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
“我聽說那個雲醫生自掏腰包。給臨床的那個老人明天手術用上了最好的材料。我昨天還覺得他真是個好人,沒想到這其中居然有這樣的内幕。”旁邊的病人家屬開始竊竊私語,紛紛對她們剛才吃到的瓜發表看法。
“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禽獸,居然對人家孫女做出這麽可怕的事情。人家孫女才18歲,那男人都**0歲了,喜歡吃嫩草,真可怕。”
“喜歡小的就算了,睡完不負責任,真惡心。人家姑娘願意被他這麽糟蹋,估計也是因爲家人的手術全要仰仗他。”
“居然用這個作爲威脅,那老人要是知道了,明天的手術都做不安心。”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這雲醫生,好像還是楓城醫院裏面很有名的醫生,據說很多有錢人還指名請他做手術呢。我看他長得也一表人才,是名校畢業的高級人才。怎麽能和病人家屬做出這種事情呢?”
“我聽說他不是所有手術都接的,不會他接手術的條件是,要有漂亮小姑娘,去伺候他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空有學曆,卻沒有人品,正常的。以後離那醫生遠一點。有文化的流氓真可怕,人品和學曆真沒啥關系。”
“去舉報他吧,這種事情不能夠姑息縱容!”
“等我家這老人出院了再舉報,免得那醫生私仇公報。”
這些竊竊私語,韓婉如都聽到了。她很是無語,前幾天聽說她請到了雲湛給她奶奶做手術,他們還是一副羨慕的樣子,誇雲湛哪哪都好,簡直就是天使降臨人間醫治百病。現在雲湛就突然變成……臭流氓了?
她站起來想要給雲湛解釋一下:“沒有的事情,你們不要聽那女孩子瞎說。我和雲教授真的是清白的。他有喜歡的人,我知道的。當時在辦公室,我就是請他去幫我奶奶做手術而已,那個女孩後來進來,也不知道怎麽就誤會了。”
有些人他們隻喜歡聽自己想要聽到的,韓婉如的話,他們是一點聽不進耳裏。而且有腦子自己想想看好了,雲湛才貌雙全,家世顯赫,難道還要拿病人做籌碼來威脅病人家屬,去滿足他的一些見不得人的欲望嗎?
“哎呀,姑娘你就别給那禽獸掩飾了。你好幾次都半夜回來,身上帶着傷痕,我們都看在眼裏的。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就要說出來嘛。就算他能替你墊付醫療費,你也不應該包庇他,你這麽忍氣吞聲,反而助長了壞人的氣焰。”
韓婉如聽了這話,差點想笑。她确實爲了醫療費去出賣了自己的肉體,除了這個方法,她還要别的辦法快速賺錢嗎?要是真如她們所言,對象是雲湛,她估計都能笑出聲來。她用身體讨好的那些人,她自己想想就惡心得想吐。
可她有什麽辦法呢?不這樣就湊不到足夠的醫療費。
而雲湛一出手,就給她奶奶準備了最好的手術條件,好像之前欠下的一些小筆醫療費也給她填上了。她簡直就是感激涕零。如此大恩,就算她這輩子給她他爲奴爲婢她都心甘情願。要是做點對雲湛不好的事情,她這不就是恩将仇報嗎?
“你有留下什麽證據嗎?比如說照片或者音頻?我們舉報的時候發到網上,一定要讓這個姓雲的身敗名裂!不然怎麽對得起你的青春年華。”
“醫療費太貴,也不能用這種方法去獲取醫療費。你求助一下社會愛心人士,讓他們給你捐款也一樣能夠渡過難關。”病人家屬們說。
指望社會的愛心人士募捐?捐多少?一個人五塊還是十塊?事件若是熱度高了,那錢湊起來或許能有個一兩萬。但和龐大無比的醫療費一比,杯水車薪。人們隻會在網上用鍵盤對你表示深刻的同情,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幫助。
病人家屬們對韓婉如雖然那麽說,但是竊竊私語的時候,也沒留點口德。估計啊,傳出去,隻會更難聽。
“這小姑娘也挺不自愛的,不僅事發的時候不說出來,到現在還在維護那狗男人。估計看到姓雲的長得帥,還有錢,所以自己也願意。”
“我早就覺得這女孩不咋樣,天天早上才回來,這一晚上也不知道都去幹什麽了。估計啊她還不止那姓雲的一個骈 頭。”
“那醫生也是人模狗樣,他們天生一對。”
“臭魚搭爛蝦,真配。”
韓婉如都聽到了,就算沒有聽清楚,那她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但也懶得說什麽。首先她說了也沒有什麽用,隻會越描越黑,人家已經先入爲主地認爲他們蛇鼠一窩了。而且雲湛的勢力她知道,這些流言蜚語對他來說不會有多大實質性影響。這些人啊,也隻能嚼嚼舌根。
而且這流言蜚語也不是她的問題,要怪就怪安凝啊。她很努力地維護雲湛和她的名聲了。
思即此處,韓婉如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讓雲湛知道了他有什麽感想。敢罵她?準備好付出點代價了嗎?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得等她奶奶做完手術之後再從長計議。要是影響了她奶奶的手術,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最好在她奶奶手術之前,不要讓雲湛聽到此類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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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宋钰還在費勁心思地安撫安凝。
“我沒有不喜歡你,也沒有罵你。”宋钰滿臉委屈,苦口婆心,“我們從小把你帶大,早就把你視爲了親妹妹,怎麽會不喜歡你呢?怎麽舍得罵你呢?”
