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月,老施剛剛在“LG杯”半決賽中擊敗韓國棋手崔毒,這樣就再次具備沖擊金滿貫的條件了-------
在前不久剛剛結束的“三星杯”半決賽,李襄屏淘汰日本棋手張栩,再次闖入今年所有世界大賽決賽。
并且已經結束的都已經奪冠,現在就隻剩下一個“三星杯”和“LG杯”了,隻要再拿下這兩個,那麽就将連續第二年,個人職業生涯第三次成就金滿貫。
赢下崔毒之後,李襄屏的連勝紀錄已經累計到40局,距離大李的紀錄就隻差一盤了。然而讓李襄屏有點郁悶的是,他個人倒是很看重這個紀錄,甚至把它作爲現階段最重要的目标,然而外界卻對這個紀錄反應遲鈍,哪怕是到了這臨門一腳,媒體居然也少有報道。
仔細想想也不足爲奇,畢竟目前李襄屏的成績太耀眼了:個人世界冠軍已經突破20個,全年在正常等級分賽事中保持全勝,他甚至還把國内頂尖棋手聯隊直接降到2子…….
那麽和這些耀眼的光環相比,區區一個連勝紀錄,那好像是顯得不夠那麽顯眼。
而進入12月之後,賽程再次寬松下來-------
“三星杯”決賽是12月底,對手古大力,“LG杯”決賽則是明年2月份春節之前,對手李世石,這兩個三番棋再加上還不知道需不需要出場的“農心杯”,就是李襄屏本賽季最後的任務。
正是因爲賽程比較寬松,所以李襄屏也有空忙點别的了,擊敗崔毒從韓國回來以後,李襄屏首先和老施研究了一盤棋,那就是“鳳凰古城杯”對古大力的最後一站-------
那一盤棋不僅外界評價很高,被稱之爲是李襄屏的“封神之戰”,并且李襄屏自己也是很滿意的,他認爲那盤棋自己展現的技術水準,基本就代表了自己目前的最高水平。
隻可惜老施這家夥卻有點不以爲然。
雖然他從沒有明說,但李襄屏早就感受到他的不以爲然,所以乘這段難得的寬松期,李襄屏決定和外挂再把這盤棋研究一遍。
研究完之後,李襄屏再一次感受到圍棋的深不可測--------
不是因爲别的,老施倒沒有完全否定李襄屏當天實戰的下法,但他卻給出了一個全新的解法。
這是一個李襄屏之前完全沒想到的解法。
同時也是一個比當天古大力實戰要好得多的下法。
換種說法說,假如當天李襄屏是和老施在下棋,那麽就算他發揮出最高水準,下出來自認爲最滿意的棋,那盤棋誰勝誰負依然還未可知------
劃重點:這裏說的“未可知”,不是讓先的未可知,而是分先局面下都未可知。
和老施得出了這樣一個初步結論後,李襄屏長歎一聲道:
“唉~~圍棋啊!想想我那日當真好笑,竟還問你我的下法是否已經能夠比肩那三代狗,現在看來,若想和那三代狗真有一戰之力,卻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覺得我還比不上你呢,定庵兄,我看要不這樣,未來與那狗狗的較量,還是以你爲主吧。”
老施笑道:“襄屏小友休要妄自菲薄,你乃天縱奇才,未來與狗狗的較量當然是以你爲主。”
“哈哈定庵兄,你少來。”
老施正色道:“我卻不是胡言亂語,襄屏小友,相信直至今日,你也應該覺察到你我二人還是存在一定風格差異,怎麽說呢?就以此局爲例,你就像那個出題之人,而我隻是個解題之人,說句實話,你之前那一串鬼魅手段,我是完全沒想到的,不,我其實就根本沒有那樣的思路,所以我今日擺的應對方式,完全都是建立在你出題的基礎之上。”
老施頓了頓:“襄屏小友當然知道,若咱們倆想挑戰那機器,光會解題是不行的,必須給那狗狗出題才行,所以我實話實說,若是真想擊敗那狗狗,這個重任大多都是落在你的肩上。”
“哈哈定庵兄……佩服佩服,我服了。”
“你佩服什麽?”
“佩服你的馬屁功夫再次精進呀,啧啧,一番話說得如此清新脫俗,我明知你就是在哄我開心,可我卻依然聽了很高興。”
“此真非虛言,實乃我真心話也……”
兩人閑聊幾句之後,李襄屏卻接到“圍棋天地”王元八段的電話,問他現在有空沒有,沒其他事的話請他到編輯部去一趟。
李襄屏現在當然沒多少事,女朋友依然還在拍戲,學校的功課也比較松,于是約好見面地點後,他就去了一趟“天地”的編輯部。
“襄屏,到這個月最後一期,“神秘序盤”就連載完了,怎麽樣?新的一年,是不是還在我們雜志繼續開專欄啊?”
