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裴珠泫的質疑，杜航的方式非常簡單。打開郵件給裴珠泫伸過去。

而裴珠泫就坐在杜航左邊，手機伸過去有些傾斜。裴珠泫伸手矯正了一下，卻握住了杜航的手。

兩個人上次的親密接觸已經是一個星期前了。但是因爲忙于工作，時間過得很快，那晚上的記憶還刻在腦海裏未曾散去。

裴珠泫還記得杜航從背後抱住她，一雙大手覆蓋在她手背上的感覺。手心的溫度和背後的提問，甚至能回想起杜航貼着她肩膀時的呼吸聲。

那時的感覺越清晰，現在的狀況就越諷刺。

所有的聯想不過是身體每一寸肌膚一瞬間的記憶。裴珠泫甚至沒看手機屏幕上有什麽，而是突然擡頭，目光火熱的看向杜航。

而那晚的事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杜航的感受不會比裴珠泫要少，或者說他迎像裴珠泫的目光要更加灼熱。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收，連忙雙手收回的速度也一樣快。對面的金智秀甚至沒意識到這兩人在這一瞬間的變化就看到杜航收回手機，沉默的看着屏幕。而裴珠泫似乎憋了一肚子火，很快傾瀉在食物上。

是啊，怎麽會不生氣。那天的感覺越強烈，此時的畫面就越諷刺。

金智秀還挺好奇杜航手機裏出現了什麽東西，隻是當前的氣氛，讓她覺得不該開口。

“因爲都是英文。”杜航這麽說算是給裴珠泫剛剛的表現做了一個……無力的解釋。

随後，他試圖走出當前的氣氛，說道：“其實我們公司内部主要是用英語交流。有時候帶着太多敬語，下屬就不太願意唱反調了。”

杜航說的是公司管理方面的東西，這兩個人都不感興趣。隻是裴珠泫不想說話，而金智秀也不想這樣尴尬下去，問道：“之前你在面試的時候問的問題，答案是什麽？”

金智秀不知道這個問題的背景，裴珠泫也不知道。但是說出來之後，恐怕裴珠泫很快就能聯想到。因爲，裴珠泫之前就“讨論”過這個問題。

杜航之前帶裴珠泫過來可沒預料到她會留下來。他嘴裏說的是要坦誠真相，但是并沒有想過完全的坦誠。

老闆說得對。杜航看起來是個聰明人，但也隻是看起來。否則他也不會去找咨詢師解決問題。

他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而愚蠢會帶着整個人往下滑。在往下滑的過程中，可能會做出一些漂亮的事情。但是一切漂亮的事情都建立在愚蠢上，所以無所謂漂亮不漂亮，隻是不同程度的愚蠢而已。

杜航沒有意識到，他隻是想到飯店老闆說“情感問題沒有答案”，于是他選擇了一個不用費腦筋的答案。

“我認爲小孩子的胃口太小，吃不下兩道菜。但是問我這個問題的朋友說小孩才做選擇，成年人兩個都要。”

“那麽我和智秀都是一道菜，作爲一個成年人，你如何做到兩個都要？”

金智秀的心思是真的在問題上，聽到裴珠泫這個反問，反而十分感興趣的盯着杜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