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剛剛陰月坡外有了蠻血教探查。”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眉頭一皺的說道。
“是,弟子率人趕到之時,負責巡邏的幾個流天宗弟子已經死了。”正是剛剛阻擊顧非失敗的那名弟子。
“哼,欺人太甚,居然跑上門來殺人。不行,洛宗還未見一兵一卒,卻讓我們幾宗頻頻損傷。”中年男子說着便走出大帳。
片刻,在另一座大帳内。
“休想!你洛宗舉所謂的大義之旗滅蠻血教,卻至今不見你宗門的勢力。讓我們幾大宗門與魔頭拼殺。”青袍的中年男子喊道。
而在其身後更是有三四個身着不同宗門服飾的人一臉愠色。
隻見立刻有一素衣年輕弟子上前,俯首說道“各位前輩息怒,我宗長老柳長風随後就到。”
似乎正是應了這位年輕弟子的話,大帳門簾掀起,進來兩人,一位高冠劍眉的中年男人身負長劍,以及一位深藏在黑鬥篷無法辨别的人。
中年男人正是洛宗長老柳長風。
柳長風一進來就笑呵呵的稱道“萬玉清,多年不見,火爆的脾氣還是一如過往呐。想必神功已經大成了吧。”
“哼,不敢!”剛才還在大聲喧嚷的萬玉清,瞧了一眼柳長風,将長袖一甩,再沒有多說一句。
柳長風倒是不生氣,招呼衆人先行坐下。又将各派及本宗弟子遣派出去。
接着,柳長風就鼓動咒元,雙手掐訣,凝結出一個複雜咒印向上一揮。
一片虛影頓時沖向帳頂,随即一片咒紋自上而下蔓延。形成一個光罩将衆人罩在其中。最後金光一閃。咒紋随即隐匿不見。
衆人頓時一驚,随即都調動咒元。
在場衆人畢竟都是楚州實力強勁,聲明在外的人。
他們能切實的感受到咒紋的力量不淺,萬玉清更是将丹田咒元引動而出。
“諸位不必驚慌,這是我們洛宗的清罡罩,并無危險。我隻是想保證今日之事不外傳。”
“那布一個隔音咒就好了,何必勞神費力?”說話的是烏劍宗的莫雲。
跟着萬玉清也附和道“不如柳長老先行撤去這清罡罩,由我代爲施展隔音咒如何?”
柳長風正要說話反駁,就聽身藏在黑色鬥篷怒喝一聲“聒噪!”
一股咒元之力自鬥篷下席卷而出,衆人沒有料到鬥篷人實力如此,竟敢對他們外散真元之力。
紛紛施咒抵擋,隻見萬玉清左手一揮,一個圓形咒印浮現而出。
咒元氣流大半被抵擋而下,隻是刮過兩側,頭發瞬時混亂,好不狼狽。
而其他人,大抵如此。
這時莫雲站了起來,一把鐵扇一甩,咒紋忽閃忽現。隐隐的能量好像随時都能爆發。
先前跟着萬玉清來到大帳鬧事,沒有行過分舉動是因爲不想招惹洛宗,但并不代表他害怕洛宗,雖然洛宗實力是幾大宗門中排第一的,但比他自己的宗門也強的有限。
如今被一個莫名的人用咒元掃了面,豈不動怒。
不僅是莫雲,其他幾宗的人也了站起來,怒目圓睜。放在諾大的楚州,他們個個都是有名之人,如此舉動實在難以忍受。
而柳長風卻閑坐一旁,并沒有制止鬥篷下的人,也沒有起身解釋的意思。好似明白這一切會發生似的。
莫雲當長老已經十數年,察言觀色早已爐火純青。看柳長風的神态,自覺事情不是簡單。怒火一壓,甕聲說道“柳長風,你進來至今還沒有介紹一下這位是何人,有這等實力的,在楚州怕是沒有我不相識的。”
話語言閉,鬥篷下的人卻沒有多言語,隻是伸出右手掐指結了一個淡黃色的符咒。
符咒并沒有多大危險。
但衆人見到懸浮在鬥篷人的手上的符咒卻都一驚,莫雲更是失聲“是你們……”
鬥篷人轉瞬就收起符咒,翻手虛按,示意莫雲不必言明。此時莫雲的火氣消了大半,尤其是見到來人身份以後。雖然不确定是猜想中的哪一個人物,但是也有了粗略估計。
“諸位這回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了吧。”柳長風适時地的插話。
衆人重新坐下以後,這時萬玉清說道:“你們不是向來不參合我們幾大宗門的事務嗎?怎麽要違背家裏那位定的規矩?”