聽到王元八段這樣說,李襄屏心裏一動-------
其實在“神秘序盤”還沒完結的時候,他就有意再寫一本“變幻中盤”。
并且随着對狗招的研究日深,他動手的沖動也就愈發強烈。
怎麽形容呢?在之前的“神秘序盤”中,他還是介紹一些“有型”的狗招爲主,這就相當于大家常說的“新手新型”了。
可接下來的“變幻中盤”卻不同,這就相當于大家常說的“定式之後的下法”,李襄屏就是想結合自己的心得,努力揭示一些狗狗作戰時候的内在邏輯。
很明顯,如果想寫這樣一本書,那難度肯定就大多了,因爲在圍棋中,“無形”的東西肯定要比“有形”更抽象,更高深,也更難以理解。
“咦,襄屏,襄屏?在想什麽呢,和你說話呢。”
“呵呵沒啥…….”
李襄屏最終還是應承了下來,雖然知道這個選題的難度極大,他還是很爽快的答應對方,繼續在“天地”上開專欄-------
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是爲了鬥狗,因爲圍棋是如此博大精深,所以他寫這本書,還真不是爲了裝逼或做總結什麽的,主要還是想起到一個抛磚引玉的作用。
因爲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江湖地位,自己寫的書肯定有很多人會去深入研究,這樣别人肯定也會有自己的心得-------
想要挑戰狗招,最好能彙聚全體人類棋手的智慧,剛穿越的時候,李襄屏就是這樣想的,到了現在,他依然還是這個想法。
和王元八段商量妥當後,李襄屏回去就準備趕稿了,因爲現在已經是12月,想在明年第一期的雜志就見到“變幻中盤”,留給李襄屏寫稿的時間其實還不到半個月。
而他第一期的素材也已經想好,不用别的,就用“鳳凰古城杯”和古大力的最後一期,把自己實戰中的想法以及老施剛才揭示的應對原原本本的告訴大家。
“唉,定庵兄,寫神秘序盤還可以找老聶和馬小幫忙,但是這本變幻中盤就不行了,畢竟這個題材需要超強的算路能力支撐,他們這方面已經不行,所以就隻能靠自己了。”
“呵呵,中盤問題,你可以找年青一輩古大力陳耀月等幫忙呀。”
“嗯,平時遇到疑惑倒是可以找他們共同研究,但寫書卻是不行,畢竟人家都還是現役呀,主要任務還是下棋打比賽,所以動手還是隻能靠咱們倆……不對不對,我看主要還得靠定庵兄,畢竟以定庵兄之高材,兼之國學功底深厚,這種事情就隻能以你爲主,哈哈。”
兩人忙活了一個星期,第一篇稿件終于完成。這一天,李襄屏待在五道口的公寓,很滿意的看着一個星期的心血,然後就準備聯絡王元八段交稿。
“李大棋聖,開門。”
卻是久違的趙道恺找上門來。
李襄屏笑盈盈看着死黨:
“趙大畫家,又什麽事?你小子這麽長也不聯系,最近都跑哪浪去了。”
趙道恺依然嘻嘻哈哈沒個正行:
“我還能浪得過你,說,你和劉天仙到底怎麽回事?”
李襄屏聽了一愣:“我和她?沒什麽事呀,和她能有什麽事。”
趙道恺裝模作樣搖頭晃腦:“我說李大棋聖,你不能太過脫離群衆呀,你難道還真想成仙不成,總得沾染一點煙火氣吧,你平時難到不上網?沒看網上在傳你們的绯聞。”
李襄屏再次一愣:“绯聞?這次怎麽又是和劉天仙的绯聞了。”
李襄屏順手打開電腦,果然在娛樂版中找到相關文章,看完之後他一臉黑線:
“這都哪跟哪,不就上次一起K了次歌嗎,啧啧,這些娛樂狗仔的想象力也夠豐富的,我看在這方面,他們可是比大多數職業棋手都強。”
李襄屏笑嘻嘻道:
“嘿嘿,這次可是和上次大甜甜不同,你沒看你們一起K歌的照片都被人拍到了嗎,這叫什麽,這叫有圖有真相,實錘了。”
李襄屏哭笑不得,他搖頭歎道:
“嘿嘿,還好哥們聰明,說過觸電就隻有那麽一次,這如果真要一頭紮進娛樂圈,那以哥們的名氣和地位,還不得和大半個娛樂圈的美女傳绯聞呀。”
說到這李襄屏也懶得理這種無聊的事了:
“說吧趙大畫家,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又找我什麽事。”
趙道恺呵呵一笑:“今天不是我找你,又是娛樂圈找你,喏,我幫娛樂圈給你送請柬來的。”
說到這的時候,趙道恺還真的掏出一張請柬。
李襄屏順手接過一看:
“啥,時尚盛典。”
李襄屏搖頭道:“不去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這樣一些狗屁盛典完全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