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很是吃驚,或者說是有些意想不到,雖然事先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當趙平安一招完敗他的時候,他反而有些不能接受。
“再試我幾招。”
他又出手了,趙平安隻是笑笑,看着他的眼神中帶着些許戲谑。
其實趙平安不願意出手,他知道劉平這種部隊的人很是驕傲,平時對于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若是突然遭受了打擊,他還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但劉平已經多次挑釁他,脾氣再好也還是得出手教訓一下,否則他還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
在攻擊落在自己身上之前,趙平安就已将精神力釋放,牢牢鎖定劉平的軀體,任何一個細小的細節都不能瞞過他的精神力。
推斷出劉平的出拳軌迹,他提前擺出了躲避的姿勢,而後一隻手放在身後做出攻擊狀,等待時機。
這邊,因爲幾次攻擊被趙平安躲過,讓劉平覺得很詭異,因此這一次的出拳,他其實是佯裝攻擊左邊,轉而瞬間攻擊右邊,以打趙平安個措手不及。
但他剛剛出拳,看到趙平安莫名自信的笑容,沒了底氣。
難道他真的能預測自己的攻擊?劉平有些慌張,兀地變換了攻擊姿勢,卻因變換太突然,導緻身體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走了。”劉平臉色不太好,略顯尴尬得站起身拍了拍灰塵,沖着暗影的人說道,轉身離開了。
甚至沒有再提要留下來的事。
安路和孤狼兩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聳着肩的趙平安。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勸你們最近注意一下暗影的人,畢竟普通武術和我們真正的練家子相比還是有區别的。”
趙平安留下一句讓人理解不透的話語,就把安路和孤狼趕了出去。
此時,才是真正的重點。
長舒了一口氣,趙平安來到床邊,伸手将手指搭在了将軍的胳膊上。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号脈隻是表面上的形式罷了,若是可以,他甚至可以僅僅使用精神力将一個人從裏到外看個一清二楚。
但對于将軍的病情,他覺得還是以真氣爲媒介同時輔以精神力,最爲準确,畢竟這病可是被醫術放在靠後的位置,若是随随便便就能解決掉,那還真是不太可能。
趙平安閉上眼,集中注意力開始觀察起将軍的體内。
實際上,當初他們找趙平安看将軍病情的時候,他特意隐瞞了一部分情況。
将軍現在的狀況可以說是岌岌可危,稍微細小的神經波動都可能會危及他的安全。
而被趙平安隐瞞的部分就是,将軍的體内被種下了很多蠱蟲。
尚不可知是一次性種下還是分批種下的,那數量足以讓趙平安心驚。而最緻命的是,這些蠱蟲都附着在神經上,幾乎遍布了全身的所有神經。
稍微一點波動都會引起蠱蟲的異常,進而加重将軍的病情。這就是爲什麽當初給将軍看病時,他多次強調要注意保持心态平和,盡量不要有大幅度的動作或者其他外在的傷害。
趙平安就是害怕,在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救治的時候,将軍的病情就已經到達回天乏術的地步。
将将軍全身上下觀察了個透徹,趙平安暗自估算了一下所需要的真氣以及需要消耗的精神力。
怕不是個小數目。
從平時随身攜帶的藥袋搜尋了一番,他也就找到了11枚養神丸和4枚養氣丸。
把銀針放在了一旁以備不時之需,趙平安把将軍扶了起來,靠在床邊,而他再次用手搭在了将軍的胳膊上,屏蔽了雜念,開始救治。
趙平安小心翼翼地将真氣灌輸進将軍的身體,因爲害怕他的身體不适應,剛開始隻是一小縷真氣,慢慢的,等輸送的過程毫無滞澀感後,趙平安才敢加大力度。
那些真氣,進入将軍的身體之後,在趙平安的牽引之下,從手指的神經開始慢慢對付那些蠱蟲。
他從醫書上看到的是,勢微、量大、依附神經、真氣可解體這樣的描述字樣,也就是說,利用真氣包裹住這種蠱蟲,蠱蟲自會解體。
至于爲什麽記錄在醫書後面,單看這數量,就不是一般醫生和練武的人可以治療的。
除非是像趙平安這樣精神力異常強大的人才行。
這也就是他一直堅持要自己來治的原因,若是換做别人,怕是個根本不可能能完成的任務。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太大的把握。
