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還在焦急的等待中,眼看着要11點了,阿錦還是沒回來,他打電話給馬尼尋求幫忙。
“馬尼先生,能幫我個忙嗎,周先生去了倉庫那邊還沒有回來,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馬尼很痛快的答應了,告訴他讓他在大使館門口等他。
三郎想出去找阿錦,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自然不肯,馬上就要撤離了,這個時候跑出去,萬一遇到了什麽意外,他們怎麽交代。
三郎執意要出去,出了事情自己負責,不管大使館的勸阻就跑了出去。
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也是氣的不輕“都要撤離了,這兩個記者怎麽回事啊,這麽能搞事情!”
偷跑出去一個就算了,這還有個硬來的。氣歸氣,但工作人員還是派了兩個人保護三郎,都是自己同胞,不能不管啊。
馬尼很快就到了,三郎和另外兩個人上了車,一路沖向小山坡。
三郎本以爲路上會有警衛隊的人攔車,沒想到一路極爲順暢,警衛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三郎的心更不安了,自從阿錦走了以後,他心裏一直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車很快就到了小山坡,三郎看到了阿錦偷的車停在山坡上,他立刻跳下車沖了過去。
車上空無一人,三郎眼皮突突的跳的厲害,他又跑到附近找依然沒有,難道周哥去了倉庫?
三郎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他連忙跑到大石頭前看向倉庫,可他出來的匆忙,沒有帶望遠鏡,身上隻帶了阿錦給他買的防彈衣和一把手槍。
這時他才發現兩塊石頭中間放了東西,一個攝像機,攝像機下壓了一個紙條。
紙條上是阿錦的留言“三郎,我還有點事情要做,先走一步,你先回家吧,我随後就到。”
在紙條最後又寫了三個字“對不起。”
三郎的手開始顫抖,他打開攝像機查看了之前拍攝的畫面。
畫面一開始,鏡頭便對着倉庫,随着鏡頭的放大拉進,倉庫也能看的清了,隻不過畫質開始變得有點模糊。
這時阿錦的聲音從攝像機裏傳來“三郎,我走了,你要安全到家啊。”
三郎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他知道阿錦肯定是出事了。另外幾人也圍過來觀看視頻。
視頻畫面中過了一會便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是阿錦。
隻見他站在了倉庫門口停住了,畫面離的太遠,根本收不到音,隻看到他們似乎在交談什麽,随後警衛隊便趕來包圍了阿錦,阿錦隻是舉着國旗并不反抗,這時倉庫裏又出現了一個人,正面對着鏡頭,雖然看不清長相,但是看一身正裝打扮應該就是倉庫的最高首領。
這人指着阿錦又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了。隻見阿錦向空中抛起了國旗,國旗在空中飛揚,視頻中傳出一聲槍響,阿錦舉槍自殺了。
阿錦的身體随着國旗一起落在地上,三郎驚住了,似乎不能接受這個視頻的真相。
他眼淚大顆大顆的掉,拳頭砸在石頭上,手上鮮血就冒了出來“說好的一起回家!爲什麽騙我!爲什麽!”
一拳又一拳的砸在石頭上,石頭上也沾染上了鮮血,三郎跪在石頭面前,頭頂在上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工作人員過來安撫他“别哭了,我們回去吧,現在活着的人更重要,我們把視頻拿回去,a國的人在逼死了我們的同胞,國家會幫他讨回公道的,走吧。”
三郎甩開他“不行,說好的一起回去,我要把周哥帶回去,就算是屍體,我也要帶回去!”
說着就要沖下去,工作人員上前一起抱住他“你冷靜一點!我們帶不回去的!聽話,和我們回去,後面一定會有人來解決這個事情的,你現在下去也隻是送死而已。”
三郎掙脫不開二人,便也卸了力,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說好了的一起回去啊!”
随後二人架着三郎回到車上,馬尼看着倉庫方向久久沉默,最終他對着阿錦的方向行了一個宗教的大禮,然後又帶着他們回到了大使館。
三郎回到國内之後,便把資料連着視頻上交了。他帶回來了滿滿的幹貨,可是他一點也不高興。自以爲是的體力,驕傲的身形,在槍林彈雨的生死面前,連個屁都不如,他連幫周哥收屍都做不到。面對生死之間的無力,三郎确确實實體會到了。
逝者已逝,大家都勸三郎看開點,平安回來就好。三郎心裏清楚的很,如果沒有周錦的照顧,他可能根本就回不來。
周圍的同事也都是歎息周錦的命不好,攤上這種事情,又紛紛在心裏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去,不然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周錦不是命不好,他是人太好。
三郎看着平時一起嬉鬧的同事,他現在卻提不起一點興趣。上面已經交待了這是機密,他簽了保密協議,不能向别人解釋周錦的事情。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三郎的世界已經發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公司組織的追悼會他也沒有參加,在他心裏,周哥一直活着,說好的一起回來,他想等阿錦回來。
無論國家怎麽處理的這件事,是借由這件事插手戰争,還是從中獲利,亦或是真的隻爲周錦找個公道,三郎不得而知,他隻知道周錦的屍體一直沒有找到,或許連着那面國旗一起在地下沉睡,或許他沒有死,隻是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裏放縱遊玩。
而a國也随着各方的報道,事情真相暴露在世界各地。随着各國的插手,局勢慢慢穩定下來。戰争并沒有結束,隻是不再混亂。戰争的開始可以是一個小的導火線,而戰争的結束,卻不是一個小小的人可以左右的。
阿錦不過是給這場戰争打開了一個缺口,外界的插手就好似給a國又添了一把火,這把火有可能會燒毀了整個a國,也有可能會拯救了a國。這些誰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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