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多是口是心非的人。他們會用理性做出正确的選擇，然後用本來做出錯誤的行爲。這也是爲什麽能夠知行合一的王陽明能成爲聖人。
陳橋站在公交站牌前等車。正在反思之前的選擇是不是正确。
城市的車流人聲混雜一起，融爲一體，被陳橋忽視。
這時，一輛車停在他面前，響起喇叭聲，把他拉回現實。
“哦，哥。”
“上車。”
關上車門，杜航說道：“你家的地址，輸入導航裏。”
“哦哦。”
陳橋正要去操作導航，就被杜航攔下，說道：“安全帶。”
“哦。”
車子啓動，導航确定下來，杜航才問道：“我記得你是下午的約會。怎麽魂不守舍的？”
陳橋看着窗外，手指輕輕的敲着車窗，說道：“早上離開的時候和林墨聊了一段時間。才發現黑牌也沒有那麽卑鄙。”
杜航手指敲在方向盤上，和陳橋的頻率同步，但是沒有說話。
“如果用賺錢做比例。白牌就像正正經經找工作，按部就班拿工資一樣。
但是黑牌像貸款。有人貸款可以賺到更多錢，迅速還清債務。”
“比如。”
“比如，我用黑牌完成了親吻。即使對方不喜歡我，我們兩個人也有了說話的基礎。”
杜航聽了，想到自己那晚輕蔑的一樓，似乎和陳橋說的挺像的。
“說說你約會都發生什麽了吧。”
“毫無進展。”
随後陳橋把所謂的“約會”過程說了。
兩人在咖啡廳見面，但是并非一對一見面。而是朋友見面，陳橋被拉過去的，周子瑜也是被朋友拉過去的。
不需要陳橋解釋，杜航知道這個朋友肯定是花錢之後憑空出現的。不過杜航對咨詢師的安排能力是非常佩服的。
想到這些，杜航突然走神想到一些無關的事情。他現在創業，有時候想要融資，要見的人總是見不到。自己是不是可以讓咨詢師幫幫忙？
那邊，陳橋還在說話。
“我在那一桌上實在插不上話。子瑜全程更是一句話都沒說。唯一一次看我一眼，還是因爲别人說我适合當idol。”
杜航卻反問道：“第一次被女生冷落？”
陳橋點點頭，又搖頭說道：“這不是冷落，應該說是無視。”
“也是。”杜航說完，打開音樂。
巴赫的大提琴，很安靜。
陳橋自覺的跳過這個話題，問道：“哥，你今天的咨詢怎麽樣？”
“晚上九點。送你回去，洗個澡，過去也差不多了。”
“還順利嗎？”
陳橋這麽問，似乎想尋找一個自己繼續選擇白牌的理由。
“啧！”杜航皺着眉頭超過一輛車，說道：“小橋，理性永遠無法抗争欲望，如果你還在想選擇欲望是不是合理，那麽欲望最終會合理。”
陳橋覺得，杜航之所以能說出這句話，也許還是不夠喜歡。如果足夠喜歡，又怎麽可能這個輕易的克制。
……
晚上九點，金智秀如咨詢所說的一個人在飯店吃飯，杜航也如咨詢師所說的，坐在對面。
“是你，那天晚上那個人？”
金智秀隻是看了一眼，立即就認出來了。
實際上，她對于杜航的長相比較模糊，但是正因爲光線的缺失，讓金智秀對杜航的身形和舉止更加有心想。
“我剛剛還在想應該怎麽和你自我介紹。”
在燈光充足的環境裏，金智秀也看清了杜航的長相。把她想立即離開的想法暫時壓下去了。
“我不喜歡你。”
“我也一樣。”
“那你過來幹什麽？”
“道歉。”
金智秀擡頭看了一下天花闆，說道：“雖然不知道這樣有什麽意義，但是我就聽一下吧。”
“之前以爲你經常去夜店，應該不介意。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抱歉了。”
杜航的語氣說不上真誠，也就例行公事一般。
金智秀聽了，輕輕拍了一下桌子，皺着眉頭說：“誰跟你說我經常去夜店了？”
杜航還還不急解釋，金智秀就說道：“平常都是朋友生日，或者公司有什麽活動才會過去。我自己才沒興趣去。”
聽到這個回答，杜航心裏倒是舒服了一點，随後又被金智秀搶話說道：“明明你自己更喜歡去夜店，還騙我第一次去的。”
杜航心想：“風水輪流轉，現在到自己解釋。”
正要開口，金智秀有教訓道：“還有，就算女孩子經常去夜店又怎麽樣？跟你多說幾句你就可以動手動腳了嗎？自作多情。”
杜航被說得灰頭土臉，乖乖閉嘴。
“看什麽看。”
“确定你是不是說完了。”
“說完了。”
這時候，飯菜也上來了。杜航立即對服務員說道：“給我也來一份。”
“收起你那一套。”
被金智秀怼了一句，杜航厚着臉皮還是點了一份。
服務員離開之後，金智秀小聲說道：“這裏光線很充足，不用你猜。”
杜航認錯态度很誠懇，被怼也不還口。
“你跟屏幕上真不一樣。”
金智秀停下筷子，說道：“那是因爲你是壞人。”随後又嘀咕道：“明明知道我是誰，還假裝不知道。騙子。”
一說到騙子，金智秀思維立即發散到其他地方。
“騙子，你是不是狗仔。”
杜航啞然失笑。随後把手機拿出來，打開自己公司在網上的等級資料，放到金智秀面前，說道：“我确實在網絡公司工作，這點絕對沒有騙你。”
杜航作爲創始人，照片也登記在上面。金智秀看了一眼，随後就把手機推回去了。
“好啊，那麽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麽沒騙我。”
“比如，那晚是我第一次去夜店。”
“怎麽證明？”
“手機拿過來。”
“幹嘛？”
“拿過來。”
金智秀不想這家夥沒完沒了，拿出手機交過去。
杜航點了一會，自己的手機的鈴聲就響起來了。
金智秀怎麽會不明白這家夥幹了什麽，伸手奪過去，看到還在撥号頁面。
這時，杜航接通電話，說道：“你好。”
金智秀看杜航一臉得意，對着聽筒嚷嚷道：“我不好，我要屏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