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的警燈,呼嘯的警鈴,這座十萬人的大型體育場,已經被徹底的包圍了。大量的救護車都圍繞在了現場。
因爲蘇桓使用寒冰,凍結了整個體育場,制止了踩踏事故的發生。除了那幾個貼身的保镖,還有大明星周雅婷被殺了以外,沒有出現什麽重大死亡的悲劇。但是在這混亂當中,有些人受傷,卻是不可避免的。
蘇桓站在救護車旁,看着被救護人員,蓋上了白布的周雅婷的屍體。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真的是可惜了。
這真是一個有才的女人,她創作的歌曲,蘇桓這聽了很多。除了早期的作品有些不成熟,後期的作品,他還是非常喜歡的。
卻因爲這麽一丁點的小事而死,真不知道是應該爲她惋惜,還是爲她感到悲哀。
再看一看,另一邊被拷上了手铐,被帶上警車的那位中年女人,也就是這次事件的策劃者。此刻,雙目平靜,一臉滿足的表情,臉上還帶着一絲絲的微笑。
爲自己的的女兒報仇,似乎就好像是她的生存意義一般,現在一切都是結束了。她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似乎就是跟着一起死去,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了。
每天看着别人生活的光鮮亮麗,自己卻失去了一切,生活在悲悲戚戚,凄凄慘慘當中,這樣他的心理如何不扭曲,不憎恨。
壓抑了兩年,這似乎已經成爲了她生存的唯一的動力了。現在報仇成功了之後,這個女人渾身都有那麽一種輕松地解脫了的感覺。她感覺輕松了,就好像是陽光照射下來了一般。
“哎呀!真是可惜,你若是救了這個女人一命。從此以後恐怕就要飛黃騰達了。不過你也不要太介意,你已經盡力了,沒人能怪你。”那名年長的保安,走過來拍了拍蘇桓的肩膀,爲他感到了惋惜。
此人是這次安保任務,臨時分配,與蘇桓組合在一起執行任務的人。二人隻是工作關系,并不是很熟悉。
蘇桓斜睨的此人一眼,冷冷的說道“難道救人,就一定要考慮,對方能不能給自己帶來利益嗎?爲什麽,我就能什麽也不想,隻是單純的救人。”
這句話帶着一種淩人的氣勢,那年長的保安,有些微楞,竟是不自覺的将放在蘇桓肩膀上的手給收了回去。
他們兩個不同,一個是修煉者,一個是普通人。普通人面對修煉者的氣勢,是擡不起頭來的。不過,蘇桓并沒有釋放那麽強的氣勢,隻是讓這名年長的保安,感到了畏懼而已。
這個時候,蘇桓心中歎息了一聲,他想起了剛才的戰鬥。不知道爲什麽,當他回手舉槍,準備都動扳機,用子彈打掉那根,殺死大明星周雅婷的那枚箭矢的時候。
他的腦海裏,忽然間就想起了,演唱會上,這個女人周雅婷對自己的謾罵與羞辱。就因爲回想起了這一幕之後,他猶豫了。
而就是這片刻的猶豫,就導緻了那個大明星的死亡。
年長的保安,尴尬的一笑,他想挽回一些面子,于是就說了這樣的一番話,道“這話說的,你說得其實也沒什麽錯。可是自古以來,你什麽時候看見生命是平等的。”
“人的生命與存在意義,在于他有能創造多少金錢和财富,創造多的就有存在的意義,創造不了的就沒有任何意義。就好比優秀的木材,可以用來制作成各種精美的家具。而朽木則是隻能放在一邊,任其腐爛。”
“再舉一個例子,一個是精神病流浪漢,一個是阿裏巴巴的總裁馬雲,你說誰的生命更有價值,如果這兩個人同時落水,你先救誰?這個答案是肯定的,當然要救馬雲。”
“至于爲什麽,原因很簡單,因爲馬雲能夠創造出更多的金錢跟财富,你将他救出來了,他也許感激你,随手給你一兩個億,你就從窮光蛋,變成了土豪。”
“而你去救一個毫無價值的精神病流浪漢,則是什麽也得不到。甚至有可能還會被連累,被敲詐,使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所以,有價值的人就該活下來,沒有價值的流浪漢就該去死。”
“但是,這個事情卻不能夠明說,因爲這個世界上有個麻煩的不合理規矩。簡單的形容,就是流浪漢就算是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但是卻不能夠明目張膽的将其殺掉。”
“而你想要殺掉流浪漢則需要一點方式與方法,這個方法就是将馬雲與流浪漢同時推到水裏,然後你舍棄流浪漢,将馬雲給救出來就可以了”。
“這樣就可以合情合理的,正大光明的殺掉那沒有任何價值的流浪漢了。而且也不會背負什麽良心負擔。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馬雲是一條命,流浪漢也是一條命,畢竟生命都是平等的,最後不管你救了誰,也沒有人能說你救錯了人。”
