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疼的皺起眉，十一歲的小孩應該能上五年級了，她現在才來報道。
“你識字不？”
阿錦眨了眨眼睛，
“識字，我媽媽在家裏都教過我。”
阿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校長一聽識字，心中一松，他拿出幾張試卷給阿錦，
“你把這幾張卷子做了，我看看你的成績給你分班。”
阿錦向他伸出手，
“老師，我沒有筆。”
校長拿了一根鉛筆給她，阿錦便坐在一邊答起題來。
說是分班，其實整個學校都沒多少學生，山區裏還是有很多家庭不讓孩子上學。
一個年級隻有一個班而已，多的有兩個班都很好了。
校長看着小女孩緊皺眉頭，一臉爲難的樣子，心裏也大概有數了，就算識字，學習肯定是拉下了。
而事實是，阿錦看着這些簡單的要命的題目，正在發愁怎麽拿分拿的自然，不動聲色的錯題。
半個小時以後，阿錦把試卷交給校長。
校長拿起試卷看起來，越看越驚訝，這個孩子基礎意外的好啊。
這更令他費解了，既然父母願意教她，爲什麽這麽晚才讓她來上學，還是她自己來的。
自己來報道的也有很多，基本都是孤兒，留守兒童，家裏爺爺奶奶年紀大不能走遠，這才自己來。
他試探的問道，
“你父母呢？”
“他們出去打工了不在家，我爺爺奶奶腿腳不方便。”
校長點點頭，這倒是和其他學生一緻。
“我看你基礎不錯，你去三年級吧。”
三年級？那不就意味着她要蹲級？
大佬怎麽可能蹲級，想都不要想。
“老師，我想去五年級。”
校長有點意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讨價還價。
“五年級你跟不上，還是去三年級先學着吧。”
“和我一般大的都去了五年級，我不想去三年級，你讓我去試試吧，不行就再去三年級。”
校長思量片刻便同意了，反正學生也不多，老師更是少的可憐，去哪其實都一樣。
“老師，我還有件事。”
“什麽事？”
“一年級到五年級的書，我都要。”
校長好奇的看着她，這個孩子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爲什麽？”
“我家還有個妹妹，等我妹妹長大，就不用再買書了。”
校長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用買，老師送給你了。”
“真的嗎，謝謝老師！”
校長看着她眼中閃爍的欣喜，好似裏面裝滿了星辰。
每當他看着這些充滿求知欲的雙眼，一張張稚嫩的小臉上滿滿都是淳樸的笑容，他便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手，隻想多教一年是一年，能教一個是一個。
“你快回家吧，明天早上八點準時來找我，我帶你去上課。”
“好咧，謝謝老師。”
阿錦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校長看着阿錦遠去的背影歎了一口氣，學校裏加上他一共才三個老師。
他們三個輪流給五個班上所有的課，說不累是不可能的，但是每當看到這些小臉，他們卻沒有一個辭職的。
第二天一早，阿錦就準時的來到了學校，家裏的小張月有三七看着，阿錦在地上鋪滿了泡沫地闆，随便她爬。
中午三七就拿出阿錦提前做好的雞蛋羹熱一熱，喂給小張月吃。
三七看着自己的鳥爪子，有一瞬間的沖動想把自己攢了許久的能量換個四隻爪的肉身，但他想了想自己一直以來向往的自由，又把這個沖動壓了下去。
肉身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好在小張月還算聽話，即便三七喂的不好，她也照吃不誤，如果不是一邊吃飯，一邊拔他羽毛，他會更開心的。
阿錦準時到了學校，校長把書本發給她，阿錦機智的把牛津布袋拿了過來，一到五年級的書剛好全部裝下。
校長帶着她來到了五年級一班的教室，教室裏一共三十幾個學生，皆是和阿錦一樣的貧困人家的孩子。
阿錦掃了一眼每個人的臉龐，并無任何問題。
班裏的孩子看到阿錦提着一個大袋子，他們全都好奇的湊上來，
“這是什麽啊？”
“書。”
一聽是書，衆人便沒了興趣，他們還以爲是什麽新鮮東西呢。
校長還給阿錦發了一個小書包，書包也是社會人士捐贈的。
在這個地方，九年制義務教育是六三制，小學六年，初中三年。
他們這個希望小學還沒有六年級，他們是最高的一屆學生。
這裏教育落後，學習壓力不大，對阿錦來說她閉着眼也能考滿分。
算上這個世界，阿錦已經上了好幾次的學，在考不出滿分她自己都覺得丢人。
放了學，阿錦就提着袋子一路飛奔回家，小張月看到阿錦回來，坐在床上對着她張開手臂。
阿錦放下東西把她抱起來，
“muma，想不想我，吃的什麽？三七有沒有欺負你？”
三七把自己快要秃頂的羽毛給阿錦看，
“她都要把我羽毛拔光了，分明就是她欺負我！”
阿錦看着小張月，
“你拔三七羽毛了？以後不要拔了，他沒有羽毛太醜了，帶出去會掉面子的。”
所以不是心疼他的羽毛，而是怕掉面子嗎？
“走，帶你出去玩。”
阿錦給小張月穿戴齊全，抱着她出了門。
小張月好奇的看着周圍的一切，阿錦抱着她買了些飯菜，又去唯一的小超市裏買了一箱牛奶。
小張月抱着阿錦的脖子，稀奇的四處觀看，圓溜溜的黑眼珠裏都是高興，看來她是在家憋壞了。
阿錦胳膊上挂滿了袋子，她抱着小張月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吃完飯後，阿錦拿出一年級的書本給她看，教她識字認書。
三七不樂意道，
“大佬，她一個小嬰兒懂什麽，你現在教是不是太早了。”
“反正也閑來無事，學習要從娃娃抓起。”
“她都不會說話呢！”
小張月看着一人一鳥叽叽喳喳的說話，抓起一頁書便往嘴裏塞。
一邊塞還一邊笑，阿錦把書搶回來，
“算了，放你一馬，等你會說話了再說吧。”
三七坐在小張月身邊，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
“她就是個魔鬼，你不用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