畢竟對真氣以及精神力的需求都太大,趙平安需要準備萬全才行。
在趙平安的細微操作之下,第一隻蠱蟲成功解決。在蠱蟲解體消失的那一瞬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證明醫書上的解決辦法是正确的。
趙平安自嘲地笑了笑,現在的醫術都是從醫書上學來的,他又有什麽資格去猜測醫書治療方法的真與僞。
解決完第一隻,他繼續解決起第二隻。
由于那蠱蟲的體積實在太小了,趙平安必須要保證精确地包裹住蠱蟲而又不至于觸碰到微小神經。
畢竟神經是脆弱的,若是一個不小心導緻神經受損,而将軍因此殘疾甚至終身癱瘓,他自己心裏都過不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而過,轉眼間,趙平安已經解決了上千隻蠱蟲了。
長時間精細操作讓他額頭沁出了汗水,身體也開始覺得疲憊。趙平安看了看将軍體内剩餘的蠱蟲,歎了口氣。
究竟是誰這麽狠毒,下這樣的蠱蟲。
要麽被蠱蟲吞噬神經而亡,要麽在醫治過程中出現差錯導緻蠱蟲暴亂而亡。
若沒有這本醫書,很難想象世界上還有能治好這病的醫生。
或許那些極緻的練武高手做得到,可一旦到了他們那種眼界,又豈會爲了一個小小的将軍而消耗自己如此多的真氣。
說是替将軍治療,其實也是在間接償還将軍這段時間以來給予的恩惠方便,雖然他也有幫忙做些事,但在他看來那些都是小事。
沉了口氣,趙平安繼續專心操作起來,絲毫不敢怠慢。
然而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就在趙平安專心消除蠱蟲的時候,發生了異常,那些蠱蟲突然暴亂,互相撕咬起來,即使真氣還在肢解它們的身體。
而蠱蟲引起的暴亂讓将軍的身體不斷地抽搐,甚至有些蠱蟲在撕咬過程中會傷害到将軍的神經。
趙平安很詫異,但很快就再釋放出很多真氣将這些蠱蟲全部重重包圍起來。
被隔絕的蠱蟲安靜了下來,還是像剛才那樣,因爲被肢解而輕微抽搐着。
終于能夠松口氣,趙平安掏出一枚養氣丸吞下,将其中大量的真氣煉化供自己繼續使用。
但事情又怎麽可能一直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發展呢。
還沒等趙平安的真氣恢複多少,事情再次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被真氣包圍的蠱蟲,竟然開始吞噬起他的真氣!
即使依舊在被肢解的過程,但趙平安明顯感覺得到那些蠱蟲肢解的速度變慢了,甚至有些蠱蟲吞噬真氣的速度比肢解的速度還要快。
也就是說,在真氣不夠充足的情況下,還不等真氣把它們肢解消除,它們就已經将包圍着它們的真氣給吞噬了。
趙平安這次是真的呆住了。
他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或者說,跟他預計會出現的問題完全不同。
之前在治療将軍之前,趙平安就将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猜測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自己真氣不足,精神力匮乏等等的情況。
他唯獨沒有想到的就是,蠱蟲會暴亂,會出現現在這樣預想不到的情況。
這應該是變異了吧。
趙平安盯着那些啃食他真氣的蠱蟲,思考起來。
并不是所有蠱蟲都會這樣做,有相當一部分的蠱蟲仍然在被肢解中,但餘下的一小部分,動作卻全都出乎意料的統一。
僅僅過了半分鍾,趙平安就已經看出來那些啃食他真氣的蠱蟲的體型已經要比普通的蠱蟲大了,而且連表皮的顔色也開始發生變化。
隐隐地泛出金黃色。
趙平安覺得再這樣下去,事情會超出他所能承受的範圍之内,便收回了真氣。
可剛剛收回,那些蠱蟲就再次暴亂,雖然大部分已經被肢解了,但剩下的那些變異了的蠱蟲,戰鬥力卻遠遠高于之前的普通蠱蟲。
将軍的神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啃咬,而将軍的身體也開始劇烈抖動起來,面部表情猙獰。
趙平安趕緊将剩下的所有蠱蟲牽引到一起,用真氣包圍住。
他也在同一時間又吃下兩枚養氣丸和兩枚養神丸。
這麽長的時間,他的精神力已經消耗過半了,而且他覺得接下來才是真正戰鬥的開始。
好在自己煉出來的藥丸都是沒什麽副作用,幾乎能吸收所有藥效,否則單是吃了這些藥丸所遺留下的殘渣也夠他頭疼一陣子了。
這藥丸殘渣不能被身體吸收,卻會遺留在身體内,久而久之就會變成隐疾,若是不能及時解決掉,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