚,若是上街......
死了!
腦子裏隻有這句話。
“我們進宮吧......”齊函瓒說。
就算看一摞奏折給他大哥抱着妻子兒子歡度少得可憐的輕松時間他也認了。
“父王說......”
“去哪?”
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張簡儀施施然走進去,坐到高座上。
清葉送上清茶。
張簡儀拿過茶杯輕抿一口。
坐在圓桌旁的父子兩緊張得手心出汗。
“剛剛回來就走?不吃個飯?”
齊函瓒哈哈一笑。
“二娘你說笑呢,回來當然是吃飯啊。”
說完站起來叉腰想要往門口走。
“夏......夏蟬啊,什麽時間開飯啊。”
門外立馬跳出一個女子。
“就等王妃喊開飯。”
夏蟬笑得純然。
本來想找借口出了這屋先跑再說,夏蟬都不給個機會。
“額......要不我去看看吧。”
“不用的,奴都幫爺看好了。”
小山子站到夏蟬身邊。
“奴已經在前廳布菜了。”
清荷站到夏蟬另一邊。
三人齊齊堵住門口......
無奈轉身,看着張簡儀尴尬的笑。
“今日好好練功了?”
兩父子無人敢答。
低頭理自己的裙擺繼續悠然問。
“馬步紮穩了?”
“練了哪些拳?”
依舊不見回答,女子擡起頭。
“怎麽?不回答?”
聲音沒有絲毫怒氣,也沒有一絲不愉快。
但是兩父子心底慌。
齊函瓒知道,越是溫柔的二娘越生氣。
齊景行知道,越是貼心的母妃越暴怒。
張簡儀知道,她越是溫柔貼心他們才能很快交代自己的過錯。
這不,齊函瓒慫得最快。
上前眼淚汪汪看着張簡儀。
“今日我帶着念慕上街了,本來是想給二娘淘好吃的,但是沒想到碰到有人販子要賣掉一個女孩子。”慢慢靠近張簡儀解釋。
“二娘,你知道,一個小女孩就和我們家念慕一樣可愛,你做娘的最知道那種心痛和不忍的感覺是怎麽樣的,我一個做爹的也是......”
準備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尋求認同感之時張簡儀斜了他一眼立馬乖巧站好。
“所以,我就見義勇爲了!”
“見義勇爲進了春樓?”
“對!”嘴巴太快直接應了,立馬打住:“僅此而已,無他!”
“還帶着兒子,你能耐。”
還無他,怕是欠打。
“這個......二娘......”
張簡儀站起來,步步緊逼齊函瓒。
“不是......二娘......你聽我解釋......”
在半米開外停住,“你說。”
“都是念慕出的主意,不是我自願的!自從我娶了你我就對你一心一意,堅若磐石,堅定不移,至死不渝!”
一開口,一堆鬼話胡來。
“父王......”
齊景行急得站起來,剛剛還父子情深怎麽就把他賣了?
“你能耐啊?有過錯會推卸給兒子?”
直接上手擰他耳朵。
本來願意聽他解釋的,現在隻想揍他一頓。
“二娘,輕點,還有人......”
兒子還在呢!
齊景行早就習慣這樣,在家裏父王說了不算,都是母妃說了算。
“母妃都是父王帶我去的,說那裏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家。”
齊景行也開始瞎說。
誰怕誰!
“嗯?”
手微微轉動,齊函瓒都快跳腳了。
“齊景行你信口雌黃!”
“你先的!”
這個兒子白疼了。
“給我去後面祠堂跪着!”
直接推開齊函瓒。
“二娘......”
他都快哭了,回來家一趟都沒抱她一下就得去祠堂。
“哼。”齊景行得意掃過一眼自己父王。
“你一起。”
玉指點了點齊景行。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吃飯。”
齊函瓒聽到這個結果就開始得意的搖尾巴。
齊景行卻頭疼......
爲什麽他要和他父王去跪着......
小山子熱情的上來爲兩位爺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