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結成金丹以來,喬遠便經常與展瑤一同比劍,如今他可不是築基期時,隻會拿着風淵劍揮刺。
隻見他沖到孟炎三丈之處,全身靈力瘋狂湧動,右手急速擺轉,将風淵劍舞得宛若閃電遊龍。
一道道劍之殘影出現在孟炎身前,讓他的面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光是這一手劍術,就足以讓孟炎警惕心大起,再不敢絲毫小看喬遠。
他雙手握住火焰槍,急速翻轉,将長槍揮成一個圓盤,直接擋下了喬遠揮出的一道道劍之殘影。
铿铿之聲不斷傳出,一人持劍,一人持槍,一會兒從雲端打到河面之上,一會兒又從河面打入河底,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兩人此刻倒不像是修士鬥法,而像是凡人武者進行武功較量。
不過這種打法對于喬遠好處頗多,他不僅可以增加打鬥經驗,還可以不斷完善劍術上的不足。
半個時辰後,孟炎的額頭已經有汗水泌出,這種打法消耗的靈力雖不多,但對于體力卻是消耗巨大,若是再這樣下去,他恐怕要被活活累死。
而且孟炎看喬遠臉上并無一絲疲色,反而越打他越精神,一柄長劍揮的更快,攻勢更猛。
他頓時明白了,自己被這小子當做了磨煉劍術的磨刀石,想到這裏,孟炎便打算拉開與喬遠的距離,使用法術法寶攻擊。
可喬遠卻是不願放過這個機會,他速度極快,身形矯健的纏了上去,一點也不給孟炎拉開距離的機會。
“哼!你不會就這點本事吧。”
見喬遠死死糾纏,孟炎心中有些惱火,立刻冷哼一聲,譏諷道。
“這點本事對付你足矣。”
喬遠微微一笑,輕松反駁了回去,同時他手中的劍揮的更快了,甚至連肉眼都難以看清。
孟炎暗暗叫苦,如今他隻能集中精神以神識鎖定那把劍,不敢有絲毫的分心。
“拼了!”
又這樣被動的抵擋了一炷香的時間,孟炎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其雙手抓住火焰槍,向上一挑,擋下了喬遠當頭一劍,随後不假思索,直接将火焰槍向着喬遠猛地一抛而去。
喬遠連忙收劍一擋,側過身輕松避開了火焰槍,随後其右手翻飛,再次向着孟炎刺去。
孟炎趁此短短的時間,不管不顧,全身靈力瘋狂湧動,其深紅色衣袍竟然無風鼓動起來。
一股燥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喬遠雙目一眯,直接揮劍向着孟炎胸口刺去。
孟炎右手一揮,袖袍甩動,直接擋在了胸前。
刺啦一聲,一道銀線将那袖袍切出一道細微的裂縫。
而就在此時,孟炎的兩隻大袖中竄出來兩條火蟒,張開大口,直接向着喬遠吞去。
喬遠早就有所防備,此刻衣袖一甩,整個人如一陣風,急速退出了十多丈。
孟炎拼着被砍一劍而使出了這火蟒之術,喬遠自然不敢小看,此刻與他拉開距離後,雙手掐出印決,再次使出了風起之術。
不過這一次,那兩條火蟒隻是在風中的速度慢了一些,前行還是沒有問題。
孟炎低頭看了一眼那破開一道裂縫的袖袍,眼中露出一絲驚怒之意。
這深紅色衣袍乃是火雲真君賜予他的一件攻防一體的法寶,防禦力頗爲出衆,普通法寶根本難以破開,沒想到,今日卻被喬遠一劍劃開。
“這是?”
就在此時,孟炎又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一道傷口,那傷口本不必太過在意,可他卻是看見傷口内居然有一道道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風旋。
若非孟炎性格謹慎,以神識掃了一下,不然還真忽略了過去。
此刻沒有時間深究,他立刻調動一些靈力,将那傷口上的風旋全部包裹起來。
這些事說來話長,但從孟炎抛出火焰槍,到如今兩人拉開距離,也隻不過是短短一瞬間而已。
喬遠瞥了一眼速度放緩的火蟒,懶得理會,直接速度極快的繞了過去,右手再次揮動風淵劍,向着孟炎攻去。
孟炎好不容易才擺脫喬遠,自然不敢再讓他近身,此刻一邊急速退後,一邊雙手飛快掐出印決。
不一會兒的功夫,孟炎的周身竟然湧現出了一大片火紅色的雲朵,那雲朵中散發出一股暴虐而燥熱的氣息,遠遠的就可讓人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喬遠連忙止住攻勢,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那火雲竟給了他一絲危險的感覺。
“此人手段頗多,法寶也不凡,罷了。”
喬遠心中暗歎一聲,決定不再拿此人磨煉劍術,以免夜長夢多。
他連續退出了數十丈,心念一動,隐藏在體内的一絲絲月力順着他的指尖湧出。
随後喬遠腦海中浮現出了月婵施展仙鶴秘術的一幕幕,雙手緩緩而動,極爲優雅的掐出了一個半月形印決。
此時此刻,喬遠的周身已經缭繞了濃郁的月白色霧氣,配合他那一身如雪白衣,喬遠整個人看起來就不似凡塵中人,好似從那天上而來的谪仙。
想來若是有女修在此,就算不爲他的容貌所動,也會因他的氣質而春心蕩漾。
“這是?”
