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問這個幹嗎，又不是光我這樣。”沈澈道。

“就問你。”

“撸過，撸過，撸出血了都。”

“哪一張？”

沈澈指了指彎腰的那張。

闵婷道：“那我就好奇了呀，你曾經拿着我的照片這樣，但是……滬市那趟，一切都滿足你，給你了。甚至回來後，你想什麽時候上，我都不會拒絕。隻要你正面回答一句，我們算不算情侶就好了。你怎麽一直不回答？”

“我因爲和梁明哲談過戀愛，讓你感到惡心嗎？”闵婷問。

沈澈搖頭道：“沒有。”

“我和梁頂多是牽了手，至于第一次，你也是知道的吧，我疼了三天，你也是知道的吧？你讓我自己去買衣服，自己開車離開，晚上還給我發那麽多女生的照片。我都沒說什麽，就當是還了我和梁在一起過這件事。”闵婷道，“我就是想不通你的态度，好像在躲着我。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但是，不喜歡我，幹嘛總偷拍我，還撸？”

闵婷越說越氣，最後幹脆不說話了，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發洩似的用手指飛快撥弄沈澈的手機。

……

氣氛很安靜，牆上的電子鍾滴答作響。

面對闵婷的目光，在有些窒息的氣氛下，沈澈隻能道：“走心……還沒做好準備。”

闵婷忽然噗嗤一笑，道：“你幹嘛那麽認真，不談就不談呗，又不會賴上你。”

沈澈喝一口茶幾上有些涼的醒酒茶，心中暗道“那就好，那就好。”

鑒于四枚【仙山腰果】仍在發揮作用，沈澈暗示道：“去卧室嗎？”

闵婷眼中猶豫着，坐在沙發上，咬着下嘴唇，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我這算是告白，被婉拒嗎？”闵婷咬着嘴唇問。

沈澈又坐下，手搭到她的腿上，問：“你平時看小說嗎，那些都市小說。”

闵婷搖頭。

沈澈道：“你看，無論是小說，還是新聞，還是電視劇，有了錢的男人，總是要浪一浪的啊。古人雲：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

“所以，你就是白日？”闵婷道，“别和我念詩，我聽不懂。”

沈澈又道：“你看男頻小說裏，男主都很多知書達理的小情人，都不管男主外面怎樣的。”

“那畢竟都是些辣雞小說，是假的。現實怎麽可能？”闵婷說，“況且，我認爲你不是那種人，你不是浪的沒邊的人，你渴望安定。我隻能理解爲，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個人。你不用扮渣男婉拒我，你不是。”

沈澈沒想到，自己在闵婷眼裏還是如此的“正直和正派”，但是可能自己真的本性就是如此呢。

“想不到，被你看穿了。闵婷，我們去裏屋吧？”沈澈又道。

“嗯……”闵婷終于點頭了，也要起身，但是她忽然又停住。

因爲她的手無意識的在沈澈手機上劃來劃去，劃到了相冊。

這一點開，就辣眼睛了。

闵婷舉着沈澈的手機，大大的眼睛裏全是驚訝，“你手機裏怎麽有……怎麽有這麽多女人的照片？”

“唔……”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闵婷拿着手機，從相冊挨個劃，從最初的那個藝校女生，到在自己農家樂穿女仆裝的大小王，再到遊戲線下聚會拍的展媚，拉小提琴的櫻亭，講課的孟若水，售樓處的周心雅，滬市的陪玩小兔姬，以及她的舍友恩靜……

闵婷不是一個會演戲的人，所以她難以掩飾眼中的驚訝，劃了一會兒，她啧啧道：“看來你不是假扮渣男在騙我，你……認識這麽多女生，還都長得不賴。”

“都是朋友……”沈澈道。

闵婷說：“如果你是憑本事賺的錢，你可以出去浪，但是你是中彩票得的錢，你浪完後，錢都浪沒了，你怎麽辦？”

