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欲穿,複又望眼欲穿,等到夜已深,人也靜的時候,在拘留室小鐵門上趴了四五個小時的申東終于是失望的回到了堅硬的鋼架床上。
“看來今晚她是不會來了,睡吧,睡醒了或許她就來了!”
申東自我安慰着,在木闆床上翻滾了幾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一閉眼睛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申東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長發披肩,白衣飄飄的古典帥哥,正在與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嬉鬧于假山與花叢之間。
“少爺,你來抓我呀,你來抓我呀!”
“啊呀,少爺,你手好重,弄疼我了!”
正夢見自己将其中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姑娘摁倒,準備要實施點什麽的時候,一聲怒吼就傳進了耳朵。
“李太白,你好大的膽子!”
夢裏的申東被這個聲音驚了個不輕,趕緊把頭探出花叢看去,赫然發現同樣一身古典裝扮的蔡滕麗就插着腰站在不遠處的假山上,對他怒目而視!
“小白菜!”
申東一下就從硬邦邦的床闆上坐了起來,看着周圍黑漆漆的場景,他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才是在做夢!
“什麽雞毛李太白,老子是申東!”
他頭疼的揉着眉心,嘴裏咕哝着,就準備繼續睡,以期待能夠延續一下剛才那個夢。
“你想上我家的丫鬟?”
一個帶着悶悶回音的聲音突兀的穿進腦海,申東猛的一驚,才回頭,就看到了醉死鬼那張慘白慘白的笑臉。
“卧槽!”
申東一下就從床闆上蹦了起來,眼神驚恐的看着突然出現的醉死鬼李太白。
“你…你…你來這裏幹什麽?”
“呵呵,當然是來找小友喝酒啊!”
李白晃了晃手上那半瓶子似乎永遠都不會少的二鍋頭,一臉笑意。
“李大哥,李爺爺,你就放過我吧,我已經被你害得夠慘了,實在是再經不得你幾番折磨了!”
申東趕緊可憐巴巴的求饒。
“喝酒乃人間美事也,緣何在小友口中就變成折磨了?”
“不美,一點都不美,你知道嗎,就因爲昨晚喝了你的酒,才導緻了我現在的處境,駕駛證面臨被吊銷不說,還不知道要被關多少天!”
“現在這世道喝酒也犯法?”
李白疑惑的道。
“喝酒不犯法,但你開車了就犯法!因爲這是對社會,對他人,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噢!”
李白恍然點頭,可正當申東以爲自己已經成功的教化了這個來自古代的鬼魂時,嘴巴就又被人捏住了。
還是熟悉的力道,還是熟悉的味道,申東又被灌酒了。
不過這次還好,在灌了沒幾口後李白就松手了,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的問申東:
“對了,差點忘了問你個事!”
酒是沒多喝,就是被嗆得不輕,申東一邊咳嗽着捋着胸口順氣兒,一邊問臉上鮮有認真之色的李白:
“咳咳……什麽事?”
李白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先在自己懷裏掏了掏,拿出兩張上面有黑點的收魂符後才道:
“這是地府的收魂符,你怎麽會有這東西的?”
“都說了是地府的收魂符,那就當然是地府給我的啊!”
申東趕忙一把搶過這兩張讓他擔心了一整天的收魂符,而後理所應當的回道。
對于鬼魂就沒什麽好隐瞞的,特别還是李白這種從地府裏逃出來的高級鬼魂,那就更沒有隐瞞的必要了。
“地府給你的?難道你也是地府在陽間安排的陰陽使者?”
“什麽叫也是,難道地府在陽間還安排得有其他的陰陽使者?”
申東反問道。
“有過!”
李白肯定的回道。
“上一次給安排的陰陽使者,還是我親自給做的文書,隻可惜那家夥命不怎麽好,才上任沒多久就……”
他的話說到這突然頓住,回頭小意的看了一眼申東。
“就怎麽了?”
“就…就就嗝屁了!”
李白倒也是個利落人,知道瞞不住就直接脫口回道。
“啥?陰陽使者不都是有地府給打包票能活到多久的嘛,怎麽就能死了?”
申東驚訝問道。
“你們陽間講究個意外死亡,我們地府也不例外,有個死于非命的講究……”
“慢着慢着!”
申東趕忙擡手打斷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說,就算地府承諾過我給我八十歲的壽元,我也不一定能活到那天?”
“嗯嗯,對,就是這個道理!”
“卧槽!這他媽不是在忽悠人嗎?我不幹了!”
申東一拍床闆,氣憤得不能自己。
李白挑着眉頭瞅着他,不懷好意的道:
“據我所知,千百年來凡是被地府選中接任陰陽使者的人,無一不是壽元已盡之輩,不幹就會死,你還敢不幹嗎?”
“你……”
申東啞然無語,隻得把滿腔的怒氣重新咽回肚子。
“好了!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幹,地府是不會虧待你的!
再說了,這陰陽使者官雖不大,但好歹也是個地府的官,用你們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公職人員,跟我李太白也算是同僚……”
“同個屁,别瞎套近乎,你現在已經從地府逃出來了,撸官下放那是遲早的事,現在的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孤魂野鬼,誰丫的跟你同僚!”
沒在李白身上感受到惡意,徹底接受了現實的申東膽子也就大了許多,說話間也漸漸沒了一開始時的局促。
而李白似乎也很喜歡這種毫無芥蒂的交流方式,非但不在意他的出言不遜,反而還哈哈哈的笑了幾聲,顯得異常的高興!
“撸官下放那是生前才會有的事情,我李太白不是吹牛,現在的地府,除了屈指可數的幾個大腦袋以外,還真沒誰有那個能耐能罷得了我的官!”
聽李白吹得厲害,已經隐隐感覺到一條大腿正在緩緩靠近的申東頓時就來了興緻,趕緊追問道:
“不知李兄在地府官居幾品?權利幾何?”
“呃……這個嘛……”
李白尬了一下,想了好一會後才道:“官雖然不大,權利也隻有那麽一丁點,可耐不住我人緣好啊!”
申東愣了一下,接着問道:
“有多好?”
“很好很好!我就這麽跟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