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本納西（西部世界角色）第一次見到夜晚的城市時，它說：“就像星辰灑落在地上。”

阿諾德說：“等你習慣了。一段時間後就看不出什麽了。”

杜航開車時想到這段台詞。想到多蘿西·艾本納西接下來的台詞。

“我覺得我永遠不會習慣這種景象。”

阿諾德沒有回答，但是杜航覺得多蘿西·艾本納西也許真的永遠不會習慣。因爲它總能重視的記錄下看到的一切。沒有偏見，不會遺忘。以至于想要逃避也無法逃避。

但是，人類有偏見，會遺忘，因此也有了完全不自知的習慣。比如紅燈亮起，杜航不需要思考就停下車子。

車子停了，人的心思卻動了。

裴珠泫看了一下旁邊的男人。隻見到他看着紅燈發呆，比過來接她時還要更加心不在焉。

“你們公司的代言人我今天才知道。是你拍闆的嗎？”

裴珠泫的心情很矛盾。從客觀來說，她得到杜航了。但是金智秀似乎什麽都不用做就能把杜航奪走。

然而，杜航似乎并沒察覺裴珠泫話裏有話，隻是公事公辦的回答說：“你知道我這個老闆在這些事務上并沒有多少話語權。畢竟是專業人士做的事情，我隻能提一下自己的想法，不會過多幹涉。”

“但是，你畢竟是老闆。”

裴珠泫一句話讓車廂裏的氣氛變得沉悶了不少。

杜航認爲自己回答得很清楚了，但是裴珠泫卻覺得杜航在避重就輕。

綠燈亮了。裴珠泫還在沉默的等回答，杜航也沒說話，甚至神遊天外的表情都沒有變化。

一直開了一段時間，杜航才問道：“今天約我出來吃飯，就是爲了聊這件事情嗎？”

“既然是情侶，難道不應該一起吃飯嗎？”

煩人的紅燈又亮了起來，杜航停下車，這麽久了，終于看了一眼裴珠泫。

裴珠泫也看了回去，隻是眼神裏有些較勁的感覺。

“珠泫，爲什麽主動的是你，不安的也是你？那天，你在夢中流淚，夢到的又是什麽？是夢到我了？”

在杜航一連串的發問下，裴珠泫原本白熙的臉色更顯蒼白。但是她隻是看着杜航，微微張嘴，卻沒有說話。

此時，杜航輕輕抓住裴珠泫的手，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你不願意說，我以後也不會再問。也許不知道真相，一切還可以繼續，但是知道真相，就再無法挽回。”

“那就不要再問了。”

“不問了，但是有真相要告訴你。”

裴珠泫卻沒有回答。她隻是雙手握在一起，看着前方的道路。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聽。

杜航卻不管這些，說道：“代言人的事情确實和我沒關系。但是金智秀過來談合同的時候，我們見了一面。因爲一些事情，我在離開之後還和她通話了，并且邀請她吃飯。”

“然後呢。”

裴珠泫的語氣很平靜，坐姿也沒有變化，隻是兩隻手握得更緊了。

“她說自己的時間不确定，有時間了會給我打電話。”

“然後呢。”

“她打過來了。就在今天，就約在今晚。”

“然後呢。”

“就約在同一家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