一直在遠處觀戰的俊雲,此刻神色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疑色,他看得出來,喬遠施展的不是以靈力催動的法術。
沒過多久,那些月白色霧氣便緩緩彙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隻額紅羽白的仙鶴,直奔孟炎飛去。
與此同時,孟炎發出一聲低喝,在他周身凝聚的火雲翻滾湧動間,向着喬遠急速飄去。
刹那間,仙氣飄飄的仙鶴便與那火雲撞到了一起,仙鶴不過一丈大小,而那火雲卻是彌漫了方圓十丈,轉瞬間,便将仙鶴完全吞沒。
“雕蟲小技!”
孟炎嗤笑一聲,随後大袖向前一揮,直接将那火雲向着喬遠扇去。
喬遠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若是那仙鶴秘術有這般容易被破,當初他也不會用催動流月扇抵擋。
果然,不過數息之間,那片翻滾湧動的火雲便慢慢平息了下來,随後又見十丈大的火雲緩緩收縮到了五丈。
“這……這怎麽可能?”
孟炎猛地睜大了雙眼,臉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可就在此時,那火雲又縮小了兩丈,變得隻有三丈大小,好似其内正有什麽東西在吞噬火雲。
喬遠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雙眼陡然閃過一縷紫色光芒,随後在那孟炎心驚之下,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前。
孟炎見剛剛還在數十丈外的喬遠突然出現在了自己身前,猶如元嬰期修士的瞬移。
他雙目瞳孔猛地一縮,還未來得及退後,便對上了喬遠閃爍紫芒的雙目。
這一瞬間,他頓覺心神轟轟,天地變幻,自己居然回到了火風谷。
“幻覺?”
孟炎心中咯噔一聲,立刻狠狠一咬舌尖,刺激自己趕緊清醒過來。
可惜他還未清醒過來,便見天上出現一條白色絲線,瞬間纏住了他的身腰。
天地再次變幻,火風谷消失,孟炎依舊站在滾滾大河之上,不過如今他的胳膊卻是被喬遠死死的扣着。
“你!”
孟炎怒喝一聲,袖袍一揮,就要放出火焰,可那袖袍拂過,卻隻是扇起了一陣微風,根本沒有一絲火焰。
“我……我的修爲呢?”
孟炎頓時一愣,随後他雙眼圓睜,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不敢置信的失聲道。
“呵呵……孟道友,你的修爲自然是被我封印了。”
喬遠嘴角微微揚起,語氣淡淡的說道,好似封印他的修爲隻不過是輕松至極的事情。
這番話落入孟炎耳中,險些讓他氣的噴出一口鮮血。
如今孟炎修爲被封,無法調動靈力,與一個凡人沒有絲毫區别,若喬遠一松手,他便會一頭栽入漠河中。
到了那時,恐怕他就成了修真界第一個被淹死的金丹期修士。
想到這裏,孟炎便低下了頭,強忍住怒氣,沉聲道。
“道友,若是你能放孟某一馬,今日之事,孟某保證絕不會追究,并且還會獻上一份厚禮答謝。”
孟炎相信喬遠既然生擒了自己,便還是有所顧慮,如此的話,他倒是可以講講條件。
“什麽厚禮能比得上孟道友。”
喬遠轉過頭看向孟炎,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輕聲說道。
“你……道友這是什麽意思?”
孟炎眼中的怒火剛剛燃起,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沒什麽意思,隻是我出門在外多年,空手回到宗門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了孟道友這份厚禮,見了長輩,在下也不會臉紅。”
喬遠臉上的笑容更甚,看起來心情極爲不錯,便與孟炎多說了幾句。
孟炎聽到這番話,一股憋怒之氣堵在胸中,竟然直接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堂堂一名金丹期修士,頭上有元嬰期的祖父庇護,别說在火風谷,就算在九封國,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如今卻别人當做禮物讨好長輩,這口氣讓他如何咽的下去。
“孟道友,氣大傷身,在下又不會要了你的性命。”
喬遠依舊笑容燦爛,話語淡淡的勸了一句。
喬遠不是嗜殺之人,他與此人無冤無仇,隻不過立場不同,倒沒有必要滅殺,隻需交給宗門發落便是。
況且此人頭上還有一位元嬰期修士,喬遠實在沒有必要一回來便将一位元嬰期修士得罪死,如此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懶得再跟孟炎多廢話,喬遠右手一用力,他便雙眼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呵呵……,俊雲兄,不知你可看夠?”
喬遠如提小雞仔一樣提着孟炎,轉眼來到了俊雲身前,微微一笑說道。
“十多年未見,沒想到喬兄實力依舊如此強悍,俊雲佩服。”
俊雲深呼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震動,抱拳一笑。
剛才一戰雖然耗時頗久,但之前都是喬遠在磨煉劍術,并未拿出全部實力,而真正決定戰局的時刻,卻是喬遠如瞬移一樣出現在了孟炎身前。
那一刻,就連他也沒有看清喬遠到底是如何跨越那數十丈的距離,瞬間出現在孟炎身前。
想到這裏,俊雲心中便不由苦笑起來,若是剛剛自己與孟炎易地而處,恐怕也難以反應過來。
“俊雲兄過獎了。”
因爲喬遠手中提着孟炎,倒不能抱拳回禮,便隻是謙遜一笑。
說完兩人再沒有廢話,直接化作長虹,向着沙洲疾馳而去。