“是啊，所以說，我這不是聽從了你爸的建議，要開分店，擴大規模嗎？”沈澈說。

闵婷一笑，道：“你們第一個店都沒營利呢。”

闵婷笑着笑着，劃到下一張照片時，笑容凝固了。

她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樣，盯着照片仔細看了幾秒鍾，瞪大眼睛看過來。

沈澈原本就知道，她眼睛挺大的，但是頭一次見到她眼睛睜圓了，是這麽大！

一副驚訝，驚駭，不可置信，嘲笑，鄙夷情緒，在眼中醞釀和流露。

“幹嘛啊，這麽吓人？”沈澈被她看的發毛，湊過去看手機。

是白倩。

就是那次在汽車城換胎，認識的那個開寶馬M3的趙宇昂的女朋友，白倩，她穿着奶咖色風衣，和黑色打底褲，長靴，站在微風斜陽裏，背景是馬路上的滾滾車流。

白倩怎麽了？

“她？你還有她的照片？”闵婷問。

Emmmm，聲音有點冷，和高中時期和他說話的腔調差不多了。

“嗯，這是一個朋友的女朋友，你認識？”沈澈道。

“呵呵，你依舊是傻筆。自己打開門滾吧。”闵婷把手機扔過來。

“幹嘛？”

“不幹！滾！”闵婷氣呼呼。

沈澈内心高呼“遊戲系統牛逼”啊，這好感的轉變甚至于清空簡直天衣無縫，一氣呵成。誰能知道，闵婷哪根筋搭錯了，要看空間裏的高中時期的照片。然後又滑到相冊裏。

而且，誰又能知道，她怎麽劃到白倩這麽大反應。

“她是叫白倩吧？”闵婷說。

沈澈點點頭，看來還真是巧，闵婷認識她。

“她是和你說，她在鞋店兼職賣鞋吧。”闵婷又說。

沈澈又點頭。

“呵，她何止是賣鞋，自己都賣，她就是一雙鞋，破鞋。”闵婷說。

雖然闵婷口中經常冒出“粗鄙之語”，但是一個漂亮女生，說另一個漂亮女生是“破鞋”，還真是挺刺耳的。

沈澈道：“你……你說話得講證據啊。”

“證據？我跟她一個寝室的還需要證據？你找雞找到她身上，睡了她幾次，你就了解她了？”闵婷說，“沈澈啊，其實你說你要浪，要灑脫都沒什麽，但是你竟然找這種人，我好像是看錯你了呢。虧我這個月，都在等你信息，你知不知道那晚我爸喝多了，你給我打電話，我多開心？”

“emm，那好吧，我也反問一下你，你收到的來自滬市的包裹又是怎麽回事？張睿給你的東西，你當面沒要，過後用快遞發過來？你直說想要，我給你拉回來就是呗。”沈澈說。

“我不想和你解釋，你走吧。”闵婷說。

沈澈看看腕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想不到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個半小時了。

目光落在她光潔的白腿上，她拉過抱枕來蓋住。

“你要錢嗎，給你兩萬……”沈澈說。

闵婷打斷道：“你别說話，走吧。”

“我的意思是，你姥姥不是生病了麽，或許需要錢……你放心，我不會用錢來收買你，讓你做那種事。”沈澈說。

“哪種事？想艹我嗎，在我家？”闵婷說。

果然還是印象中的闵婷，潑辣起來什麽都說。

沈澈汗了一下道：“行吧，看來算是友盡了。不過還是要澄清，給你錢就是想問問你姥姥生病了，需要錢嗎，沒有别的意思。”

“不要你的錢，你走啊。”闵婷說。

“好感轉化卡轉化完畢，目标人物好感清零，礦工獲得5100000元，以合理方式轉入銀行卡中，注意查收。”

信息适時出現在腦海中。

同時，又出現一個信息：“聲望商城暫時開啓，持續24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