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君煜的幫忙,唐酥收拾東西的速度就很快了,十幾分鍾就把在君煜這想帶去學校的東西給理好了,并且用一隻旅行包裝好。
“好了。”唐酥拍了拍鼓鼓的旅行包,直起身子,對君煜說。
君煜對這個粗心大意的女孩忍無可忍:“好了?你床單呢?你被子呢?帶去了嗎?”
唐酥一愣,才想起她昨天隻是把要穿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拿去了,而今天,她也隻帶去了她的化妝品和前幾天買的幾件她喜歡的新衣服。
床單什麽好像真的沒有考慮過。
“不把床單拿過去嗎?你晚上打算怎麽睡?”君煜問道,“我看看日子,不是明天就開學了嗎?你難道今天還回家過夜嗎?明天來得及嗎?”
“我忘了。”唐酥小聲說。
“你上學期用過的呢?”君煜說。
“我哥上學期幫我把東西搬回來後,我就沒再過問了。”
“去問問劉媽嗎?”
唐酥想了想,還是不想回去,她不知道那個催命的遠房親戚什麽時候來,怕遇到她們就麻煩了。
“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我不想麻煩劉媽。”
“你們學校的床的尺寸報給我,我叫人給你去買。”君煜說道。寒假前抱回來的床單和被子都是很厚的了,現在回去,也不能用那一床,所以幹脆重新買。
君煜也不想陪唐酥去唐家,他有點怕遇到唐清言,這個他未來的嶽父好像不是很待見他。他害怕唐清言看見他會不高興,然後更加不待見他。
再剛的人也有慫的時候,更談何君煜。
“好像是0.9米和2米。”唐酥回憶了一下,說道。
君煜不是很放心的看了唐酥一眼,微微歎氣,打通了甯安的電話:“去查一下楓城大學女生宿舍床的尺寸,然後買現在可以用的床上用品。”
“老闆,買好送到哪?”甯安恭恭敬敬地問。
“楓大的大門口吧。”君煜說道,“記得給再買一個抱枕和一個軟一點的藥枕。”
“藥枕的功效和抱枕的尺寸?”甯安問道。
“功效就助眠吧,至于尺寸,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君煜說道。
“明白了,老闆。”
甯安是君煜一手帶出來的,處理事情的能力很強,君煜不僅工作上的事交給他去處理,就算是一些私事也會交給他去辦。
“阿煜,你真懂我。”君煜一挂斷電話,就得到了唐酥的誇贊。
君煜笑了笑,他當然要懂她,他要變成這個世界上、唐酥這輩子最懂她的人。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旅行包,單肩背上,握上唐酥的小手:“走吧。”
君煜今天沒開他那輛低調又真的紮眼的邁巴赫,而是開了那輛黃色的小polo。唐酥覺得這樣挺好,省的她下車時會被人多看上兩眼。
君煜随便在街上找了一家面館,兩人分别來了一份炒面和牛肉面。吃完後兩人就爬上車去楓大了。
甯安已經早早地在楓大的大門口等着了,許是他身邊的那輛銀色賓利過于顯眼,來來往往的人都會看上這個西裝革履、長相幹淨的男人幾眼。
王香麗和韓婉如就是其中的兩個,她們今天嫌棄這湖西校區的菜式太過于陳舊,沒有翻新,就相約去南山校區的餐廳吃飯,出校門時,韓婉如注意到了他,吃完回來,發現這人還等在這。
“這人等什麽呢?等上這麽久。”王香麗說道。
“不知道,看起來等的人對他很重要,讓他等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不滿。”韓婉如的觀察比王香麗仔細多了。
韓婉如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去搭個讪,她已經決定以後留在楓城這個國際大都市發展了,大學正是擴張人脈的時候,像這種一看就是社會精英、成功人士的人,自然也是不嫌多的。萬一她這次幫上了忙,給别人留個好印象,下次遇見,開口求幫助都會變得容易一些。
“那個,先生,請問您在這是等什麽人嗎?”
甯安看見韓婉如風情萬種地走上來,先是一愣,然後本能地有些厭惡,他露出了一個很公式化的笑容:“是的,不知道這位小姐所爲何事?我這車,好像也沒擋了您的道。”
“呃,哈哈,這怎麽會擋了我的道呢,我隻是看先生在這等了好久,不知道我能不能爲先生略盡綿薄之力。”韓婉如很敏銳地察覺出甯安對她并不感冒,于是尴尬地笑了兩聲,說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甯安跟了君煜這麽久,韓婉如的這點小把戲他怎麽會看不出來。今日這點的幫助,日後都是要他十倍百倍地換回去的。如果他确實需要韓婉如的幫助,他也就買了她這個人情。可他現在不需要。
“朋友約我在這等,就不勞煩姑娘了。”甯安說道。甯安和君煜呆久了,都有一股從骨子裏滲出來的冷清。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婉如好心想幫你忙,你确這麽不領情。”王香麗瞪着甯安,嘟囔道。
甯安聞言,微微一哂,剛要說話,卻看見了君煜那輛黃色的小polo。于是他立刻抛棄想和王香麗唠唠的想法,迎了上去。
君煜的小polo在賓利旁邊停下,甯安爲他開了門。
“老闆,事情已經辦好了。東西都在車上。”甯安在他身邊小聲說。
君煜點頭。
看着君煜和甯安對話,王香麗先發言了:“我以爲唐酥那男朋友是個什麽牛逼哄哄的人物,原來是給人家大老闆當手下的呀,婉如你看,他在人老闆面前就隻敢開這麽一輛小黃車,連穿的都這麽……啧啧。”
對此,韓婉如不以爲然,那張黑卡和天下雲端的住處,就足夠說明一切了,而且看甯安和君煜說話的态度,誰是誰老闆,豈不是一目了然?
