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白在族内所作所爲,也沒逃過畢雲濤的感應。
他倒是如同看戲一般,想要看看鲛白如何掌握自己賜下的這份機緣。
自古修行界中,唯有兩種人能爬得最高。
第一種是天資絕倫者,第二種便是心智過人之輩。
那三生大帝,便是兩種都到達登峰造極的地步,所以才能有如此成就。
而這鲛白資質一般,要想往上爬,除非是心智超然。
當初他冒險向自己示警,隻能證明他是有勇之輩。
如今若能順利掌控這份機緣,便算是有謀。
有勇有謀,背後還有荒鲛族相助,今後的成就自然不會太低。
十日之後,鲛白将族内的一群主事長老人物都召集到鲛府外。
畢雲濤皺了皺眉頭,心頭有些失望。
若鲛白想借自己的力量讓他坐穩族長之位,自己是絕不可能答應的,因爲先前自己便有言在先,除非鳳羽特使到來,否則任何事都不可打擾自己。
“鲛族長呢?鲛族長何在?!”
在鲛府外至少聚集了三十多人,這三十多人皆是荒鲛族的掌權者。
此刻開口問話的,正是荒鲛族中一名苦海二境修爲,堪比人族彼岸大能的一位太上長老。
另外一邊,還有一位催着拐杖的老妪,也是苦海二境修爲。
他們二人是荒鲛族中僅次于鲛族長的存在。
也怪平日裏鲛族長沒少幹殺人越貨的勾當,爲了避免受到波及,所以鲛府距離其他族人居住之地甚遠。
衆人隻知道鲛族長那日又與人交戰了,倒是沒人知曉當日那一戰的結果。
鲛白在衆多大佬間神色泰然自若,朝着鲛府内拱了拱手道:“族長此次有大收獲,所以在鲛府内閉關沖擊彼岸之境。”
“不過他已經說了,若是有人不遵從他的命令,讓我不必手下留情,斬了便是。”
“就憑你,斬了我們!”
“你算哪根蔥?老朽修道之時,你爺爺都還在尿褲裆呢!”
一衆長老雷霆震怒,他們一個個都是玄舟苦海修士,卻被一個金丹小毛孩在面前耀武揚威,如何不怒不氣?
若是被他小小金丹領導,更加會淪爲附近種族的笑柄。
“滾開,我去找族長親自問問!即便族長要閉關潛修,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金丹來領導我荒鲛族!”
那苦海二境的老妪杵着拐杖正欲進入鲛府内,鲛白眸光一翻。
他拿起手中之劍,一劍朝着老妪刺去。
“找死!”
老妪怒急,掄起拐杖便欲要杖殺了鲛白。
哐當!
從鲛白手中的鐵劍中,突然升起一道五彩劍氣!
五彩劍氣劃過老妪的拐杖,将其破開成兩半,并且一路穿破她的身軀!
老妪神情愕然,在原地噔噔瞪連續退了三步,旋即身軀就像是拐杖一樣,也從中破開,便連魂魄都未曾逃離出去。
衆人見狀,瞬間一個個吓得面色慘然至極,不可思議的盯着鲛白。
另外一名苦海二境修士,也被吓得心頭發寒。
方才那一劍,他自問也根本無法躲過去。
鲛白目光淡淡掃過這名剩下的苦海二境修士一眼,此人表情有些僵硬,心頭瞬間升起警兆。
鲛白平靜道:“諸位不必驚慌,族長留給我的手段隻有這麽一招,現在我絕不是諸位的對手。”
見到鲛白坦然承認,坐在涼亭中的畢雲濤也有些錯愕。
原本他以爲鲛白會一直以他手中鐵劍震懾衆人,沒想到卻這麽幹脆的交了底。
“好你個鲛白!你膽敢斬殺族内太上長老,罪該萬死!”
另外一名苦海二境的太上長老聽到鲛白沒有了另外手段,心中也升起幾分底氣,當場大聲呵斥道。
鲛白嗤笑道:“我爲何斬殺他,你們難道心中沒有數?”
“有些話,說白了就沒意思了。”
“族長爲何沒傳位給你們兩位太上長老?往明了說便是不想你們在他閉關期間架空他的勢力,所以才讓我這個小小金丹暫代族長之位!”
“可族長還沒閉關幾天,你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篡奪他的位置了,今日我斬了這太上長老又如何?族長豈會站在你們這邊?”
“若你等還要鬧騰下去,我即刻禀明族長大人,到時候鬧事者一個都别想活!”
鲛白這一席話說出口後,那名苦海二境修士瞬間面色發白。
其餘衆人也才恍然大悟過來,原來族長是出于這等考慮,這才沒有将位置傳給其他人。
鲛白繼續道:“還有二十多天,我姐姐就要嫁給鳳羽真君了,這一次鳳羽真君納妾可不同以往,你們都好好張羅張羅。”
說完之後,鲛白就轉身離去。
衆人面面相觑,誰不知道嫁給鳳羽真君便會成爲他的練功之物?
這是一樁禍事,爲何還要張羅?
但他們仔細一回味之後,均是好像發現了什麽,有人驚道:“這小子說鳳羽真君這次納妾不同以往,難道是真心要迎娶他姐姐爲妻!”
衆人一聽這話,也才突然反應過來。
鳳羽真君是何許人也?他可是七煞島主之一,是大乘大能,在洪荒中也算是一方霸主級人物!
他若存心迎娶鲛紅爲妻,不隻是鲛遠山一家,便連整個荒鲛族都會因此飛黃騰達!
“難怪!難怪族長要将族長之位傳給他,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名苦海二境修士如何還不明白?族長定是早就得知了消息,所以才提前讨好鲛白,想要牢牢抱緊他的大腿啊!
還有鲛白方才釋放出的殺招,很明顯不可能是族長鲛柏石能擁有的神通。
難道是……
想到這裏,一些人已經開始色變了。
“族長大人!族長大人請留步!”
這名苦海二境的太上長老連忙跑到鲛白跟前,畢恭畢敬道:“小的之前多有冒犯,還請族長大人海涵,今後一定唯族長大人馬首是瞻,再不敢有半點不敬!”
有了這位太上長老帶頭,其他人如何還敢說半個不字?
荒鲛族的這一群主事人,紛紛高呼“族長”之名,向鲛白這個小小金丹修士卑躬屈膝。
畢雲濤在涼亭内,已經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