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寫份家信
李陌看了眼小二,眸色不明,小二被看的哆哆嗦嗦。
半晌後,李陌道:“有勞了,下去吧。”
小二麻溜地爬起來,轉身要跑,又被随從叫住,“等等!”
小二簡直要哭了,僵着脖子轉過,“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随從抱着劍,劍鞘朝桌上指指,“你的銀子。”
“小的不要……”
随從瞪他,“讓你拿着你就拿着!磨磨唧唧做什麽?”
小二憋屈幹巴地笑着,笑的比哭還難看,磨磨唧唧地蹭過來拿銀子,“謝……謝謝大人……”
銀子一拿立馬跑。
小二出去後,随從皺着眉問李陌:“這個小二……說的是真的嗎?”
李陌手指捏着茶杯轉動,眸色晦暗不明,輕啜了口清茶,唇角微微勾起,“不必理會,往後小心些。”
随從還想問什麽,看到李陌臉色,話語咽下去,應了聲是。
小二下了樓梯之後,臉上的恐懼害怕消失,又露出谄媚的笑容,招呼南來北往的客人,仿佛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
……
……
午後陽光灼灼,花草随風搖晃,陽光照耀下顔色豔麗嬌媚。女子白衣飄搖,耀耀生輝,劍光流轉間,女子旋起又落下,利劍破空聲锃锃,她的身姿輕盈飒爽。
衙役捧着文書過來,丫鬟們一層層通傳進來,甯玉收了劍勢,腰背筆直,她吐出一口氣,“傳。”
兩個衙役垂着眼,快步走進來,“王姬,這是馬府奴仆簽字畫押的文書,今日才整理清楚留了檔,這份是專門謄寫出來的,您過目。”
甯玉點點頭,将劍入鞘,看向衙役,問道:“馬有才明日行刑?”
衙役:“……”
“回王姬,馬有才是昨天行的刑,已經咽氣了,活活疼死的。”衙役道,“死後挫骨揚灰。”
衙役對這位草根王姬,有些恐懼。
看着年紀小小無辜可愛,卻敢趕知府下堂,執起刑來,眼都不眨一下,還敢改律法。
“昨日啊,還以爲是今天呢。”甯玉拿起文書,走到石桌邊坐下,細看起來,許念韻跟過來坐在旁邊。
衙役跟過來,垂手站在旁邊,眼睛偶爾擡起瞧一眼甯玉面色。
“這馬有才還真是該死啊。”甯玉将文書拍在桌子上,眉眼冷下來。
明明知道馬有才是個惡人,可看完她還是恨的牙癢癢。
許念韻撿起文書看兩眼,眉眼也冷了些許,“沒想到啊,他的罪行隻多不少。”
甯玉冷聲道:“就憑着這個,徐執禮就該問罪!”
衙役:“!!!”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怎麽辦?!
王姬會不會殺他滅口?!
早知道他就不過來了,嗚嗚嗚。
許念韻:“……”
“玉兒。”許念韻不贊同地看甯玉一眼。
“沒事阿姐。”甯玉看向衙役,拿起文書遞過去:“這份文書送去太子與趙将軍那邊,讓他們看看,哦對,讓徐執禮也瞧瞧。”
衙役:“……”
這是什麽操作?
挑釁嗎,讓大人提前做好準備?
衙役也不敢多問,諾諾應一聲是,接過文書。
甯玉道:“文書上但凡有名字的女子,活着的,将她們安然送回家,已故的,跟她們的家人說一聲。”
“還有,将馬家抄家得來的金銀财物分理清楚,每個女子都劃一部分,活着的送給她們傍身,已故的送去她們家裏。做一份賬本,馬家抄家的财産有多少,劃了多少份,誰又得了多少,都寫清楚,整理好交給本宮,别想着貪污,誰要敢貪一分錢,就去跟馬有才做伴。”
衙役忙應是,捧着文書的手微微顫抖。
知府貪污,他們這些衙役,許多都受過惠。
誰又能比誰幹淨多少呢?
不過他們受的是平民的孝敬,不值得多少,也就吃頓飯、買杯茶的事兒,不比知府,金銀滿屋,嬌妻美妾。
甯玉瞥一眼衙役顫抖的手腳,淡淡道:“行了,下去吧。”
衙役應聲是,麻溜地退下去。
回去得跟其他人說道說道,可不敢再收百姓的孝敬了,會要命的。
“玉兒如今說起話做起事來,倒是越發有派頭了。”許念韻笑道。
“那當然了,我這宮課也不是白上的,被那幾個老嬷嬷差點訓死了都,再不長進點,那可真就是頑石了。”甯玉道,随手拿起許念韻放在桌上的書本,剛拿起來,眼睛瞄到書上的文字,便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好一會兒,甯玉才反應過來。
“阿姐……”甯玉甩甩書,直勾勾看着許念韻,“你這是什麽書?”
許念韻咳一聲,從甯玉手中搶過書,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水月亭,寫的不錯,你可以看看。”
甯玉:“呵呵呵。”
晚上甯玉寫了三份信,一份給頤王,一份給衛後,一份給綠籬,寫完又各自讀了一遍,見語句通順文辭優美,才滿意地将信裝進信封。
第二天一早,甯玉找了趙平,讓他幫忙送信回宮,“你幫我送信回去,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趙平正在廊下坐着,聞言挑了下眉,抱着劍懶洋洋道:“送什麽信?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子和我已經上奏上去了。”
甯玉扶着柱子,湊到趙平面前,笑嘻嘻道:“本宮又不是上奏,這是家信,是本宮作爲女兒,給父母寫信問好而已。”
說完,甯玉笑容頓了一下,腰直起來,看着趙平問道:“你身爲人子,該不會沒給趙太傅寫過家信吧?”
趙平:“……”
家信麽?趙平搖搖頭,“沒寫過。”
趙平自小離家,上山跟随師父生活,十五歲時,因爲他的緣故,師父殁了,他埋了師父後,便聽從師父的吩咐下山回家,剛回家遇上邊疆暴亂,他留了一封信便隻身入伍。因爲他英勇,又有父親的關系在,很快就被提拔爲先鋒大将,将敵軍打的落花流水,在軍營呆了兩年,被頤王召回去,做了王城守将統領兼禁衛軍統領。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淡忘,長大後也是聚少離多,說起來,他和家裏父母兄長的感情,還不如和師父的深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