“那你剛才爲什麽不幫我?你真的就一句話也不說?你就任由那臭婊 子這麽污蔑湛哥哥的名聲。”安凝瞪着他問。
宋钰一個頭兩個大,大哥生前在軍隊也是極爲聰慧之人,爲什麽親生妹妹會如此愚笨?剛才那情形,是打算讓他再火上澆油嗎?那種事情明明就不該說啊,她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還要讓他幫着也說嗎?
“我怎麽幫你說?這種事情根本就是不能說的。你沒有證據,怎麽就亂說這種事情?你有辦法證明是韓婉如勾引三弟的嗎?”
“我們之前進去的時候那個賤人衣服都脫了,而湛哥哥一臉厭惡,當然是她勾引湛哥哥。”安凝說道。
“可你有證據嗎?”宋钰再次強調了一遍。
“沒有。”安凝說。可她還是一臉我沒有錯的樣子。
“你沒有證據就在病房裏面這麽辱罵那個女孩?萬一辦公室裏面看到的一幕真的隻是我們誤會了呢?”宋钰說,語氣頗爲嚴厲。經過與雲湛的交談,他也終于不再一味地袒護着安凝了。
“罵就罵了,罵了又能怎麽樣呢。就算這真的是我誤會她了,她想把我怎麽樣?”安凝還是一臉跋扈的樣子,絲毫沒有意識到宋钰對她态度的變化。
韓婉如一個連單人病房都住不起的人,還不能得罪了?她之前得罪過的人還少嗎?宋钰他們還不是給她妥妥地善了後。
“你怎麽說話的?”宋钰有些生氣了。她說得确實不錯,韓婉如罵了就罵了,一個能做出脫衣服勾引雲湛的人,能是什麽好姑娘呢?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一個女大學生無權無勢,心裏就算有再多的不平,可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呢?
可是宋钰生氣她的态度,他以爲之前安凝惹出事端,是因爲她性子單純、行事不會顧慮太多、說話過于直率,才惹到人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她看人家不爽,故意惹事的。
“什麽我怎麽說話的?明明就是嘛,我隻是實話實說了。而且罵了就罵了,她能怎麽樣嗎?她要是再敢做出點什麽,我廢了她。”安凝并沒有注意到宋钰的神情,就算她注意到了,估計也不會有所收斂。畢竟她這脾氣,是宋钰一手嬌慣出來的。
若不是宋钰對安凝以前的驕橫行爲默許甚至幫襯,或許安凝也不會如此。
宋钰一聽安凝這話,雲湛之前對他說的話在他腦海裏就愈發清晰。安凝,确實要好好管教了。
他官至少将,人情世故怎會不懂?看到安凝現在的樣子,不由也擔心了起來。
多行不義必自斃,萬一安凝哪天惹到了他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者他哪天失了勢,沒辦法保全她了。那安凝該怎麽辦才好?這丫頭這麽無法無天,遲早要出事。
“阿凝,這些話以後少說,你這一說話就得罪人,被有心人記下了,該如何是好?人家明面上對你下不了手,暗地裏給你使點絆子,傷了你怎麽辦?”宋钰說道,“以後這種得罪人的話要少說。”
“哦,我知道了。”安凝很是敷衍地答應下來,至于她到底有沒有記到心裏,那也不知道了。
宋钰看她的表現,知道她多半是沒有放在心上,他剛才苦口婆心的那些話,估計也隻當一陣耳旁風吹過,于是隻能歎了口氣。
看來這種事情還是要再接再厲呀。小丫頭多年養成的嬌慣個性,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改變的。那就先從零花錢上扣起吧,讓安凝感受到他們的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