“哪有員工讓老闆等這麽久的呀。你可少說兩句吧。”韓婉如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覺得韓婉如智商堪憂。
王香麗雖然明白了她看走眼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但不知道她哪惹韓婉如不高興了,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唐酥一下車就看見了她們兩個人,心想這兩人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于是她挪開目光。
“唐小姐。”甯安看見唐酥出來,對她打招呼。
“甯助理。”唐酥點點頭。她挺喜歡甯安的,甯安長得眉清目秀,很讨姑娘們的喜歡。他人如其名,淡泊甯靜、安貧樂道。甯安跟了君煜很久了,從君煜一無所有開始,直到現在。一直忠心耿耿,一路上不知道幫着君煜度過了多少難關。
最關鍵的是,甯安性别男,君煜性取向女。他跟在君煜身邊,唐酥放心。
“把車開進去吧,在女生宿舍下面停下,我要把床單給她拿上去。”君煜說道。
甯安心領神會,把賓利的後座給君煜打開,等唐酥和君煜都坐進去後,他才關上車門,自己坐進駕駛室。
一旁的韓婉如和王香麗,直接被他忽略成了空氣。
韓婉如看着銀色的賓利從她面前緩緩地開過,然後駛入校園。她嘟囔了一句:狗眼看人低。她就不信,若是她日後攀上了君煜,這個小助理還能把她無視地這麽徹底嗎?
王香麗看着三個人坐上車,在自己面前消失後,她戳了戳韓婉如:“婉如,走了,回去了。我們不是訂了奶茶嗎?都已經送到寝室樓下了。”
韓婉如從她以後的幻想中回過神來,歎了一口氣,挺起她一直引以爲傲的胸脯,扭着小腰,和王香麗一起回寝室了。
韓婉如雖說是校花,可其實認識她的人還有真的欽慕她的男生也不多,就比如這一路下來,沒人多看她兩人,大家都步履匆匆,忙活着開學的事。
等她倆走到女生宿舍時,甯安又在下面,靠着那輛顯眼的銀色賓利等着。
韓婉如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對甯安笑了笑。甯安也禮貌地對她一笑。
王香麗的聲音遠遠的傳進甯安的耳朵裏,婉如,他不過就是一個助理,說難聽點就是一條走狗,你對他這麽客氣幹什麽?
麗麗,你怎麽這麽說人家呢。韓婉如說道。她們拿了樓下放着的奶茶,就說說笑笑地上樓去了。
甯安聞言,好看的眸子彎了彎,像是笑了一下。
602宿舍的門大敞開着,君煜在忙活着給唐酥鋪床單。這确實是一個比較難搞的活,這是四人寝,床都在上面,所以君煜要踩在那供人上下的梯子上給唐酥鋪床單。
他沒幹過這種事,弄起來有點費力,還把唐酥的蚊帳加遮光布弄得左搖右晃。
“阿煜,你小心點啊,小心摔下來了。”唐酥看着心驚肉跳,忍不住出聲提醒。
君煜倒不覺得他會摔下來,就是這帳子上面的灰塵,他這麽一弄,都揚了起來,君煜本能地很讨厭這種東西。
“小心什麽,這麽點高度,能摔死嗎?大驚小怪。”王香麗回來一開口就沒有好話。
“你一開口就是一股屎臭味,你這麽愛逼逼,是想要人都知道你中午吃了多少屎嗎?”秋樂的話一點都不客氣。唐酥的嘴本來也挺厲害,但是礙于君煜在這,她實在不敢開口。
君煜聽着這兩小姑娘吵架,覺得有些有趣,吵架從來解決不了商場上的事,所以君煜到現在還沒有get到這個技能。雖然他不會吵架,可是他能用一百種方法整死王香麗,讓她知道嘴賤并且得罪不該得罪的人的後果。
君煜鋪好床單,并給唐酥疊好被子,放好枕頭和抱枕,就爬了下來。
他仗着自己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了王香麗一眼。
王香麗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走。”君煜對唐酥說。
“去哪?”唐酥有些驚訝,明天就正式上課了,她這時候不應該好好地把東西理一下嗎?難道他還要和君煜出去逛嗎?
“去找校長,讓他和我一同去德育處一趟。把之前的事和德育處主任唠唠,看看他是什麽看法。”君煜含笑着說。
王香麗的臉突然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