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錦揮舞着菜刀砍向三人,說是砍也不過就是吓唬他們罷了,不然以阿錦的身手,他們早就死了。
老太婆被吓的驚叫連連,她推搡着張大建向門口跑去,
“趕緊去找人來,再不找人來要出人命了。”
張大建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阿錦緊追不舍,老太婆和老頭齊齊攔住她。張大建跑到門口,伸手就要去拉門。
阿錦豈會讓他如意,她躲開老頭揮來的木棍,對着張大建的方向用力一擲,手中菜刀脫手而出。
張大建隻覺背後風聲呼嘯而來,巨大的危機感襲上後背,他猛然回首,菜刀“铛”的一聲插在他手邊的木門上,菜刀入木三分,距離他的手指隻有不到三厘米的距離,他似乎都能感覺到刀刃上發出的森森寒意。
他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個老人也被着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二人看着門上的菜刀呆愣在原地。
“我爲了妹妹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不就是一條命嗎,想要你們拿去就好了,但我死之前也一定要拉上兩個墊背的。”
老太婆這才反應過來,她急忙上前摸索他的胳膊,
“大建,你沒事吧?我的兒啊!你有沒有傷到哪?”
張大建心有餘悸的擡頭看向門上的菜刀,
“沒……沒事。”
他又看向已經進屋的阿錦,瘦弱的背影,此刻在他眼中變得尤爲恐怖。
他扶着老太婆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說道,
“媽……媽……她瘋了,她真的瘋了,不能要了,真的不能要了!”
老太婆看他害怕的樣子,心疼的把他抱住,
“對!我們不要她了,沒事啊。”
阿錦回到屋裏,她看向原主媽,
“月月你養不養?”
原主媽看着她,這個本就陌生的女兒,現在似乎變得更加陌生了。她移開目光,盯着地面沉默不語。
“我知道了。”
阿錦淡淡的點點頭,她回到房間裏,小張月還在睡。
阿錦在她身周布下一層死氣,随後拿着之前找到的錢出了房間。
院子裏的三人看到她去而複返,全都警惕的看着她。
阿錦把門上的菜刀拔下來丢在一旁,菜刀落地,發出叮當的清脆響聲,她看都不看三人一眼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按照原主的記憶,來到有養羊的村民家中,和他們買了一些羊奶。都是同村的,村民并沒有多收錢。
阿錦拿着一壺羊奶回了家,羊奶是煮好的,她把羊奶倒入奶瓶中喂給了小張月。
小張月極爲安靜,不哭也不鬧,阿錦看着她吸吮的小嘴,伸手戳了戳她的小嫩臉,
“今後你就跟着我混了,繼弟弟之後妹妹也來了,看來我和你們這些小屁孩兒是真有緣呐。”
也不知小張月聽懂沒有,反正她吃飽喝足,又美美地睡過去了,阿錦點了點她的小鼻頭,
“快點長大吧,長大以後我給你買漂亮的小裙子穿,把你捧上天當公主。”
接下來的幾日,原主的家人不再和她說一句話,好似她們姐妹不存在一樣。
警察按照之前說的前來複查,見阿錦和張月都完好無損,心下稍安。
雖然家庭氛圍極差,但這已經不是他們的能力範圍了。
警察一邊記錄着筆記,一邊看向張大建,他正坐在闆凳上低着頭沉默不語,警察合上本子,再次嚴肅聲明,
“盡快讓大妞兒去上學,她已經拖了兩年了,不能再拖了。”
老頭兒坐在另一邊的闆凳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煙。老太婆看了悶不做聲的父子倆,心中一橫,你們不說,那我說。
“警察同志,你可誤會了,我家大妞可不能上學,她瘋的不輕呢。那天鬧跳樓你也看見了,回家之後你可不知道啊,拿着菜刀要砍死我們呢,這種瘋子還是不要上學了,萬一哪天犯病把别人傷到了可怎麽辦。”
警察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他指着站在牆角抱着妹妹的小女孩,
“你們當我傻子哄嗎?就她瘦成這樣還砍死你們。不想讓她上學,好歹也找個像樣的理由,要是真如你們所說的那樣,你們就去醫院開證明,證明她有精神疾病就可以不用去了,不然一切免談。”
阿錦在心裏給警察點個贊,她越發縮在角落裏,完美演繹了一個受害者的角色,警察看到她可憐的小模樣,愈發堅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
老太婆見警察竟然不相信她,她也急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
不等老太婆解釋更多,阿錦小聲地插話,
“叔叔,我不上學也行,妹妹還小,我要在家照顧她,我去上學就沒人管她了。”
這話倒是真的,張月太小不能帶出去,留她在家獨自面對一群豺狼,阿錦更不放心。
警察再次擰起眉,
“你妹妹這麽小,哪裏還用得着你來帶,你父母會帶。”
阿錦狀似天真的說道,
“我父母要出去打工,沒時間帶妹妹。”
原主爸媽齊刷刷的看向她,阿錦毫不畏懼的對視回去,
“我說錯了?你們難道不出去,要留下帶妹妹嗎?”
張大建看着她,他又想起了那個差點剁掉他手指的菜刀。
因爲這事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睡好了,一閉眼都是她那兇神惡煞的模樣。
出去也好,離她遠點,也就不用擔心哪天睡着睡着就被殺了。
“嗯,是,我們要出去打工。”
原主媽驚訝的看着他,以前叫他出去,他打死也不肯。爲這事他們已經吵了好多架了,今天怎麽這麽痛快。
警察依然不贊同,
“那也不行,這不能混爲一談。”
阿錦乞求的看着他,
“叔叔,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沒有那麽多精力帶妹妹,等妹妹長大一些,我會去上學的。”
警察愛憐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貧困山區裏最不缺的就是懂事的孩子。
他蹲下身平視阿錦,耐心的說道,
“你一定要去上學,想走出大山,讀書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嗎?”
阿錦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勸也勸了,該說的都說了,警察一步三歎氣的走了,還有下一家等着他們去做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