“這其中緣由就是我們的事了,這次的滅蠻血教的事上我們參與的不多,隻是給諸位行個方便。萬長老還是說說怎麽剿魔吧”
“也罷,如今除去二位所在的勢力,流天、乾陽、烏劍三方已經将蠻血教逼回了浦風森林,一些中小宗門以及我們的小部分則在這陰月坡,”說罷,萬玉清看了看柳長風。
柳長風會意,說道“萬長老不必擔心,我洛宗自是不會讓諸位宗門在前線奮戰,而我宗坐收漁利。”頓了一頓,柳長風目光掃過衆人“我宗之所以現在還不出動,是因爲宗門大部實力都去圍剿蠻血宗的那些可能求助勢力。待此間事了,我洛宗必定傾力相助各位宗門滅蠻血教。”
在這的一個個都是精明人,莫雲略微思量變不覺得心驚。洛宗說去清剿蠻血教求助的勢力。說來随意,實則不然。這被求助勢力必定不是楚州的。如果是,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而如果是其他州域,那事情變愈發不簡單了。
跨州作戰,這已經不是氣魄的問題了。他州侵犯本就是大忌,而洛宗卻敢做這種事。
再一細想,莫雲不覺得有些苦澀。他在的烏劍宗别說沒有這氣魄,就算有,單單跨州作戰的耗費就不是他們能承擔的起的。
畢竟天準大陸實在廣袤,每一州至少域橫貫百萬裏,大州甚至綿延千萬裏。平常凡人終其一生也沒有走出過一州。
楚州周圍雖然都是中小型州域,但洛宗能行跨州之舉,可見其宗門财力雄厚。
細想片刻,莫雲愈發覺得此次滅血蠻教的事情不僅僅是洛宗帶頭,甚至有他州勢力參與也不一定。恐怕這回血蠻教滅以後,整個楚州的勢力要大換洗了。
“我不管你洛宗幹嘛,我們宗門的人也不能白白犧牲,你洛宗帶頭要打蠻血教那些魔道頭子,總得交代一下我們幾宗協力的好處吧”一邊的萬玉清不耐煩,罵罵咧咧的說道。
一旁的莫雲像看白癡似的瞅了一眼萬玉清。柳長風還是笑容滿面,笑呵呵說道“萬長老說笑了,剿滅魔道頭子,那是建功建德,提升宗門威望的好時機。”
“屁!你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們替你賣命,未免想的太好了吧。”萬玉清卻不吃這一套。
“這是自然,萬長老恐怕誤會了,柳長老豈是不明事理的人”莫雲想明白事情後,就決定爲宗門争取更多利益。
這時,沉默了一會的鬥篷人說道“我們與洛宗商量,此次剿滅蠻血教後,安功勞多寡分蠻血教所占的資源,而在此上我們占兩成,洛宗占三成,其餘由你們分。”
“不可。”這回不待萬玉清說話,就有一名女子說話。其他幾人也是點頭應和。
“這蠻血教還未攻打下,你們兩方就占去過半,讓我們這數十個宗門怎麽分。”其實她心裏并不這麽想,能分資源的不過是鬥篷人一方,洛宗一方,以及烏劍、乾陽、流天三大宗門。至于其他中小宗門,晾他們也不敢提出分資源要求。
鬥篷人卻是堅持如此,随後柳長風承諾給予各大宗門其他好處從而補償。衆人才得以作罷。
随後,衆人商讨具體的攻防。不到一半時間,鬥篷人卻說“我得走了,不能在此處久留。”
柳長風瞧了一眼,默然幾許後點點頭。随後擡手行送禮說“也好,代柳某人向家中那位問好。”
衆人也紛紛說些客套話,鬥篷人卻不言語絲毫。接着柳長風雙手與最初相反的行了一遍咒令,清罡罩立刻彌散開來。
鬥篷人徑自離開,莫雲看着鬥篷人的背影,不禁暗道這楚州,要徹底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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