蘇桓微微一笑,什麽也沒有說,這位年長的保安,說得話不是沒有道理。如今的世界,已經是不是一個人,想要單純的去救人,就可以去救人的世界了。
救人必須要有理由,要有利益,這就是現在的真實社會,無出左右。救了有錢人就是感恩圖報的故事,救了精神病流浪漢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
如果一個人沒有理由,沒有利益,就去救人,那麽這個人就是在作秀。就像某些著名的媒體評論人說的那樣,人都有陰暗自私的一面,不會有誰無緣無故的去幫助别人。
比如就像一個小孩子,扶老太太過馬路,。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根本不可能隻是單純的爲了做好事,而是爲了寫作文,交作業。
随後他脫下了保安的衣服來,他隻是臨時過來兼職的,現在演唱會已經結束,他也沒必要在這裏了。
雖然那位大明星的死亡,是因爲蘇桓的不盡責才導緻的。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他卻沒有任何的責任。畢竟他在同時跟五名殺手較量,所以誰也沒有那個資格,來指責他。
打開網頁,輸入銀行的網址,接着是賬号以及密碼,最後查看金額。果不其然,五百萬的酬金已經到賬了。
“這次咱們要的錢,我感覺有點虧了。”一旁的老三元松,倒在沙發上,翹着一條二郎腿,放在了前方的茶幾上。手裏拿着一塊布,正在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不是虧,而是出現了意外。這也是我們控制不了的,不過多虧了小妹,我們最後還是順利的把任務給完成了。”老四元烈坐在輪椅上,身形消瘦,帶着氧氣瓶說道。
這家夥放出了保命的招數,自然會有一些損耗。不過,他雖然身體看起來很不好,可是他很有精神,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說話也是铿锵有力。
這種狀态隻是暫時的,修養一個星期左右,就會恢複過來,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小妹,那個家夥,好像跟你是同一個學院的吧?他是誰你認識嗎?”老二元鐵是一個憨憨的家夥,問了妹妹一句話道。
小妹元溪,從裏面的屋子裏走出來,然後挂掉了電話,說道“我已經打聽到了,這家夥是今年的新生。剛到學院還沒有兩個月,跟南式家族的長子打了一架,現在已經是學院裏的名人了。”
“真的假的,你們學院不是不允許,學生之間,在外面私自鬥毆嗎?這家夥膽子夠大的,看來一定是有什麽深厚的背景吧?”老三元松帶着一些鄙視和調侃的語氣說道,他很瞧不上這樣的公子哥。
“不是,人家是草根一個,學院的檔案顯示,這人是一個孤兒,無錢無勢。而且還被學院的董事會給低估了而已,享受的是學院最低等級的待遇。不過,現在人家成了學生會,紀律檢查委員會部長的副官。據說學院的上層,正在考慮給他更改待遇呢。”元溪侃侃而談,介紹了一下。
這個時候,元松的臉色不再是鄙視,而是有些尴尬了,然後贊歎了一句“原來是有本事的人呀!那也還不錯。”
此刻,電視裏面,正在播放關于演唱會的新聞。在那裏面,甚至可以看到他們的雇主,被帶上警車的畫面。
元山查看完畢了銀行的賬目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說道“真是可憐!被憎恨蒙蔽了雙眼,走上了這條路,可真是不值得。”
“看到現在的這個女人,我倒是想起一個事情,我們都是殺手,過的也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如果我們有誰,在執行任務當中死了,那就是我們的天命,我們要認命。誰也不要,爲了這點事情,去給誰報仇。拿着我們賺的錢,好好的過日子,明白了嗎?”
剩下的兄妹四個人,除了元溪痛快的回答了之外,剩下來的其他三人,都有些沉默了。然後元山嚴厲的瞪了這些人一眼。
三個兄弟,老二元鐵,老三元松,老四元烈,這才點了點頭,趕緊的答應了下來。但是,他們的内心是怎麽想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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