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二鬼出了門的申東先是找了家銀行,拿着柳青城給的金卡在人家的VIP窗口裏一口氣就提了十萬的現金,算是這輩子他到銀行取錢取得最多的一回了!
沒有遮遮掩掩,申東甚至都沒有把錢裝進銀行免費提供的黑色紙袋裏。
一沓一萬的錢,他仗着手大就一手抓了五沓,而後在周圍人奇異的目光注視下,就那麽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銀行大廳。
他一點都不擔心會被哪個不法分子盯上。
有兩個重量級的惡鬼當保镖,他甚至還很希望哪位不要命的江湖豪傑能夠盯上自己,然後好讓咱們的武狀元蘇乞兒再立一回生前雄風,爲民除害!
“小申,你還真打算一口氣就給你那昔日的小情人捐十萬塊?”
一回到車上,李白就問申東道。
不想追究這老不休偷看自己聊天的無恥行徑,申東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回道:
“李哥,糾正一下,不是捐給什麽昔日的小情人,是捐給她女兒的,這一點可不敢搞混!”
“切,要是沒你昔日小情人的這層關系在裏面,我才不信你這麽守财的人會一下子這麽大方!”
李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申東沒有再理這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的家夥,自顧自的發動車子後,就掉頭朝羅倩家的方向開去。
羅倩在微信上發起水滴籌的籌款目标是三十萬,申東有特意看過,雖然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伸出了援助之手,但她籌到的錢仍然還不到十萬。
所以申東打算,要是自己捐了十萬她那邊還是無法湊齊小蜜瓜的手術費用,那自己就再捐十萬!
反正無論如何也是要幫那個女人一把的,不管是出于舊情還是同情,對于羅倩,對于這個他曾經深深愛過的女人,他覺得自己都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當車子停在羅倩家樓下以後,申東拿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
十萬塊錢已經被他塞好在了黑色紙袋裏,鼓鼓囊囊的很有份量。
“喂,羅倩,我現在在你家樓下,如果方便的話,能請我上去你家坐坐嗎?”
等電話那頭一接通,申東就直接開口道。
羅倩沒有回話,但申東在電話裏聽到了他急步跑動的聲音和開窗戶的聲音。
于是他把頭探出車窗,往側邊居民房的五樓窗戶口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了羅倩正站在那裏俯身往下看。
申東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羅倩也微笑回應。
“好,你等下,我下來給你開門!”
羅倩下了樓來才發現,原來申東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旁邊,還跟了一個一身運動服的年輕人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老年文士。
一開始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可當她近距離的看清楚二人的相貌後,卻是驚訝得猛的張大了嘴巴,但旋即又很快擡手捂住。
“噓!”
申東笑着在嘴邊豎了根手指,示意她禁聲。
“别管他們的身份,你就當他們都是我朋友就行!”
在李白和蘇乞兒同時報以的和善微笑之中,羅倩傻傻的點了點頭。
上了五樓,才一進入羅倩的家,一股濃郁的藥水味道就撲鼻襲來。
“呵呵,家裏有病人,空氣不太好,你們先随便坐,我去倒水!”
羅倩不好意思的笑笑,擡手指了指客廳沙發後,轉身就去了廚房。
一人二鬼依言在沙發上坐好,等羅倩倒水回來,申東就問她道:
“伯父伯母不在家嗎?”
“嗯,早上出去了,要下午才回來!”
“哦!”
申東應了聲,而後邊打量他家的客廳,邊狀似随意的問了句:
“小蜜瓜現在還好吧?”
羅倩并不驚訝申東會這麽問,早在昨晚她請班長張洪濤幫忙分享水滴籌鏈接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件事,她已經瞞不住任何人了。
她跟着坐在申東旁邊,把散落的一縷發絲攏到耳朵後面後,苦笑道:
“不怎麽樂觀,醫生說如果再不想辦法進行骨髓移植手術的話,孩子可能…呵呵,可能就沒了。”
羅倩這話雖是笑着說的,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内心深處的痛苦與折磨。
“手術總共需要多少錢?”
“嗯…加上骨髓配型和各類術前術後的護理,估計要三十萬多萬吧!”
“那就好辦,有得治就好!”
申東松了口氣,從腋下抽出夾着的黑色紙袋,遞給了羅倩。
“這裏是十萬,你先拿着!”
見羅倩有要爲難的意思,他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你應該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淚水從眼眶裏奪了出來,羅倩泯着嘴,接過了申東遞來的紙袋。
“謝謝!”
申東無所謂的擺擺手,接着說道:“你先湊湊,如果不夠的話我還有!”
“不用了,申東,已經夠了!”
她擡手擦去臉上的淚水。
“我爸媽在銀行給我們貸了十萬塊錢,而我在水滴籌平台上也籌到了差不多十萬,現在再加上你給的,已經夠了!”
“嗯,湊夠了就好!”
申東點點頭,然後站起身。
“那方便帶我們去看看小蜜瓜嗎?”
“嗯,當然可以,不過她剛睡着,我們得輕點!”
羅倩也起身答應道,憔悴的臉上笑容很甜,也很輕松,似乎是壓在心頭的石頭終于被人搬開了一樣。
一人二鬼跟着羅倩來到小蜜瓜的房間,頓時就感覺像是突然到了另一個白色的世界一養。
牆是白色的,地是白色的,床也是白色的,這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是白色的,而且刺人鼻頭的藥味更濃!
“爲了防止感染,所以,這個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從醫院買回來的消毒用品。”
羅倩在一旁解釋道。
申東沒去理會這些,他兀自來到床前,隔着白色紗幔看着裏面那個雖在熟睡,但卻仍舊面露着一絲絲痛苦之色的小女孩,心沒來由的抽痛了一下。
這是一個比照片上還可愛還漂亮的小女孩,她跟她媽媽一樣,都有着一對很精緻的眉眼。
隻是她沒有頭發,光溜溜的小腦袋上覆蓋了一層不健康的白色。
申東知道,這是做化療的後遺症,隻要脫離不了這個病,那她就永遠不可能擁有一頭像她媽媽那樣烏黑濃密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