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的千金散盡還複來,盡瞎忽悠,就李哥這首詩,這千百年來不知害得多少我華夏兒郎淪爲了敗家子!
哎哎,李哥别瞪我,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這首詩本就害人不少,就比如剛還拍你馬屁的小蘇同志,你問問他,他是怎麽從富二代混成叫花子的!”
對李白的這些慷慨激昂的詩句,同樣喝高了的申東完全持不同看法,見李白不悅的瞪了過來,他還指向了一旁正盯着半瓶子酒發呆的蘇乞兒,以爲例證!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當乞丐!”
喝得面紅耳赤的蘇乞兒傻傻的吟誦了一句。
李白老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而後他朝申東冷哼了一聲:
“哼,俗人,你懂什麽,這叫境界,如果當年他不散盡千金,不當乞丐,那他又怎麽能從困苦的生活中參透武學真理,後來又怎麽當上武狀元?”
“他那是瞎母雞碰到大頭米,反正我是不敢學他!”
“俗人!”
李白重複罵了一句,而後就自顧自的喝酒不再去管他了。
……
入夜,醇香的酒氣在客廳裏回蕩。
李白在念詩,蘇乞兒在打拳,申東則是縮在沙發裏聊微信。
可能是昨天晚上茅山道士們抓鬼抓得太幹淨了,今天晚上,他腦海裏的搜魂羅盤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當然,這是僅限于Y市境内,至于Y市附近的那些地方,他現在還沒做好遠行抓鬼的準備,所以也就沒變更搜魂羅盤上的地圖,不知道那些地方的現狀。
自從開始抓鬼以來,申東就沒過過一天的舒坦日子,今晚算是跟自己放了個小假。
微信上收到的消息很多,也很雜亂,有朋友發來的問候,也有各種私發又或者是群發的謠言新聞以及各種廣告,其中還有幾條是以前聊的很來的妹子發來的消息,都是些:
大東在嗎?
怎麽不回我了?
你幹嘛去了呀?
哎喲還不回……
諸如此類。
沒去管這些沒有絲毫回複必要的信息,申東把備注名爲小白菜的微信聊天窗口打開,給發了個“媳婦在嗎”的消息過去。
蔡滕麗似乎在忙,并沒有馬上回他的消息。
就在申東百無聊賴等着蔡滕麗回消息的時候,标題名爲高三8班的群裏突然有人發了個艾特自己的消息。
申東點開一看,發現是班長張洪濤發的一個艾特所有人的消息。
“同學們都出來一下,我有事要跟大家說!”
看到這個消息後,申東不由撇撇嘴,暗道:“這麽多年了,這貨愛裝逼找存在感的德行還是沒改掉!”
對于這個班長,申東并沒有什麽好印象。
因爲在他的記憶裏,這家夥曾經也是他的情敵,而且非常小心眼,當初在學校的時候,自己就沒少被他各種以權謀私的迫害!
别人上課遲到啊,做小動作講小話啊這些他充其量就是口頭警告一下就算了,而輪到自己呢,莫說是犯錯,即使沒犯錯他也能在雞蛋裏給挑出骨頭來,然後就是各種體罰和各種衛生打掃!
還不能頂撞,隻要一頂撞他就會找老師,各種小報告和各種添油加醋,把自己的罪名最大化,然後接受更加嚴重的懲罰,簡直讓自己苦不堪言!
申東甚至懷疑,自己如今發達的肱大頭肌和肱二頭肌,有一半都是這家夥的功勞。
“喲,這不是班長大人嘛,不知喚草民前來何事?”
全班第一碎嘴王大内第一個彈出來回複了班長張洪濤的艾特。
“什麽事呀老班!”
“不會又是你爸又要升官了又要找同學們慶祝吧?”
“對了班長,上次拖你幫忙給我家二小子上戶口的事怎麽說了!”
“張領導請發言!”
“班長語氣這麽嚴肅,怕是有什麽大事要宣布吧?”
“安雄,你這不是廢話嘛,咱們班長什麽時候說話不嚴肅了!”
“對對對,上次向宣布他給老婆買了個蘋果也是這種口氣!”
同學們紛紛出來冒泡,說什麽話的都有,但看得出來,語氣中連風帶刺的人居多,明顯這位所謂的班長人緣并不怎麽樣。
申東沒有發言,隻是靜靜的看着他們聊。
“大家靜一靜,都靜一靜,這次我叫大家出來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班長再次發言,略把同學們嘈亂的交流信息壓了壓後,他又分享出來了一個标題爲“救救我的孩子”的水滴籌鏈接。
申東一開始還沒怎麽在意,畢竟現在水滴籌這種公益活動在聊天軟件上已經很普遍了,他之前也遇到過好多回這樣的鏈接分享,而每次十塊八塊的他也總會表示一下。
畢竟他當年的孤兒歲月時也接受到過不少社會的幫助,所以即便這後來他依然很窮,但對于這樣的公益活動,多多少少他都還是會積極參與的!
這次也一樣,申東也準備點開鏈接,然後奉獻個十塊八塊的善款了事。
鏈接是點開了,不過申東這次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習慣性的滑到内容下方去直接捐款,因爲他的目光已經被這篇不算太長的求助文章吸引住了,不,應該是被裏面的幾張插圖吸引住了。
文章裏一共有三張人物照片,其中兩張上面是一個一歲左右的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第三張則是一個滿面憔悴的女人拿着一張病曆報告單拍的照片。
“羅倩?”
看着照片上這個滿面憔悴,但他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女人,申東心裏像是吞了隻蒼蠅般的難受。
小蜜瓜原名叫童彤,除去那些大大小小的管子不看,照片上的她是一個長得很好看也很可愛的小女孩,神似她的媽媽。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這是童彤病曆報告單上确診的病症,确診日期是在兩個月前。
也就是說,他在檢查出這個病時,他那個原本很富有的家庭早已破碎。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家小蜜瓜能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然後像她媽媽一樣,在最好的年紀遇上一個最疼愛他的男子,并且,不會錯過!”
昨晚羅倩在車上說的這句話還在耳邊缭繞,餘音未盡。
命運又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很難想象,在家庭忽逢颠覆變故,男人倒下以後,這個女人是如何獨自一人再次承受住這一天大的打擊的!
“她應該很累了吧?”
申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再一次爲這個女人多舛的命運而感到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